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暴揍太子


  為了歸杳能有待客的地方,蕭懷瑾讓人日夜趕工將酒樓建了起來。

  雖內里還未裝修布置完,但歸杳待客的房間是提前修整好了。

  李德順帶著御醫在酒樓見到了歸杳。

  「姑娘,陛下讓擅長眼疾的陳御醫來給您看看。」

  當著陳御醫的面,他公事公辦。

  讓德順親自帶著御醫前來,說明皇帝不想與她交惡,歸杳見好就收。

  「那便有勞了。」

  她伸出手腕,但御醫摸脈沒摸出什麼問題,便望,歸杳今日又是那張嫵媚臉,一雙眼睛烏黑晶亮,沒有一絲外傷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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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御醫找不出原因,只能問,「姑娘有何症狀?」

  歸杳便將眼珠子似要被人剜出來般的痛,告知了御醫。

  陳御醫又切了脈,結果還是什麼都沒看出來,犯了難,如實道,「眼為肝之竅,通常肝火亢盛,火邪上沖目絡,或有外傷才會出現姑娘說的痛症。

  但姑娘脈象平和,也無外傷,老夫行醫多年從未見過這般病症,一時竟無從下藥。」

  他看向李德順,「不若再請人來看看,免誤了姑娘病情?」

  李德順趁機道,「陳御醫可有推薦?可否勞你親自去請一請?」

  陳御醫也想知道歸杳究竟怎麼回事,當即就去了。

  屋裡只剩兩人時,李德順忙問,「怎的眼睛又疼了?」

  歸杳想著心神的事可能要他幫忙,便將事情說了。

  「誰那麼歹毒,老奴知道非親手挖了他的眼不可。」

  歸杳搖頭,「不知道,只看到指甲和嘴唇都是鮮紅如血,應是個女子。」

  見李德順又是一臉淚,不想他難受,歸杳轉了話題,「德順,依你看,陛下會讓太子領百姓發願嗎?」

  眼下要奪回眼睛,她還真的需要更多的願力。

  「會。」

  李德順胡亂擦了眼,咬牙切齒道,「老奴一定會促成此事。」

  隨即將太子要歸杳進宮的主意說了,「陛下眼下是拒絕的,但就怕太子說多了,您又過分出色。」

  皇帝選女子入宮,不一定是為了女色,很多時候都是權衡利弊後的結果。

  若小主子不是公主,站在皇家角度,這的確是個好法子。

  難保陛下不會被太子說服。

  哎,不知南曜那邊的信幾時回來,陛下幾時能與小主子相認。

  「讓我進後宮?」

  歸杳笑了,笑意森然。

  「太子很怕髒?」

  李德順這次也很生太子的氣,想也不想就將他賣了。

  「原也沒這毛病,小時候貪玩,掉進糞桶後就碰什麼都覺是髒的,連陛下和娘娘他都躲著的。」

  「他碰公主沒事。」

  歸杳在馬車上雖痛的難受,但太子的舉動她是有察覺的,加之腦中出現的記憶,她隱約猜到太子當時是在試探。

  李德順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古怪。

  「怎麼?」

  歸杳狐疑,「還有內情?」

  胖德順有些不確定,「真要說?」

  「說。」

  歸杳若知道德順後頭說的是什麼,絕不這樣堅定。

  只聽德順道,「掉進去的不只是太子,還有公主,只公主當時不到兩歲,還不知事。

  許是同病相憐,亦或者別的什麼原因,太子觸碰公主就沒事……」

  歸杳忙抬手打住,「你們太子殿下也夠皮的。」

  德順十分認同點頭。

  若非殿下貪玩,慫恿小主子和他一起躲水桶里偷溜出宮,結果兩小不點錯將恭桶當水桶……

  但這種有味道的前塵舊事,就不說給小主子聽了,免得她也落下什麼毛病。

  但他臉上的神情,足以讓歸杳腦補出一些劇情。

  故而,在另一個御醫也沒看出問題,只能留下護肝養目的藥方離開後,歸杳暗戳戳跟在了李德順身後,摸進了皇宮。

  李德順如實將兩位御醫的診斷告知了皇帝。

  「兩人都沒看出問題?」

  「是。」

  李德順回稟,「但老奴讓人打探過,歸杳姑娘兩次發病都是真的。」

  頓了頓,他試探道,「陛下,會不會真有什麼邪術?」

  皇帝掃了眼他的眼睛,微微發腫。

  這是哭過了。

  便看向跪在哪裡,整個人都弓起來,恨不得靈魂出竅的太子,「洛家殘餘找得怎樣了?」

  承樂的事一敗露,他就下令讓人抓拍洛家人,但洛家人提前得到風聲,只留下一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婦孺和旁支,其餘全提前跑了。

  「還在找。」

  太子說話都似沒力氣了,皇帝看他那慫樣就煩躁,「滾回去。」

  這話於太子而言如蒙大赦,忙抖落身上的腳墊,連滾帶爬地走了。

  隨著他的回歸,東宮一陣兵荒馬亂。

  宮人們拿衣服的拿衣服,抬水的抬水。

  太子從頭到腳,里里外外都洗了個遍,才似活了過來。

  接過宮人隔著布巾端過來的手,抿了一口,同心腹內侍抱怨,「本宮的主意明明很好,父皇作甚動那麼大火。」

  還讓他披著不知多少人踩過的腳墊,「太狠了。」

  內侍自然是哄著他的,可說話久了,太子又覺得他呼出的氣影響室內空氣了。

  便揮揮手,示意他退出去了。

  「本宮遭了這番罪,若還要去跟歸杳低三下四,豈不窩囊。」

  只剩太子一人時,他掐腰在屋裡走來走去,「不行,本宮得想法子將她和蕭懷瑾拆散,再把她弄進宮來……」

  話沒說完,一個帶著麻袋兜頭蓋下,「什麼人?」

  太子立即警覺,要去扯麻袋,但麻袋還沒扯下,雨點般的拳頭就砸了下來。

  「來人,有刺客!」

  歸杳隨意扯了塊桌布,包住拳頭,拳拳到肉打在太子身上。

  混帳東西,敢讓她進宮給他做小娘?

  被父皇罰了,還不知悔改,還妄想拆散她和蕭懷瑾?

  她打不死他。

  太子被打的嗷嗷叫,但歸杳設了結界,外頭的人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歸杳絲毫不心軟,雖然如今種種顯示,她的死可能不是太子做的。

  但德順說了,出發去南曜前一晚,她還是她,後頭是太子親自送她到下一個城池。

  就算太子不是殺她的真兇,也有推脫不了的關係。

  她遮掩身份五年,為他掙足威望,他卻連她都護不住。

  雖不記得從前的自己是什麼性情,但能五年平定亂了幾十年的天下,歸杳覺得自己就不會是個粗心的,除非是被信任之人背刺。

  以上種種,她本就想揍太子,他還敢出那混帳主意,今日舊帳新帳一起算。

  歸杳不知自己打了多久,直到地上的人沒了動靜,她才停下來。

  看著臉腫成豬頭一樣的太子,歸杳走到耳房,找出恭桶,蓋在了太子頭上。

  恭桶是乾淨的,內置了乾花壓味,但對有心理陰影的人來說,這是極致的折磨。

  兩刻鐘後,東宮傳出太子悽慘的慘叫,下一瞬,整個東宮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同時有些消息也傳了出去。

  太子在寢臥被人套麻袋,打成了豬頭,渾身淤青沒一處好地方。

  太子昏迷醒來,發現被恭桶蓋頭,麻袋也是髒兮兮的麻袋,慘叫著又暈了過去。

  御醫們將人救醒後,太子吵著要沐浴,讓宮人找來絲瓜饢,恨不能將身上的皮擦掉,加之那淤青簡直慘不忍睹。

  為了要洗乾淨自己,他還將整個頭埋在水裡,結果又給憋暈了過去……

  消息傳到皇帝耳中,皇帝罵道,「沒出息的東西。」

  頓了頓,卻又吩咐李德順,「敲打下去,莫傳出去丟了皇家顏面。」

  李德順試探問,「要查刺客嗎?」

  他猜應該是小主子,她揍太子素來不心軟。

  皇帝冷哼,「躲在房裡都被人揍,查什麼查,嫌他不夠丟人嗎?」

  李德順暗暗鬆了口氣,想著晚上得出宮去問問小主子。

  而歸杳出了皇宮後,溜溜達達去了瑾王府,還沒落座呢,趙明月找上門。

  「歸杳,出事了,白大丫不知從哪裡得了一把小刀,生生將肚子裡的孩子剖了出來,一屍兩命。」

  趙明月的養妹,那個和童清遠勾搭成奸,被判死刑,等孩子生下後再處決的白大丫?

  那等貪生怕死之徒,怎會自殺?

  歸杳心頭生疑,就見執劍也急匆匆走進來,「不好了,刑部大牢好幾個死犯自殺了。」

  這太可疑了,歸杳和蕭懷瑾對視一眼,「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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