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把祖國的旗幟,插在最高的山巔!
運輸機的艙門還沒關利索,一個汽車兵已經站在跑道邊上了。
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手裡拎串鑰匙。
見趙顧下來,小跑過去,敬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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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教官,車在那邊,油加滿了,直接能開。」
趙顧接過鑰匙,點了下頭。
那汽車兵也不多話,轉身就走。
沒有歡迎儀式,沒有橫幅,連個多餘的人都沒有,就像他們只是路過一樣。
趙顧回頭朝女兵們一揮手:「上車!」
兩輛卡車停在跑道盡頭。
女兵們剛下飛機,氣還沒喘勻,就拎著裝備往車上爬。
車廂里一股海腥味混著柴油味,嗆得人直皺眉。
戰英把背包往腳底下一甩,坐下來,嘴裡嘀咕:
「這什麼味兒,跟誰家鹹魚漏了似的?」
烏蘭托婭靠坐在最裡頭,眼睛半眯著,手搭在膝蓋上,沒應聲。
她平時話多,這會兒卻安靜得反常。
錢多多坐在靠外的位置,從兜里摸出個小本子,翻了翻,又塞了回去。
路太顛,也看不成。
車程不遠,半個鐘頭後,車身猛地一頓。
「到了,下車!」趙顧第一個跳下去。
女兵們一個接一個從後車廂翻下來。
腳一落地,全愣住了。
腳下不是硬地,是沙灘。
鞋底往下一陷,軟綿綿的。
遠處,海浪一下接一下拍在斷崖上,浪頭撞得粉碎,白沫子濺起來幾丈高。
風大,吹得人頭髮亂飛,滿鼻子都是又咸又腥的水汽。
「我的個娘……」李二妞張著嘴,「這就是海啊?咋跟發了脾氣的野牛一樣亂撞?」
「就你話多!」方蕾在旁邊白了她一眼,自己卻也盯著海面看。
江小魚最興奮,腦袋左轉右轉,眼睛都亮了:
「這水好,比我以前游的江強多了!這浪,帶勁!」
幾個內陸兵沒她這心情。
哈妮克孜是新兵,沒來,但她要是在,估計腿都得軟。
田小花站在人群里,一聲不吭,臉色有點白。
安靜倒還好,只是把肩上的醫藥箱又緊了緊,喉嚨也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趙顧走在最前面,一直走到水邊,才轉過身。
女兵們自動列隊,面向大海。
「都看見了吧。」趙顧開口,聲音被海風颳得有點散,但每個字都砸了下來,「這片海,是祖國的南大門,多少賊寇盯著這裡,想占咱們的島!」
他頓了一下,掃過每一張臉。
「他們在這片海上燒殺搶掠,比魚還滑溜!有間諜,有海盜,有霉國人,有霓虹人……」
「一個個都覺得自己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進出!」
趙顧往前走了一步,腳尖已經踩進海水裡。
「我們到這裡,不是為了看風景!是要把他們一個一個,從島上、船上、水裡,全給我拔出來!」
女兵們沒人說話,連呼吸都收緊了。
海風卷著咸腥氣一陣陣撲在臉上,太陽已經斜到了半山腰。
遠處斷崖上的浪花被風撕碎,紛紛揚揚落下來,像天空中正下著細雨。
「今天,第一課。」趙顧抬手,指向遠處那座斷崖,「武裝滲透泅渡,崖壁隱蔽登島!」
女兵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斷崖不算高,但十分陡峭。
黑乎乎的崖壁上,浪頭一個接一個往上撞,水沫子跟下霧一樣,把崖腳全罩在裡頭。
這種地方,別說背著裝備,空手爬都夠嗆……
「每人背槍、背彈、背裝具,從水裡游過去,在崖壁下面自己找路上去。」趙顧聲音又冷又硬。
「上去之後,把你們手裡的國旗,給我插在懸崖頂!」
女兵們聽到國旗兩個字,心裡都咯噔一下。
一面面摺疊整齊的國旗就擺在卡車裡的裝備堆旁邊,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誰都知道那代表什麼,可這會兒沒人覺得自己能把那面旗插到那種鬼地方去。
趙顧指了指旁邊堆著的負重和防水袋:「沒有休整,沒有救生裝置,只有防水鏡。現在,帶好負重,全部給我下水。」
女兵們愣了一秒。
「沒聽見?」趙顧臉色一沉。
「聽見了!」女兵們齊聲吼。
隊伍瞬間散開。
沒人再廢話,全都跳上卡車,把裝備從車上背下來。
李二妞第一個抓起彈藥袋往身上纏,嘴裡還在嘟囔:「我連海都沒下過,上來就負重泅渡?趙老魔是一點活路不給啊……」
方蕾把槍往防水袋裡塞,看了她一眼:「怕了?」
「我怕個球!」李二妞瞪眼,手上纏得更快。
戰英已經穿戴好了。
槍背在身後,腿上綁了沙袋,防水鏡往臉上一扣。
她以前在陸地上猛,可這會兒看著黑壓壓的海水,心跳還是快了幾拍。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就朝海里走。
「戰英!你等等!」錢多多喊她。
戰英沒回頭:「等啥?我第一個把旗子插上去!」
烏蘭托婭跟在她身後,除了負重以外,腰上還別著一把匕首。
她走了兩步,回頭看了錢多多一眼:「錢大學霸,這回還能算潮汐嗎?」
錢多多白著臉,把本子塞回防水袋:「算個屁,先活下來再說。」
秦曼落在最後,慢騰騰地戴上防水鏡,嘴裡念念有詞:「趙老魔是真不當人……剛下飛機就往海里攆,連口熱水都不給喝?」
她嘴上抱怨,腳已經踩進水裡。
每人背後的防水背囊里,都裝著三十斤負重。
這點重量在岸上不算什麼,可一下水,整個後背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拽住。
整個人都會被這三十斤負重扯得東搖西擺。
其實這背包里的東西怎麼塞,怎麼扎口,都有講究。
塞得緊實,扎口嚴密,還能在裡面存住點空氣,給人一絲救命的浮力。
但要是塞得不好,進了水,那背囊就是塊死沉死沉的石頭,直接把人往海底拖。
海水涼得透骨。
第一個浪打過來,戰英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她咬緊牙,沒叫出聲,可牙關凍得咯咯響。
烏蘭托婭在旁邊呼地吐出一大口氣,白霧在風裡一散就沒了,緊接著也衝進水裡。
錢多多剛邁進去兩步,就凍得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像被人從頭澆了盆冰水。
海風呼嘯,浪聲震天。
「這...大浪,被卷進去,恐怕直接光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