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不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


  王彪還想說些什麼。

  已經有兩個士卒上來把他給捆了,還不知從哪找了塊布,堵住了他的嘴。

  楊景年最後看了一眼雅間裡的女子,並沒有為難她們,開口說道:

  「若是後面有人來問,你們照實說便是。」

  女子們連連點頭,卻不敢抬眼看他。

  楊景年也不在乎,轉身走出包間。

  身後跟著幾個士卒,押著王懷禮和王彪。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下樓。

  醉仙樓的大堂已經有些亂了。

  楊景年沒有理會,走了出去。

  

  他看了眼天色,估摸著王家大宅那邊應該搜的差不多了。

  「回去後正好把兩邊的東西合在一起,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王懷禮的案子基本上就板上釘釘了。」

  這麼想著。

  楊景年帶著一行人回到守備府。

  王懷禮和王彪被押在隊伍中間。

  蔫得不行,活像兩根霜打的茄子。

  楊景年回到守備府的時候,王家大宅那邊的二十五人已經先一步回來了。

  他們在王三爺的院子裡翻了個底朝天。

  搜出來一摞書信,幾個帳本,還有一些被他藏下的贓物。

  特別是他們還在書房找到了個暗格,裡面放了個小匣子。

  小匣子中除了存放著一本暗帳,還有些不堪入目的東西,明晃晃的記載著王懷禮的惡行。

  一個隊率將東西堆在了桌子上:

  「大人,東西都在這了。」

  楊景年拿起暗帳隨意翻看了幾頁,眼神一亮。

  王懷禮這帳倒是記得清楚。

  哪年哪月哪些不能見光的交易,得了哪些貨,分了多少利。

  一筆筆列得明明白白。

  有了這本暗帳,可以說比任何證據都更有說服力。

  畢竟帳上的交易都是真實存在的,隨便一查,就是一堆證據。

  楊景年點點頭,笑著說道:

  「好東西。」

  「辛苦兄弟們了,每人再給半兩銀子,算我請大夥喝茶。」

  士卒們一聽他這話,頓時興奮起來。

  跟著肯給銀子的長官,他們幹勁十足。

  發完銀子。

  楊景年讓人把王懷禮和王彪找了個屋子關著。

  自己則拿著從王懷禮書房裡搜出的東西,去找周守備。

  周守備在正堂里,坐在主位上,悠閒地喝著茶。

  見楊景年進來,也不意外。

  他的目光在楊景年手裡的冊子上掃了一眼:

  「人贓並獲?」

  楊景年把東西呈上:

  「大人所言不錯,人贓並獲。」

  「王家那位三爺王懷禮抓了,這是從他院子裡搜出來的東西,大人可以看看。」

  周守備隨手拿著冊子翻了翻,然後又換了個冊子。

  一開始神色還好,看到後來,眼睛就眯了起來,越翻越快,越看臉色越沉。

  到最後,他顯然已經怒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個王懷禮,果然跟黑煞賊勾連,而且還是這麼多年。」

  「光是大宗銷贓就不下二十次,分得的銀兩已然上萬,這還是他分的,王家其他人還不知有多少爛帳!」

  「至於其他狗屁倒灶的事,就更不必說了,王懷禮該死,王家其他人也難辭其咎!」

  楊景年站在一旁,等他發泄完,才接著開口:

  「大人,王懷禮已經被王家其他人給賣了。」

  周守備冷哼一聲:

  「這些大家族不都是如此嗎?別說是這縣裡的大家族,郡里州里乃至京里,都無甚區別!」

  楊景年點點頭:

  「確實如此,不過此時王懷禮正是情緒激盪的時候,大人,要不要現在就審一審?」

  「趁這個時候審,說不定他什麼都肯招。」

  周守備想了想,微微頷首:

  「有道理,誰來審?」

  楊景年當仁不讓:

  「我來審,大人幫忙坐鎮就行。有些話我在前面說,您在後面聽,比我一個人開口更有分量。」

  周守備沉吟了一瞬,站起身來:

  「好。」

  楊景年特意讓人給王懷禮選了個潮濕陰冷的屋子。

  他和周守備來的時候。

  王懷禮已經被綁在椅子上。

  王懷禮垂著頭,嘴裡塞著布。

  見到周守備,他拼命掙扎,嘴裡嗚嗚作響。

  楊景年把周守備引到上首坐下。

  周守備看都沒看王懷禮一眼。

  王懷禮眼中不由有些絕望。

  「三爺,你看著眼熟不?這些可都是從你院裡搜出來的。」

  楊景年拿出那摞書信和帳冊,淡淡的說道。

  王懷禮嘴上的布被抽出,但他只是看著楊景年,沒吭聲。

  楊景年也不急,翻開其中一本帳冊,照著念了起來

  「十月十五,銷貨三車,得銀四百六十兩,分五成。」

  他頓了頓,看向王懷禮:

  「這所謂的三車貨,應當是黑煞賊劫來的贓物吧?分五成,另外五成想必是分給了大澤鄉趙家和黑煞賊。」

  「三爺,我說的對不對?」

  王懷禮瞳孔一縮,嘴唇動了動,依然沒開口。

  楊景年又翻開一頁,接著往下念。

  每念一件事,楊景年就要問一問王懷禮:

  這是三爺記的嗎?

  三爺還記得這事吧?

  三爺記得可真認真,連一兩銀子都寫這麼多。

  王懷禮終於忍不住抬頭,開口道:

  「這是我的帳冊,但你念這些,到底想幹什麼?」

  楊景年放下帳冊,平靜地看著他:

  「我想幹什麼?」

  「王懷禮,你要搞清楚,現在不是我想幹什麼,是你想怎麼做!」

  「你大哥和二哥已經把你賣了,你別想指望王家,要是老老實實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守備大人還能留你個體面。」

  「若是不肯開口,那就只能拿證據說話,到時候你的下場就不好說了。」

  王懷禮死死盯著他,那眼神,給人一種擇人而噬的感覺。

  楊景年不僅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反而衝著他笑了笑。

  最終王懷禮屈服了。

  他並不是因為證據擺在面前而屈服,而是因為不甘心。

  王懷禮仰起頭,神色十分猙獰:

  「憑什麼!」

  「我給王家做了那麼多事,憑什麼落得如此下場!」

  他猛地看向楊景年,又看向不遠處的周守備:

  「我不甘心,惡事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如今卻要我一個人來承擔,他們想得美!」

  「老大,老二,他們得的好處比我多,做的惡事也不比我少,我不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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