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跟爸媽攤牌
江野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唐曉棠，她又沒帶手機，電話也接不到。
「姐！你在哪兒！」
他急得大喊，先是回了家，又跑了出去，還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王梅聽說他沒找到人，也從江成家跑了出去，還讓江天明先回去。
江天明又安撫了大哥江天澤兩句，也就回了自己家，還提醒王梅，千萬不要讓這丫頭想不開了。
王梅又趕緊給江野打了個電話。
江野掛斷電話後，想到村子附近有條小河，急忙趕了過去。
他到的時候，沒有看到唐曉棠，鬆了口氣的同時，也越發的急躁。
然後在他準備去別地兒找的時候，聽到不遠處的林子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看到唐曉棠被一個男人壓在了身下，那個男人似乎是附近村子裡的單身漢。
早年死了老婆，只要是村裡的寡婦，都讓他糾纏過。
「我操你媽！你找死！！」
江野目眥欲裂，拎起那個男人，狠狠一拳打了過去。
那人被他打得眼冒金星，隨手撿起一塊板磚丟向了他。
江野躲開後，把那人騎在身下，左右開弓，一拳接一拳的砸了下去，被他打了個頭破血流。
那人一邊慘嚎著求饒，一邊喊著是這個女人自願的，她都不反抗。
「你他媽給我閉嘴！」
他又一拳狠狠打在那人身上，「你給我聽好了，她是老子的女人，以後再讓我碰到你，老子要你的命！」
那男人踉蹌著跑了。
江野沒去追，再打下去，這個人就真要被他打死了。
剛才那幾下，也夠那人養上十天半個月的。
唐曉棠依舊雙目無神的躺在那邊的草地里。
看著她衣衫還算完整，江野胸腔中的怒火忍不住往外直冒。
他雙手抓住唐曉棠的衣襟，把她扯坐了起來，紅著眼睛問她，為什麼要作踐自己。
她說自己是喪門星，作踐不作踐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誰說你是喪門星！別人的過錯，跟你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拿別人的錯懲罰你自己！」
江野手背凸顯著青筋，扯著她怒罵，「聽好了，你是我哥這輩子最對不住的人，是我江野這輩子最想護著的人，你哭，你罵，你打我，都行，就是別拿自己不當回事！」
「我哥是走了，你還有我，你什麼都還有！你聽見沒有？你還有我！你懲罰的不是你自己，還有我！！」
唐曉棠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然後連成了線。
江野看著她肯看自己了，語氣也軟了下來，「聽好了，你不是我哥託付給我的，是我江野祖墳冒了青煙，才讓我遇上你的，只要你願意，你就是我的女人，誰敢說你一句不是，我跟他沒完。」
「江野！對不起……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讓你擔心的，我就是太難受了……」
她趴在他肩膀上哭，那也是他從未聽到過的哭聲，比她得知堂哥死訊時，還要令人痛心百倍。
卻與那時有所不同。
那時她的哭雖也悽慘，卻帶著不甘與委屈。
現在她的哭，是繃緊的心神鬆懈下來之後的徹底釋放。
也是與過去的自己道別。
江野抱她抱得很緊，等她哭夠了，才抹了抹她的眼淚。
「姐，我們回去。」
不由分說，他抱起唐曉棠就走。
唐曉棠感覺自己很久沒感受過這麼溫暖的懷抱，戀戀不捨地說了句，我自己能走。
卻聽到江野對她說，我喜歡抱著你，也想抱著你。
就這樣一直走。
不知不覺她睡著了，回來的時候，王梅擔心地迎了上來。
江野沖她搖了搖頭，看到老媽把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這才抱著她放回他那間屋子的床上。
給她蓋上被子，老媽和老爸已經在院子裡等他了。
「那丫頭，沒事吧？」
江天明抽著老旱菸說，「這孩子挺懂事的，雖然來的次數不多，可是個啥樣的人，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他又說，這丫頭就是命苦了點，年紀輕輕就背上了喪夫的名聲。
尤其聽到江野跟他說，這兩天她都沒休息好，直到這會兒才睡下了，也越發的同情。
這時，王梅扯了下江野的胳膊，「孩子，雖說事出有因，你也不能抱她回來啊，這讓別人看見了，會說閒話的。」
「媽，我不怕，也不在意別人說不說閒話，我就是想照顧她。」
他看著老媽的眼睛說，「她都這樣了，我也不能丟下她不管，她都心死到要作踐自己了。」
他把去找唐曉棠時，遇到的那個單身漢的事說了一遍。
老爸老媽聽了以後火冒三丈，老爸扛起扁擔就要去找那人算帳。
江野把他攔住了，還說自己把那人狠狠打了一頓，沒個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
老爸說他做的對，有些人不當人，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江野想笑的同時又有點感動，其實他覺得自己家是有暴力基因的。
老爸年輕時沒少跟人打架，只要占著理，不管你是誰，不服就干。
人上了歲數，江野本以為自己老爸好了許多，這才看出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不會隨著年齡增長就消失的。
「孩子，你哥還不到三十歲，又只剩下骨灰，也就不用守靈那些東西了。」
老爸拍著他肩膀又說，「我都安排好了，明天就下葬，等你回了江城，還是跟那丫頭保持距離好了。」
「為什麼？」
他疑惑地問。
老爸翻了他個白眼，「你傻啊，你哥沒了，你大娘又是那個態度，她也不算你嫂子了，這事結束了以後，兩家的關係差不多也就斷了，她也會有自己的生活。」
「你爸說的在理。」
王梅也認同地說，「小野，該保持距離的時候，咱們就不要往上湊，說真的，人家能幫你找工作已經很有情分了，往後咱們要分得清，別耽誤了人家，也耽誤了你。」
他知道老爸老媽都是為了他好，但他們不知道他跟唐曉棠之間的情況。
他也挺糾結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實話。
說了怕節外生枝，還會影響堂哥下葬，不說又憋在心裡太難受。
如果這一步他都邁不出去，以後又拿什麼給她未來。
難不成一直躲著，永遠不讓爸媽知道他的事，想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說一下。
如果能夠說服爸媽，唐曉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可他實在擔心爸媽他們會反對。
王梅看出了一二，詫異道，「孩子，你們兩個，該不會……」
「媽，你想什麼呢？」
江野通過她的眼神，就看出老媽誤會了什麼。
這一刻，他打算有什麼說什麼了，哪怕他們反對，也擋不住他的決心。
他絕不會允許唐曉棠只做他身邊一個沒有任何名分的小女人。
「爸，媽，其實堂哥走之前，就跟她簽了離婚協議，是她想等堂哥回來，一直沒簽字。」
他想通過自己這番話告訴他們老兩口，人家完全可以不用回來的。
就算只讓他帶回來骨灰，也沒人能說什麼，可她回來了，明知會受辱，還是回來了。
為的就是曾經江家媳婦的身份，為的是不讓他們老江家丟臉。
看到老兩口頗有感觸的低著頭，他拿出了堂哥的信，「爸，媽，我想照顧她，這也是堂哥的意思，我也喜歡她，不想再娶別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