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私密情誼
四人圍坐涼亭，周元盛還沒被叫來期間，沈明姝如坐針氈。
陸呦呦也直接將她當作了透明人，時不時和衛垣秀恩愛，時不時和陸言之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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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是衛垣叫來的，最後反倒是陸言之在緩解她的侷促。
而衛垣全程冷淡著沈明姝，時不時配合陸呦呦，相護投餵。
沈明姝看著他面對陸呦呦時，眉宇間的寵溺和溫柔，知曉他在刻意做給自己看，全程便只垂著頭，沉默飲茶。
「監院先生！」周元盛人未至聲先至。
他赤著雙腳，身上滿是泥濘，面上卻帶著暢快。
火急火燎走進來，著急問：「你剛才和燕世子說了什麼？他怎麼突然離開了？還說讓我來問你原因。」
見他終於來了，沈明姝給他倒了杯茶：「我讓他先回家了，有些事還得需要長公主親自教導。」
「切，還以為你有什麼通天本事制服他呢，還不是靠長公主。」
陸呦呦很不屑輕嗤，「但本小姐警告你，若你敢惹長公主不悅，青雲書院可不會護著你。」
周元盛也有些擔憂：「長公主可會惱怒我們教育無能，反給她帶去麻煩？」
青雲書院乃是京中最好的學院，若被傳出教育無能這等字眼，定會損了威望。
但沈明姝卻覺得兩人多慮了：「家長教育子女為何會覺得麻煩？雙方不都應該感到幸福嗎？」
「成長後，這種機會只會越來越少，我想要都沒機會了呢。」
時間是個包容又殘忍的東西，每個人都會對其有不一樣的感知。
周元盛和陸言之認可點頭。
衛垣卻被沈明姝那句『想要都沒機會』狠狠扎在心尖，酸澀蔓延，他突然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更心疼沈明姝方才的傷神。
他想要補救一二，可周元盛一坐下，沈明姝的注意力便又再次被吸引。
一個山長，一個監院，一個先生，三人聊到一起，頓時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反倒是刻意和陸呦呦保持曖昧的自己，看起來又愚蠢又幼稚。
陸呦呦察覺到衛垣的不對勁，輕撫著他緊繃的手，擔憂問：「阿垣哥哥，你怎麼了？」
陸呦呦一開口，三人的視線便移了過來。
對上沈明姝的視線，衛垣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可笑。
他幫陸呦呦去請陸言之，費盡心思留下沈明姝，用盡手段想要通過沈明姝的傷神證明她還愛自己。
結果反倒證明了，沈明姝是真放下了他。
衛垣沉沉吐了口濁氣，似妥協起身：「學生便不打擾先生們商議正事了。」
說著，他便率先離開。
「阿垣哥哥，等等我！」衛垣離開，陸呦呦立馬跟上。
陸言之看著她這樣沒心沒肺、毫無底線的追隨，有些心疼，也有些無奈。
沈明姝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心裡很明白。
一個人的情誼是很容易被消磨殆盡的，除非是對家人。
往後，衛垣和他們才是一家人。
無論他做什麼，都會比她多一份理解。
在她還需要陸家之前，不管陸言之如何說得真心誠意，她都需要好好審時度勢，將他這份情誼維護好。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陸言之眼裡，真誠懂事的自己。
……
一日遊玩歸來，眾人臉上皆是意猶未盡。
能入青雲書院的哪有草包，一份課業雖會撩撥玩心，卻不會難到眾人。
周元盛看著學生們真心實意寫出的分份答卷，眼底的淚都滿是欣慰。
尤其是燕京的那一篇。
他雖依舊無法由心憐憫百姓苦，卻也不再將百姓當敵對，而是能真心去解決這些階層所產生的問題。
周元盛帶著這些卷，想去和沈明姝分享成果時，沈明姝手裡拿著一份請帖，站在門口，臉上的情緒晦暗難辨。
卻讓周元盛感到了一絲陌生。
彷佛她拿著的，是某個魔盒，一開打，便會釋放另一個讓所有人都陌生是沈明姝。
「殷兄？」
周元盛小聲呼喊，提醒了他一下。
沈明姝醒過神，忙收起眼底的冷意，抬眸看向周元盛。
周元盛的視線停留在沈明姝手上的請帖，好奇：「你不是才隨衛二公子入京嗎？這是哪個朋友辦喜事了？」
周元盛總覺得自己和沈明姝惺惺相惜，一見如故，此刻已然將他當成了朋友，好奇打探。
沈明姝也沒藏著掖著，她將請柬遞給周元盛：「周兄可知曉沈家？」
周元盛剛要接請柬，聽到是沈家，伸出去的手立馬收了回來，彷佛差點碰到什麼腌臢物，擰眉。
「怎會不知，殷兄何時還和這樣的人家搭上關係了？」
文人骨潔，最愛惜羽毛，沈家於他們而言便是毒瘤。
聞之色變的那種，甚至連談論都是一種掉價。
沈明姝輕笑了聲，將請柬收了回來，語調平緩。
「沈家老夫人五十大壽，大女沈泱珏給衛家發請柬時，我正好在場，如今聽聞我成了監院，所以特意來補發一個。」
聽到這，周元盛的眉頭擰得更深了：「此般攀附當真是令人作嘔，殷兄要去？」
沈明姝頓了兩秒，點頭：「衛世子捧了場，我不好不去。」
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衛家給了面，他們也不好佛了衛家的面。
但周元盛不解：「衛世子向來不喜這種宴會，這次怎會為沈家破例？」
武狀元文武通吃，衛子嘢的存在不僅是實力的象徵，更是不少文人雅士吹捧的楷模。
這樣的人，仕途止步不前時，便已被評為懷才不遇。
如今難得升官，有了點動靜，卻第一時間往沈家跑。
周元盛臉上的神情是有一瞬複雜的：「難不成衛世子也和神醫有什麼關係？」
沈明姝可沒想給衛子嘢辟什麼謠，想到他總在別人面前貶低自己，沈明姝甚至還填了把柴火。
「聽聞是沈家二小姐沈苻在神醫藥谷里養傷，此次也會回沈家。」
「你是說三年前被傳出和多名男子風流一夜的二小姐？」周元盛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衛世子怎還會和她來往？」
沈明姝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可能有什麼私密情誼吧。」
沈明姝就差把私情兩個字說明了，見周元盛一副不願接受衛子嘢如此的樣子，她心裡便覺得一陣暢快。
這時，春雪忙朝院門口行禮。
「衛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