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預祝兩位歲歲相依,白頭到老
「監院大人可莫要胡說!」
沈青梁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解釋:「沈家廟小,今日得眾人賞臉,深感榮幸,又怎會有此想法。」
「下人已在全力調節,還望各位稍安勿躁。」
「哦~」沈明姝似笑非笑挑眉:「原是如此啊,本院沒見過這場面,還以為客人來後,都得朝百姓展示一下自己呢。」
「行了。」
眼看著沈青梁的臉越來越青,衛子嘢開口,推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沒見過就閉嘴多看,少說點話。」
沈明姝不以為意:「本院才說幾句話啊?沈大人不會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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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能隨意打罵的人,成了毀家滅族的仇敵後,轉眼便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
而自己什麼都不能做。
這怎能不憋屈!
沈青梁強壓心底的怒火,鐵青著臉搖頭:「不會,世子帶人進去吧。」
「呵——」
沈明姝沒忍住笑出了聲,還想再扎幾刀,衛子嘢直接捂著她的嘴,扯著人進門了。
沈青梁死死掐著手心,眸底隱忍著刻薄和滔天怒火,似要射穿沈明姝後背。
「這賤人——」
「沈大人。」
低沉陰冷的聲音響起,沈青梁受驚嚇回頭,正對衛垣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
「慎言。」
兩個字,卻帶著無盡威壓。
沈青梁只是看了眼他身後跟著的兩名侍衛,便不受控制踉蹌後退了一步。
這氣勢,竟比宮裡的禁軍還瘮人。
想到沈明姝曾隨衛垣入京,兩人還似有著婚姻,沈青梁額間瞬間冒出冷汗,忙垂頭拱手。
「失禮了,請二公子移步寒舍。」
衛垣視線冰掃過他這隻對沈明姝蠢蠢欲動的手,沒再多說,抬腳離開。
只是沒一會,府內的人便聽到了院外的騷亂。
沈明姝正想著怎麼擺脫衛子嘢去內院,便聽沈青梁慘叫了一聲,隨後小廝大喊:「大夫!快去請大夫!」
不多時,沈青梁右手扭曲著被小廝攙扶進了後院。
沈明姝和眾人齊齊震驚捂嘴,她趁機想要跟隨人群湧入後院,卻被衛子嘢提溜住了後領。
沈明姝:「……」
「阿嘢哥哥怎麼還跟我哥一樣,喜歡扯人後脖領啊。」
陸呦呦上前,先是嬌羞的看了眼衛垣,隨後朝沈明姝笑得和善。
「原來你就是章姨新認的義子,抱歉,之前誤會了你,都怪我哥,都不好好給我介紹你。」
「大水沖了龍王廟,我們不打不相識呀?」
有人撐腰,情緒便能肆無忌憚發泄,亦能這般毫無顧慮道歉。
儘管,並沒什麼心意。
但沈明姝看在陸言之的面子上,還是莞爾笑著點頭。
「能與陸小姐結識,是在下的榮幸。」
「哈哈哈好呀好呀。」陸呦呦雀躍跳到衛垣身邊,抱著他的手臂,笑著很滿足。
「有你在,阿哥和阿嘢哥哥總算是能有交集了,改日我們一同去和園游湖好不好?」
「……」
陸言之和衛子嘢的友情也算是意難平。
兩家如今要聯姻,抬頭不見低頭見,本就不能再視而不見。
只是,一同游湖便顯得有些怪異透頂了。
衛垣開口:「呦呦,近期大家都很忙,其他的事再說吧。」
「哦對!」一被提醒,陸呦呦才想起:「皇上已經在安排禮部舉辦我和阿垣哥哥的婚禮了,父親和阿哥都要忙,等阿垣哥哥考完便成親,鳴竹,你到時候直接來喝喜酒吧。」
陸明啟本就是禮部尚書,能親手置辦女兒的婚禮,整個陸家都嚴正以待著。
沈明姝垂眸,躲開衛垣的視線,拱手,真誠祝福:「那便預祝兩位往後歲歲相依,白頭偕老。」
「……」衛垣臉上的神情瞬間僵死,嘴角維持著上揚的弧度,卻扯不出半分暖意。
他望著沈明姝眉眼間的平靜無波,喉結重重滾了一圈,像是被什麼堵得喘不上氣。
他直接拉走了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的陸呦呦,背影透著一股倉皇的破碎。
沈明姝保持著拱手姿勢,遲遲抬不起頭。
陸言之附上她的手,望著沈明姝單薄平靜的側影,眼底藏著濃烈到藏不住的愛慕與憐惜。
「阿姝,你不必如此。」
沈明姝微微嘆了口氣,氣息卻依舊有些顫。
她抬眸,勉強扯起笑:「真心祝願,應該的。」
既是交換,那便都是應該的。
衛子嘢銳利的眸子沉沉鎖定在她平靜的側臉上,眸色晦暗,不知想到了什麼,輕嗤一聲,嘲諷。
「多久的感情到了殷公子這,倒是都放得下。」
沈明姝昵了他一眼,下意識想罵,但在陸言之面前,她還是閉上了嘴。
「言之,我們也去看看沈大人的情況吧。」
不管是看沈青梁痛苦,還是去見沈老夫人,這都是沈明姝的目的。
但沒想到衛子嘢連陸言之的面子都不給。
見陸言之點頭,衛子嘢提醒。
「陸大人如今可不便再參合沈家的事。」
沈明姝與陸家,因衛子嘢和陸呦呦的事都快成了禁忌。
加之如今太后對沈家的態度不明朗,陸明啟自然也不願陸言之再亂來。
陸言之倒是本就沒有其他意思:「不過是關心,何須多慮?」
衛子嘢輕哼著看向沈明姝:「於你是小事,但於某人而言,便都是利用。」
沈明姝:「……」
衛子嘢如今就算不知道沈明姝的用意,也要儘可能斷絕讓她如意的可能。
沈明姝默默翻了個白眼,轉身去拿酒。
這時,春雪上前,小聲提醒:「大人,沈青梁那傷,看著像是馬踹的,巧的是,衛二公子身後其中一名暗衛,便是御獸閣的。」
沈明姝驚奇看向春雪:「夜域內還有御獸閣?」
春雪點頭:「夜域人員問題不算夜域的秘密,大人若曾聽聞暗佛一事,應當會對夜域有更新的認識。」
「暗佛?」
沈明姝剛來興致,衛子嘢便走了過來。
比起陸言之的社交忙碌,他被恭賀了幾句升官,便能脫離人群。
視線掃過春雪,衛子嘢指尖摩挲著白玉酒杯。
「這位,可不像影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