第47章 衛世子可以作證。
衛子嘢馬車上有備換洗衣物,卻沒有沈明姝的。
沈明姝看著自己這不忍直視的衣服,想著到了成衣鋪再讓他停下車。
衛子嘢直接命令:「去買套女裝。」
「是!」烈馬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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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蹙眉:「我還得下去換。」
衛子嘢直接將髒衣脫下,半裸著身子,淡淡看著她:「在車上換,否則耽誤路程,你可以直接等死。」
沈明姝:「……」
衛子嘢拿出濕毛巾遞給她,沈明姝掃了眼他肩膀上的傷口,不情不願接過,朝自己臉上擦去。
衛子嘢挑眉:「我讓你給我擦。」
沈明姝無語:「你自己沒手啊?」
「衣冠不整是大罪。」衛子嘢勾唇挑釁:「當然,我也能回去讓小廝擦。」
「……」沈明姝深呼吸了一口氣,又拿著濕毛巾朝他臉上擦去。
衛子嘢嫌棄扭過頭,「重新拿一塊。」
「……」
衛子嘢有個怪癖,他從小就不喜歡袒胸露臂,因為嫌棄白皮膚沒有男人味。
所以夏季練武時,人家赤胳膊赤腿練拳,他一身能滴水汗水也不脫衣,一度讓人懷疑他有什麼皮膚病。
沈明姝以前雖然很喜歡他的白皮肌肉,卻也會心疼他這心理怪癖對他身體的拖累。
所以常在院內無人的時候,便會扒開他衣服,將他的皮膚袒露在陽光下曬曬。
他重欲,每每在這種公共場合被沈明姝扒開衣服,他便自認為是邀請。
也就那種時候,他的皮膚能曬上幾個時辰。
以至於到現在,被馬車頂那昏黃的燈光一照,他的皮膚簡直白得發光。
衛子嘢靜靜看著沈明姝將視線控制在自己臉上,不移動分毫,好笑挑眉。
「哪裡沒看過?」
沈明姝擦著他臉上和脖頸處的灰塵和汗液,語調平靜:「不感興趣。」
「……」
「世子,衣服買來了。」
車內伸出一隻手,侍衛被衛子嘢白皙的肌膚閃了一下眼,連忙將衣服遞去。
車內,沈明姝背對著衛子嘢,磨蹭解著腰帶,緩緩脫下衣物。
身後灼熱的視線一眨不眨盯著她,沈明姝羞憤轉過頭,瞪向他:「看什麼看!死流氓!」
衛子嘢拿著乾淨的衣物,不穿也不放下,就這麼搭在腿上,眸色微暗。
「穿你的,別回頭。」
「你——!」沈明姝羞惱看了眼他大腿根,憤怒轉過頭:「你他娘是狗嗎!死變態!」
衛子嘢閉著眼仰頭,死死擰著眉:「這能怪我?」
他緊緊壓著那股火,選擇眼不見為淨。
沈明姝見他如此,忙手上加快速度,一脫下,立馬拿起乾淨衣服。
剛披上……『吁!』
馬車突然猛地剎車往後仰,沈明姝猝不及防向後倒去,重重跌進衛子嘢懷裡。
黑暗中跌入一具柔軟的身軀,清香撲鼻,於衛子嘢而言便是火上澆油!
他閉著眼,大手卻不受控地死死掐住沈明姝的腰,將自己壓在她脖頸處,粗重喘息著,咬牙切齒發問。
「何事!」
「世子恕罪!一個乞丐突然竄出過馬路,天黑速度快,小的沒看清,求世子恕罪!」
「繼續走!」
「是是是!駕——!」
馬車快速啟動,沈明姝帶著往前趴去,面色僵著,一動不敢動。
「衛子嘢!你別噁心我!給我鬆手!」
衛子嘢重重喘了幾口氣,最後還是緊蹙著眉,將沈明姝放了出去。
沈明姝立馬連滾帶爬縮在了車門口,緊張地看著衛子嘢白皙的肌膚被紅暈占領。
「你、你這是憋了多久啊——」
「閉嘴!」衛子嘢低吼,「轉過去!」
「搞得誰想看似的。」沈明姝哼著轉頭,立馬給自己收拾利索。
只是等了良久,眼看著快入宮了,她還不確定自己臉上是不是乾淨的。
不由催促毫無動靜的衛子嘢:「你好了沒啊?」
身後慢慢傳來衣料的細簌聲,「過來。」
沈明姝轉身,見他還沒穿衣,不由蹙眉:「你幹嘛?」
衛子嘢拿出藥和紗布,跟個大爺一樣:「給我包紮。」
「……」
……
宮門尋常時辰早已落鎖,今夜特放行,朱漆大門緩緩推開一窄縫,發出沉悶滯澀的吱呀聲響。
跳躍的火光將飛檐獸影投在青石板上,扭曲如蟄伏的異獸,襯得深夜皇宮愈發肅穆。
衛子嘢瞥了眼安靜的沈明姝,「等會隨我先去見皇上。」
確實不好一去就進後宮,沈明姝點了點頭。
這份緊張,反倒乖順。
衛子嘢微不可察勾唇。
「世子,到了。」
朱紅殿門緩緩向內敞開。
沈明姝跟著衛子嘢下車,徒步前行。
見衛子嘢什麼都不說,沈明姝心裡沒底,小聲問道:「你等會準備說什麼?我要怎麼配合?」
衛子嘢斜睨了她一眼:「說你想說的。」
「???」衛子嘢率先跨入殿內。
殿內並未滿堂燭火,只在御案兩端各點了兩支素燭。
皇上一身玄色暗紋寢袍,烏髮僅用玉冠束起,伏在堆滿奏摺的御案前。
看起來,是專門來見衛子嘢的。
「這麼晚,所為何事?」
宮人們連呼吸都壓得極淺,皇帝突然埋著頭開口,嚇了沈明姝一跳。
衛子嘢斂衣跪地行禮:「臣,懇請皇上賜罪。」
見他跪下,沈明姝也跟著跪下。
皇帝抬眸,看到他身邊還跟著一位女子,漆黑沉斂的眸子染上一抹興致。
「抬頭,讓朕看看。」
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
沈明姝屏息凝神垂著頭,突然聽到這一句,有些懵地朝衛子嘢看去。
狗男人卻一點提示都不給,她只能試探性開口。
「民女給皇上請安。」
她附身行了一禮,這才抬頭。
皇上比她想的年輕,眼窩微深,自帶壓迫,下頜線條鋒利硬朗,藏著經年沉澱出的冷硬果決。
她見皇上看著她,眸中閃過一刻迷茫,主動說道:「民女沈明姝,沈年獨女,今日前來請罪。」
「沈明姝——」皇帝斟酌著這個名字,眼底分明湧上了清明,卻依舊沉吟著不做聲。
無聲,自帶壓迫感。
沈明姝緊張的重新垂下了頭:「正是,沈家大女沈泱珏幾日前欲行刺民女,由陸大公子當場抓獲,然大姐曾為太后診治,大理寺遲遲無法結案。」
「民女今日前去探望,她卻突然拔劍想誣陷民女殺她,最後在爭執中,她死了。」
說著,沈明姝指著衛子嘢補充:「衛世子可以作證,沈泱珏死於他的劍下。」
衛子嘢:「……」
皇上看向衛子嘢:「衛子嘢,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