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可知罪?


  那賀姓兵士就站在門口。

  目光直接略過王彪和衙役,落在楊景年身上。

  「你就是楊景年?」

  「大人要見你,跟我走吧。」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王彪和胡頭兒都忍不住皺眉。

  他們在附近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背後更是有王家撐腰。

  此時卻被直接無視,心中自然是不得勁。

  胡頭兒上前一步,沖賀兵士拱了拱手:

  「這位兄弟,楊景年當眾傷人,按大梁律,我要先將他帶走治罪。」

  「不如等治完了罪,你再將他帶走?」

  王彪在一旁附和:

  「是啊,兄弟可能不知道,我們這是在給王家辦事。」

  「這小子得罪了王三爺,我們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想來你身後那位大人也會給王三爺幾分面子。」

  賀姓兵士皺了皺眉:

  「王三爺,那是什麼東西。」

  「我家大人等不得。」

  王彪頓時瞪大眼睛:

  「王家三爺你不知道嗎?陽穀縣還沒多少人敢不給他面子。」

  「我勸兄弟你想清楚了再說。」

  賀兵士有些不耐煩,他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舉到兩人面前。

  令牌上寫著大大的周字。

  「有這個東西夠嗎?」

  看著這塊令牌,王彪直接愣住了。

  「周...守備!」

  沒人不認識這塊令牌。

  也沒人不知道令牌代表著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胡頭兒更是渾身發抖。

  在陽穀縣。

  守備才是天。

  王家再橫,在守備面前,也不敢有絲毫冒犯。

  兩人再也不敢攔,快步朝旁邊讓開,恭恭敬敬彎下腰: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請。」

  賀姓兵士不再看他們,轉頭看向楊景年,微微側頭示意。

  楊景年神色一如既往平靜,衝著兵士點點頭。

  又轉頭沖楊開山使了個眼色,讓他在酒樓里等著。

  隨後他邁步朝門口走去。

  賀姓兵士也沒再開口,在前面給他帶路。

  楊景年走到蘇錦娘面前時,蘇錦娘跟上了他。

  三人離開酒樓。

  大堂里。

  王彪和胡頭兒狠狠鬆了一口氣。

  王彪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眼神驚疑不定。

  「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守備怎麼會見他?」

  胡車兒沒回答他的話,而是怒視著他:

  「王彪,你他娘的差點害死老子!」

  「能驚動守備府的人,是你和我能惹得起的嗎?這事老子不管了,以後別再來麻煩我!」

  他丟下這句話,帶著幾個衙役直接離開。

  王彪沒太在意胡頭兒的話,他現在腦子還是一團亂麻。

  不斷猜測著楊景年的身份,可怎麼也沒有頭緒。

  他越想越覺得頭疼,乾脆不再思考:

  「算了,不管是誰,天塌了有高個頂著。」

  「我得趕緊把這事告訴三爺一聲,三爺肯定能搞清楚。」

  楊景年跟著賀姓兵士出酒樓後,走了沒幾步,就上了馬車。

  賀姓兵士親自駕車,速度不算快。

  這還是楊景年第一次坐馬車,有種新奇之感。

  馬車搖搖晃晃,遠不如他前世坐的任何一種車舒服。

  但這已經是當前時代最好的交通工具之一。

  他腦海中冒出了無數的想法。

  與馬車有關,也與等下要和守備見面有關。

  馬車的速度不算慢。

  很快就到了守備府。

  這一路上。

  賀姓兵士目光一直放在楊景年身上。

  那是一種審視。

  不帶惡意,也沒有善意。

  楊景年沒在乎,馬車停下後,就自己先下了馬車。

  目光掃過四周。

  守備府倒是比他想的要簡陋些。

  只是一套很大的宅院。

  光從外表上看,還不如趙家那種土財主給自家修的宅子。

  不過趙家門口可沒有兵士守門。

  守備府門前站著兩排佩刀兵士,看著氣象森然。

  楊景年卻沒有多看,他的目光被另一側的馬車吸引住了。

  那輛馬車刷著紅漆,四角掛著精緻的鈴鐺。

  太熟悉了。

  是那輛差點撞到他,車夫還反口罵人的馬車。

  楊景年微微眯眼。

  那車上的馬車夫正在打掃馬車。

  聽到腳步聲,轉過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然後他看到了楊景年。

  車夫頓時瞪大了眼,臉上的血色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嘴巴張了張。

  好似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最後連滾帶爬從車上下來。

  像見了鬼一樣從守備府側門沖了進去。

  楊景年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嘴角勾起。

  看來這車夫記性不錯。

  賀姓兵士看到這一幕,略有些疑惑。

  他不知楊景年什麼時候和府里的車夫有所交集。

  而且看樣子,兩人之間發生的事肯定不是好事。

  賀姓兵士沒太多想,這種事和他無關,他只負責為大人做事。

  他帶著楊景年,大步朝府門走去。

  楊景年和蘇錦娘跟在他身後,很快就穿過大門。

  走過前院,經過一個花園,最後在一處正堂前停下。

  「大人在裡面等你。」

  兵士在門口站定,示意楊景年和蘇錦娘自行進去即可。

  楊景年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呼吸讓自己完全平靜下來。

  隨後邁步踏入正堂。

  正堂很大,但陳設簡單。

  一條長案,兩排太師椅。

  牆上還掛著一幅簡陋的輿圖,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標註。

  顯然,主人家經常用這張圖。

  在這張圖下面,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文士長衫,面容儒雅,眉眼溫和。

  手指修長白淨,看起來像是個批閱公文的文官,而不是統兵一方的守備。

  但楊景年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和他前世的一個朋友很像。

  那是一個見慣了生死,在屍山血海里滾過的人才有的眼神。

  「草民楊景年,見過守備大人。」

  楊景年躬身行禮。

  蘇錦娘也反應過來,跟著他行禮。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面,打量著下面的楊景年。

  一時間。

  屋子裡極為安靜。

  楊景年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一動不動,神色平靜至極。

  他沒有被這種壓抑的氛圍所影響。

  不知過了多久。

  守備神色猛地一變。

  他重重地一拍桌案。

  砰!

  隨後開口大喝:

  「楊景年。」

  「你可知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