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方蕾你啥意思？想炸潛艇033？
車又開了半個多鐘頭，在一處偏僻的岔路口停下來。
路邊站著個穿便裝的人，確認了趙顧的身份後，沒多話，只往裡一招手。
車隊繼續往裡開，路越來越窄，最後拐進了一片用偽裝網遮著的空地。
趙顧跳下車，女兵們跟著下來。
「卸裝備，集合！」趙顧說完，從車尾拖出兩個長條箱子，放在地上，打開。
箱子裡碼著十幾個黑色潛水呼吸器，樣式和她們之前訓練用的普通氣瓶完全不一樣。
「這是閉式純氧循環器。」趙顧拿起一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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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國內能裝備的部隊寥寥無幾，這次任務，是上面專門批的。」
錢多多眼睛先亮了：「這玩意兒我只在資料里見過，閉式循環，不冒泡，隱蔽性極好！」
趙顧點頭表示認可：「你教她們怎麼用。」
「誰用不明白，現在趕緊問，下水以後就沒工夫再管你們會不會了。」
女兵們圍過來，錢多多拎起一個，一邊拆一邊講。
她語速快，可說這些玩意兒的時候，比誰都利索。
戰英湊得最近，聽得眉頭直皺。
「其實就是不往外排氣，氣在裡頭循環。」錢多多說，「所以海面上看不到氣泡，適合滲透。」
錢多多拿著呼吸器講解著，似乎想到什麼，忽然抬頭問：
「教官，咱們從哪兒登船？如果走外船舷，恐怕一靠近就暴露在探照燈下面了。」
趙顧看了她一眼，果然還是錢多多。
「不從外舷走。」趙顧搖了搖頭，解釋道，「外舷有通電鐵絲網，你們誰碰一下，人還沒上去，先成烤魚。」
女兵們臉都緊了。
「一會兒潛艇把咱們送到目標附近，登船位置，是循環冷卻水排出口。」
「對方動力有故障，冷卻水排出口流速很慢。」
「我們只要撬開格柵，從排污管道鑽進去，就能直接進船艙。」
錢多多皺了下眉，又問：「排污管道多粗？人能不能爬？」
「夠！」趙顧說著，語氣放緩了一些，「你們練了這麼久，爬個管道還怕？」
錢多多沒再問，把呼吸器背到身上，試了試鬆緊。
女兵們又檢查了一遍裝備。
呼吸器、匕首、防水袋、槍，一樣樣確認。
李二妞把呼吸器扣在臉上，悶聲悶氣地叫：「這玩意兒悶得慌……」
「別浪費氣！」錢多多趕緊把她面具摘下來，「到水裡再戴！」
李二妞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裝備收拾完，趙顧一揮手：「上船！」
離空地不遠，有個小碼頭，一艘巡邏艇停在那兒。
女兵們登船，船突突突地往深海方向開。
海風越刮越大，天邊已經全亮了。
船上沒人說話，只有浪打在船舷上的聲音。
半小時後，巡邏艇靠上一處從海崖下掏進去的洞窟。
洞口不大，外頭有礁石擋著，從海面上很難發現。
艇一進去，眼前就是一條鋼筋混凝土通道，往裡越走越深，洞壁上的燈每隔十幾米才一盞，昏黃黃的。
空氣里全是潮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
趙顧帶著女兵們下船，沿著通道往裡走。
還沒到最深處，就聽見裡頭有人喊，有人在調試，腳步聲、工具磕碰聲、機械運轉聲混在一起。
越往裡，聲越大。
「跟緊了！」趙顧回頭叮囑著，「別亂看，也別亂碰。」
話是這麼說，可女兵們根本管不住眼睛。
通道盡頭，空間忽然打開。
巨大的洞庫里，一艘黑乎乎的潛艇半浮在水面上。
那東西又長又窄，像條巨大的鋼鐵鯨魚，背上馱著一堆管道和閥門。
水波映著頂上的燈，在潛艇外殼上晃來晃去，冷冰冰的。
女兵們全看傻了……
李二妞張著嘴，半響憋出一句：「我的個娘……這大傢伙，跟座山似的。」
江小魚也難得不吭聲了，眼睛在上面來回掃。
方蕾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這要是炸起來，咱們幾個連渣都不剩吧？」
秦曼瞥她一眼：「不是方蕾，什麼時候了？咱能不能想點吉利的？」
「我這是職業判斷！」方蕾說。
趙顧沒理她們的嘀咕，帶著人走到潛艇前。
一個潛艇兵跑過來，跟趙顧互相敬禮，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趙顧點頭，轉身朝女兵們招手。
「上艇，動作快，低頭！」
女兵們一個接一個從舷梯上往下走。
剛踏上潛艇甲板，腳底下一滑，差點摔一片。
這玩意兒常年泡在水裡，殼上全是水和滑溜溜的藻。
戰英第一個下去，回頭拉了一把錢多多。
烏蘭托婭自己扶著艙蓋，穩穩下去了。
艙口很窄，人得縮著身子往裡鑽。
裡面更擠，兩邊全是管道和閥門，走道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過。
女兵們貓著腰，一個挨一個地鑽進艇艙。
一股柴油味、汗味、海水味混在一起，沖得人直犯噁心。
錢多多皺著眉，差點沒忍住吐了……
田小花最慘，她塊頭大，鑽艙口的時候卡了一下，被後頭的方蕾推了一把才進來。
「我的娘嘞，我這輩子第一次坐潛艇……」李二妞左看右看，脖子都轉不過來。
「坐下！」趙顧在前面喊，抬手一指，「別亂動，這不是你們家炕頭。」
女兵們趕緊找位置坐下。
座位極窄，人擠著人，膝蓋頂著膝蓋。
頭頂上的艙蓋已經關上了，燈光是那種冷森森的白色。
趙顧從前面走過來，目光掃過她們。
「都聽好了，潛艇一動，誰也別說話。保持安靜，聽艇員指揮。」
「出艙之前，再檢查一遍呼吸器。誰出問題，自己想辦法回去。」
女兵們齊聲應下。
趙顧走到錢多多面前，停了一下。
「登船方案，還有疑問沒有？」
「有！」錢多多抬頭，「排污管道進去之後，人質位置還不清楚。我們怎麼找他？」
「到了船上，再隨機應變。」趙顧說，「計劃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算不了，就別算。記住了？」
錢多多咬了下嘴唇，點點頭：「記住了。」
趙顧也點點頭，轉身朝前艙走去。
潛艇輕輕一震。
頭頂的燈閃了兩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座位。
接著，身子微微往後一仰，潛艇開始動了。
女兵們臉色各異。
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閉著眼一聲不吭。
只有艇體運行的低沉嗡鳴，從四面八方鑽進耳朵里。
窗外的海看不見了……變成黑漆漆的一片。
潛艇正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