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麼，徹底殺了她。
沈明姝直接下跪，眼尾的紅暈滿是破碎：「姨娘，明姝也沒想到陸小姐竟、竟會趁著阿垣醉酒，和他、和他……」
「和他什麼！」章毓心猛地一沉，拍桌催促：「莫不是已經……？」
沈明姝貝齒緊緊咬著唇瓣，弱弱點頭：「正因如此，陸家才這麼著急逼阿垣訂婚，姨娘，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章毓沒想到陸家女兒這般輕浮，這才認識多久，竟做出這樣下賤之事！
再這樣下去，一旦科考完，放榜日就極有可能成為兩人成親之日。
到那時，在想從老太婆那拿回夜域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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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看著章毓面上的凝重，繼續添火。
「姨娘，陸小姐是真的很喜歡阿垣，為此，陸大公子還替她給阿垣保證，若阿垣願意甩開我，待他考完，就舉薦他任吏部侍郎一職。」
「什麼！」
「吏部侍郎！？」章毓驚怒起身，滿目震驚：「陸家竟給出了這手筆？」
吏部侍郎乃是正三品官，比衛子嘢高，甚至比陸言之還高！
若真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衛子嘢便徹底和衛家家主無緣了！
這是章毓的底線，也是她最怕的事！
她絕對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可……
一想到衛老太這個阻礙，她便恨得牙痒痒。
章家男兒都出不了彩，衛老太曾多次嘲諷章家就是個靠族中女子發家的鳳凰家族。
她嫁入衛家，靠著不斷接濟章家，才讓章家兩女入宮做了妃子，可在政要事務上，她便插不了手了。
衛徐曾強行將她親哥拉近吏部，可多年來，依舊只是個主事。
其他更是爛泥扶不上牆。
如今衛家衰落，章家更是跌入了谷底，她遲遲不對衛老太動手，自是怕牽一髮動全身。
為了一個衛垣，她還犯不著冒這個險。
可如今，事情的發展已經不受她控制了。
衛垣這才入京不到月余，便已經壯大起了自己的勢力，甚至隱隱有壓衛子嘢一頭。
章毓緊擰著眉，沉思著坐了下來——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你先回去吧。」
沈明姝很是乖順，恭敬退下。
只是，她坐在床邊等了一天，都沒等回衛垣。
望著天，她沒有找暗衛問情況，只是沉默接受。
若這段感情真能幹淨放下，也是件好事。
……
晚上，梅院。
章毓依舊沉思著更為穩妥的後路，梳頭的婢女不小心扯下她一根頭髮，章毓吃痛，狠狠扇了一巴掌。
「帶下去剁了她的手！」
「侯夫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行了。」衛徐不耐煩將所有人揮退，「大晚上鬧什麼鬧，就不能忍忍你這臭脾氣！」
「嘭！」章毓拍案起身，「我什麼脾氣？衛徐，我若非有這脾氣，這些年還不得被你和你娘磋磨死！」
「章氏！」衛徐怒目而視，警告：「那是我娘！這是衛府，不是你作威作福的章府！」
「你、你、好啊你衛徐——」章毓含著淚，恨恨指著衛徐：「你在外是不是又有小狐狸精了！」
衛徐面色一僵，直接扭頭上床：「我懶得理你。」
「你給我說清楚！」章毓憤怒上前扯開他的被子：「這次又是誰家的賤種！衛徐！你一大把年紀了，還這樣不要臉——啊！」
「啪——！」
章毓被這一巴掌狠狠扇倒在地。
衛徐帶著寒霜起身，面上再無半分留情：「章毓，這些年我忍你忍夠了！天朝男兒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
「當初你趕走元氏我已是給足了你體面，如今你卻半分不知悔改，依舊心胸狹隘、善妒惡毒，全無溫良恭順之德！」
「若非你，本侯怎會和母親生分至此！」
「你半點看不到本侯的退讓，步步相逼，非得將衛府香火斷絕才罷休嗎！」
衛徐從懷裡拿出一封休書，甩在她眼前，語氣冷漠至極。
「這日子，若能就過，過不下去就滾。」
說完，他拿過衣袍，掠過呆坐在地的章毓，抬腳出門。
卻不想，拉開門，和衛子嘢對個正著。
衛徐面色一僵，他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最後狠狠嘆了口氣，走出去，將房門關上。
……
和衛子嘢站在院內涼亭，衛徐神色悵然。
「都聽到了？」
「嗯。」衛子嘢垂眸望著水下的倒影，眸色比水中月色涼：「父親曾說自己是愛母親的。」
衛子嘢這一提醒，瞬間喚起了衛徐久遠的回憶。
他自嘲無奈一笑：「嗯，曾經。」
「……」
衛子嘢無意識攥緊了手心，又聽衛徐淡聲說著。
「阿嘢，情之一事終會是鏡花水月，美好過去，越是緊攥著不放，越是波瀾破碎。」
「我當初就是太愛她了，才將衛府連累至此。」
衛徐神情複雜地看向衛子嘢：「父親知道你未曾放下過沈家那姑娘，但阿嘢你要知道，強求的不長久。」
「父親不問你具體細節，只想提醒你如今的衛府經不起兩敗俱傷。」
「要麼接受自己，收服她，讓她為你所用。」
「要麼，徹底殺了她。」
……
浣花院。
沈明姝睡得很不安穩。
秀眉緊蹙著，夢中一會是阿爹的笑，一會是阿娘的慘叫，反反覆覆輪換，頭痛欲裂下，她滿臉冷汗驚醒。
餘光瞥見床邊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啊！」
沈明姝嚇了一跳，連忙抱住被子。
看清是衛子嘢，她一咬牙，拿著枕頭狠狠朝他砸去！
「你有病啊！」
枕頭砸在胸膛，落在手上，衛子嘢這才緩緩收回定格在沈明姝身上的視線。
他看著手裡柔軟的枕頭，想著父親的話，眸底的寒芒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殺意。
他垂著眸，黑夜裡，嗓音低沉。
「強蠱吃弱蠱。」
「沈明姝，那日你既不了解情況，又為何能篤定你的蠱——」
「能吃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