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可你,只能是我的。
衛垣走入房間,整個氣壓瞬間低沉起來。
沈明姝下意識起身,帶著些防備後退了一步。
「你、怎麼來了?」
「……」衛垣眸色晦暗,沉沉看著沈明姝的眸子分辨不出情愫。
「給你送飯。」
聲線平淡,彷佛真只為此。
沈明姝看著托盤裡都是些自己喜歡的飯菜,微微垂眸:「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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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頓時安靜了起來。
衛垣陰濕的視線像是黏在了沈明姝頭頂,沈明姝不自覺將臉越垂越低。
「你可以出去了。」
話落,一股強壓襲來,沈明姝一抬頭,便見衛垣已站在眼前,周身的低氣壓壓得她有些喘不上氣。
她後退了一步,撞到桌角,踉蹌跌坐在桌邊,忙抵住不斷逼近的衛垣。
「你別——」
手腕瞬間被緊緊攥住,沈明姝被迫看向他。
衛垣眼角的紅暈滿是破碎:「我若不來找你,你便永遠都不準備解釋了嗎?」
語調低啞委屈,活像一隻被負心漢辜負背叛的可憐人。
沈明姝撇開臉,眸底含著微閃的淚光:「阿垣,這一招,你不虧了。」
「你不知道我阿娘是怎麼死的嗎?你也曾替我阿妹惋惜不是嗎?」
衛垣似聽不進其他,不斷逼問:「沈明姝,你當真要去做我仇敵的義女?」
「……」
有些事,沈明姝不願說得那樣透。
可衛垣的質問,已經將她定性在了不仁不義之地。
沈明姝深深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他,剛準備開口,衛垣俯下身,強勢將她壓進懷裡,卻又卑微解釋。
「我沒有怪你,明姝,我不會怪你的,你只要說你迫不得已,說這只是權宜之計,我都信,我都信得明姝。」
「……」
沈明姝沉默著,衛垣頓了頓,手臂更緊了幾分,啞聲提醒。
「明姝,馬上要科考了……」
「……」沈明姝不願擾亂他備考的狀態,可也知道,有些事,此刻說,總比日後因兩人的糾纏擴大事態影響好。
「阿垣,你本就不該怪我。」
衛垣身子一僵,被沈明姝推開。
沈明姝眸光澄澈,語氣溫和卻冰冷。
「你科考路上的苦,我陪著你,你選擇承擔衛府責任,我也曾盡力陪著你,可,是你先辜負的我。」
「你可以娶她人為妻,我卻連旁的男子都不能接觸。」
「你可以功名利祿,我卻做不得半點虧欠你的事。」
「阿垣,你從未將我當成你的妻子。」
「自始至終,你貪戀的,都只是對我的占有。」
「不是的。」衛垣帶著病態的偏執反駁:「明姝,我是愛你才會這樣在意你。」
沈明姝:「你若愛我,便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衛垣垂下眼眸:「明姝,此刻的我別無選擇。」
「我理解。」沈明姝每個字都似負著千斤重:「但我也希望你理解我的別無選擇。」
都是求仕途官位,誰又比誰更為難呢?
「……」
衛垣抬眸看著沈明姝,眸底蘊著一層霧蒙蒙的灰,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明姝,女子為官,走不長遠,你願如此,我不強求。」
「可你,只能是我的。」
……
夜。
小廝見沈明姝房間的燈久久不滅,輕聲提醒:「監院大人,該歇了。」
不見房內有回應,小廝剛想再提醒,餘光瞥見陸言之,他一驚,剛要行禮,陸言之制止了他,擺手示意他退下。
小廝看了眼房內,拱手離開。
房內。
沈明姝處理了一天才將書籍帳目清點完成,正看著書本上登記錢糧的數字,視線卻越來越迷糊。
腦袋一下一下點地,困到極致,她一頭拽了下去。
即將撞頭,一隻大手穩穩拖住了她的臉。
陸言之無奈輕笑:「還是這樣拼。」
他輕柔抬起沈明姝的臉,小心翼翼將人靠在自己肩膀上,溫柔將人打橫抱起。
走向房間的每一步,都平穩又珍重。
或許是陸言之衣襟帶著夜的寒涼,被火燭憋得有些悶的沈明姝,不由蹭了蹭這份涼。
錦緞面料親膚,沈明姝舒服的靠在上面,就連被放下,都不情願離開。
陸言之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外袍,思索一二,從懷裡拿出了手帕。
交換時,指尖觸及沈明姝臉頰上的那片柔嫩,不受控的,他頓住了指尖。
「阿姝——」
陸言之喚得珍重憐惜,卻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眸色一凝,觸及沈明姝額頭,心驚——發熱了!
坐堂先生被山長連夜緊急叫來,以為是哪位大儒不行了,他連鞋都沒穿穩,跑來的路上還掉了一隻。
見是新上任的監院發燒而已,他惆悵地摸了摸自己凌亂的鬍鬚,無奈道。
「山長,若是再被你這樣叫一次,日後需急救的便是老夫了。」
陸言之尷尬帶著歉意,主動接過小廝手裡的鞋,蹲下身還給座堂先生。
「抱歉,是晚輩著急了,只是還請先生看看她脖頸這傷?」
座堂先生見陸言之屈尊於此,神情也凝重了起來。
沈明姝脖頸上的傷青紫一片,在白嫩的皮膚下印襯得很可怖。
但很明顯這已有減輕好轉的跡象,之前已塗過藥了。
座堂先生給她把脈:「監院大人說話聲音沒問題吧。」
陸言之一愣,看向伺候沈明姝的小廝,小廝忙到:「沒問題的,監院大人的晚飯也正常吃了,並無異樣。」
「嗯……那便沒傷及過深,每日塗藥便可,就是底子實在太虛了。」
座堂先生看著沈明姝這一掐便可能斷的手腕,神情不大好看。
「監院大人可不能過於廢寢忘食了,他身體已虧空,目前純靠一口氣吊著,若再繼續辛勤下去,日後小小的感冒都可能要了他半條命。」
陸言之知道沈明姝身子不好,卻沒想到這樣不好。
之前和衛子嘢去找神醫,難道沒養嗎?
陸言之拱手:「還請先生出手。」
座堂先生扶須點頭,把脈的手卻始終探不出清晰完整脈象,眉心不由緊緊擰了起來。
「奇怪,這脈象為何如此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