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顧家上門
蘇映雪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站起來，把外套脫了，搭在椅子上。
「好。」她說，「那我也把話說明白。你可以有過去，但不能有欺騙。下一次你再瞞我，我不會在婚禮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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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了。」
「別答這麼快。」她伸出手，「起來。」
葉恆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
「你準備好了嗎？」他問。
「這句話該我問你。」蘇映雪說，「你記住，婚書沒逼我，我也不欠你。是我選的。」
門關上，燈滅了。
……
第二天早上，葉恆睜開眼，看見蘇映雪坐在窗邊，頭髮還沒幹，手指上那層青黑退了一半。
她聽見動靜，轉過頭。
「醒了？」
「嗯。」
「手。」
葉恆握了一下拳。五根手指都跟上了。經脈里那股冷退到丹田，縮成一小團，像一顆睡著了的種子。
「穩了。」他說。
「穩了就好。」蘇映雪站起來，把粥放在床頭，「溫以寧說，一個月內不能再動天痕刀。你記住了。」
「記住了。」
「你每次都記住，每次都忘。」
葉恆笑了一下。他伸手想拉她，被她躲開。
「別鬧。」她指了指門外，「小柔來了。」
葉恆轉過頭。
蘇映柔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隻保溫桶，穿著一件白色衛衣，頭髮亂糟糟的。她不知道站了多久，臉上的表情有點僵。
「姐。」她開口，「你手還涼，多穿點。」
蘇映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葉恆一眼，接過保溫桶：「進來吧。」
蘇映柔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打開。粥還是熱的，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我煮多了。」她說，「不是特意給你們送的。」
「嗯。」蘇映雪說，「坐。」
蘇映柔沒坐。她站在桌邊，手指在保溫桶的蓋子上來回摩挲。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葉恆。
「葉恆。」
「嗯。」
「你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葉恆知道她說的是蘇婉。
他點了點頭：「沒忘。」
「那你快點。」蘇映柔說，「我怕我等不到。」
她說完就走了。
門關上的時候，葉恆聽見她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蘇映雪把粥推到他面前：「吃。」
「她……」
「她比你想像的能扛。」蘇映雪說，「也比你想像的脆弱。」
……
裴雲岫在下午把那張照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是沈青棠的筆跡。
「別來找我。告訴他，第三份婚書在碧水宮。」
葉恆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陸昭昭說過的話。
大師姐說，別提她的名字。
提了，會被聽見。
「第三份婚書。」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裴雲岫看著他：「你手裡有三份婚書？」
「有。」
「第一份是蘇映雪。」裴雲岫說，「第二份是蕭若水。第三份——」
她沒有說完。
葉恆把照片收進口袋。
他忽然覺得，那枚月牙玉佩在懷裡發燙。
顧明川來的時候，帶了一箱聘禮和兩個律師。
箱子是紅木的，四角包著銅皮，打開以後，裡面鋪著大紅的絨布。
最上面是一張灑金庚帖，四個字，百年好合。下面是一套翡翠頭面，一對金鐲，還有一隻很小的白瓷瓶。
「蘇爺爺。」顧明川先向蘇長鴻鞠了一躬，又轉向蘇映柔，「蘇二小姐。」
蘇映柔站在樓梯口，穿著一件白色衛衣，頭髮隨便扎著，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
她看了看那隻箱子，又看了看顧明川。
「顧先生，你這是幹什麼？」
「提親。」顧明川說，「上次在婚禮上太倉促，這次正式一點。」
蘇長鴻坐在太師椅上，手裡轉著兩顆核桃。
他沒有立刻說話，目光從庚帖移到蘇映柔臉上，又移到蘇映雪臉上，最後落回庚帖。
葉恆站在客廳靠窗的位置，沒坐。
看見蘇長鴻的手指在核桃上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明川。」蘇長鴻開口，聲音很慢，「今天是映雪的婚禮之後，蘇家第一次辦喜事。你挑這個時候來，是看準了蘇氏現在缺錢。」
「蘇爺爺，您這話就見外了。」顧明川笑了笑，「顧家是真心想結這門親。蘇氏的資金缺口，顧家可以補。蘇婉阿姨的醫療，顧家也可以安排最好的團隊。」
「條件呢？」
「條件都寫在庚帖後面。」顧明川把庚帖翻過來，推到蘇長鴻面前，「蘇二小姐嫁進顧家，蘇氏拿到榮鼎的戰略投資，蘇爺爺的舊債一筆勾銷。另外，顧家想請蘇二小姐做一次基因配型。」
蘇映柔咬餅乾的動作停了。
「基因配型？」
「例行體檢。」顧明川說，「顧家對每個媳婦都這樣。」
「那你娶個醫生回家好了。」蘇映柔把半塊餅乾扔進垃圾桶，「我不嫁。」
顧明川沒有生氣。
他看了蘇映柔一會兒，笑意還在。
「蘇二小姐，你姐姐當年也是這麼說的。」他說，「後來她嫁了。」
「我姐是我姐，我是我。」
「你會有名字的。」顧明川說，「顧家給得起。」
蘇映柔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有名字。」她說，「我叫蘇映柔。」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蘇長鴻把核桃放在桌上，聲音有點啞：「明川，你先回去。這事，蘇家要商量。」
「好。」顧明川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庚帖留在這兒。蘇爺爺什麼時候想談，隨時。」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蘇映柔一眼。
「蘇二小姐，你母親當年也簽過一份協議。」他說，「你可以問問她。」
蘇映柔的臉色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