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鴻門宴


  「咳咳咳。」

  前往S𝖙o5️⃣ 5️⃣.𝕮𝖔𝖒 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被陳歡提著衣服架了起來。

  白色的襯衫被鮮血快速染紅。

  看著陳歡穩定的眸子以及感受著他手掌流出的鮮血不斷殷濕襯衫。

  秦晏想要秋後算帳的心思,徹底熄了。

  他真的不想招惹這種煞星,甚至覺得尤秀榮也不怎麼重要了。

  這女的就是克他。

  從小為了她,爭風吃醋,被家裡打的次數就不少。

  再後來,好不容易通過聯姻的方式,他好像能夠得償所願了。

  結果美夢沒做一天。

  對方居然直接跑了,一點徵兆沒有,直接填寫了知青表,選了個最艱苦的地方,連夜托關係跑了。

  這一走,就是三年。

  現在秦晏被拖得幾乎都快忘了這個女人,結果早年布下的關係網,突然讓他重新想起了這陳年舊事。

  這讓他今天差點陰溝裡翻船。

  他只是氣不過,氣不過自己要家庭背景有家庭背景,要長相有長相,可是尤秀榮寧可去下鄉當知青,也不同意和他在一起。

  陳歡,成了他的出氣筒。

  他是真的想把這小子往死里整,哪怕對方要娶的人是沒落的沈家,可是他就是氣不過。

  如果沒有知青下鄉,這小子就一輩子爛在泥潭裡,就他,也配娶大世家的千金?

  他憑什麼那麼命好?

  再有,尤秀榮這人,冷漠,精緻的利己主義,是大世家培養出來的接班人。

  秦晏不相信,如果兩個人沒在一起,憑他對尤秀榮的了解,對方會為了這麼一個下里巴人,給家裡打電話找關係撈人?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陳歡這個人,他秦晏不願意招惹。

  秦晏擺著手,扭頭對王五說道:

  「弄塊布過來,給他包紮一下。」

  王五動都沒敢動,愣愣看著秦晏。

  陳歡也是沒想到,秦晏居然會說找東西給他包紮。

  眼見王五不敢離開,秦晏擺著手說道:

  「沒事兒了,我秦晏雖然為人狂,但是家裡一直教我一個道理,沒有理由的麻煩,不該找的不要找。」

  「陳歡這個人,夠狠,能弄到今天這個程度,他算是有兩下子。」

  「所以,我打算交他這個朋友。」

  什麼邏輯?

  王五人聽得都傻了。

  在四九城,秦晏這種人還會低頭?

  真的假的?

  陳歡也是有點懵逼,怎麼著?這是給秦大少干出來幸福者退讓原則了?

  他本來都打算把王胖子的魚乾先退了,老老實實狗一段時間,等著對方報復結束,挺過這場沒由來的災難以後再看看用沈鈺家裡給的錢,弄點別的買賣發家的後路了。

  沒想到,秦晏的態度變化這麼快,直接海闊天空了。

  眼見王五遲遲不走,秦晏眯著眼睛,罵了一句說道:

  「你剛剛說我什麼來著,我叫你去找布,不想聽我的了嗎?」

  王五嘴角抽了抽,惱火說道:

  「秦晏,你是背景比我強,人脈比我廣,但是剛才沒有我,你命都沒了。」

  「少說這些廢話,我要是真死了,你也得跟著倒霉,現在去找布吧。我倆不會有事兒了。」

  等著王五走遠了,靠在牆邊的秦晏只感覺腿肚子還有點哆嗦,他看著陳歡,擺擺手說:

  「介意我摸根煙出來嗎?」

  陳歡手流著血,本來他想拿自己的煙出來的,結果用好的手一摸,煙都已經不在兜里了,昨晚上,去李冬青的走私倉庫,一包煙全派完了,於是點點頭。

  秦晏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特供的香菸,抽了一根自己點上,然後連帶這年頭少見的煤油打火機,一起帶著整包煙遞給陳歡說道:

  「你小子我算是服了,夠狠,這鼓勁兒讓我想起來了我爺爺那一輩。」

  「當時他們參加戰役,也是有著這股悍不畏死的精神。」

  「所以,我承認,先前我有點裝過頭了。」

  「你這個小子,是個爺們兒,跟你死磕,我沒好處。」

  陳歡接過煙,點了一根兒塞在自己嘴裡,尼古丁的作用漸漸發揮,讓他疼痛的手掌稍微好了一點。

  他手上的口子不深,刀刃也鋥亮嶄新,倒是不害怕自己破傷風。

  對方如此光棍地給自己找了個台階認慫,陳歡也不想因為這點事兒,給自己魚乾的生意搞得不敢幹,於是說道:

  「你不搞我,我也不搞你。」

  「我確實是農村出身,但是教員說過,勞動人民最光榮。我沒有你顯赫的家室,但是我也是靠雙手和頭腦致富。」

  「尤秀榮的事兒……」

  陳歡還想再說點啥,秦晏卻是擺手說道:

  「我這個人,從小到大看不起人。」

  「但是你,今天入了我的眼了,你有腦子,不是單純的逞凶逗狠,說實話,我對於尤秀榮就是一股勁兒,三年過去,我現在其實有女人。」

  對方主動不提,陳歡也樂得方便。

  就聽到秦晏繼續說道:

  「你這個朋友,我挺願意結交,我感覺,你未來一定很有造化,怎麼樣?今晚我擺酒給你賠個不是,你敢來嗎?」

  陳歡看著秦晏嘴角又掛上了先前那種桀驁的笑容。

  這讓他腦子裡不斷迴蕩鴻門宴三個字。

  不過,他卻是知道。

  秦晏這種人,就是一條毒蛇,相當的危險。

  你如果稍微表現出來一點點的慫意,那他會立刻重新考慮你的價值。

  又或者說,這是一個勇氣遊戲,你能來,敢入局,那你有上桌的機會,但是你稍微露怯,不但桌子你上不去,而且他還得重新琢磨幹掉你。

  所以,陳歡只是在腦袋裡轉了一圈,立刻就說道:

  「讓秦公子你破費我有點不好意思,我們還算不上朋友,而且李冬青今天說要擺酒,請我和王五赴宴。」

  秦晏霸道說道:

  「誒,不打不相識,我們喝酒把王五和李冬青也帶上不就行了?」

  「地方就定北京烤鴨店,你敢來的話,今天下午六點見。」

  此時,王五拿著一卷衛生紙,還有一塊白棉布走了過來。

  聽到秦晏的話,陳歡目光直射向他。

  王五縮了縮脖子,他這種胡同串子,和陳歡這種狠人還不一樣,他尷尬笑了下,然後有點畏縮的說道:

  「楊哥,不是,陳歡!我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大院裡秦晏的家室最顯赫,他也是我們這群人里的頭兒,你的消息我要是不告訴他,以他的性子,回頭指不定要怎麼搞我。」

  一邊給陳歡包紮,王五一邊討好說道:

  「歡哥,今天這事兒怨我,你要是不想去吃秦晏的酒,這事兒我給你說,準保不讓你為難。」

  陳歡卻是搖頭說道:

  「有飯吃,為啥不去。正好我也想試試大名鼎鼎的背景烤鴨,是個什麼味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