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寵毛蛋
且說歸杳幾人進了宮,太子就一落座就開始同皇帝說外頭的事。
說完,他很生氣,「那婢女一去璇璣樓找妹妹,妹妹就讓毛蛋給兒臣送信了。
幸好兒臣及時去了,張大人絲毫不將妹妹放眼裡,還嘲諷她只是個虛名公主。」
太子氣得連舅舅都不叫了。
「他也不想想,就算妹妹如今只是個虛名公主,也將鎮國公送去刑部大牢了。」
這話說的,太子語氣藏不住的驕傲。
妹妹回來了,還和以前一樣厲害,有先見之明,先弄了個假的柴拾月不說,短短時間,一邊應付婢女,一邊傳信給趙明月,讓她假意見柴拾月,再及時派人去京兆府報案。
還預測到鎮國公可能被滅口,讓蕭懷瑾提前去蹲守,一切難題在她手裡好似吃飯喝水那般盡在掌控。
太子驕傲的同時還無比的踏實。
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對妹妹有多厚的濾鏡,歸杳見他與有榮焉的樣子,笑眯眯的。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父皇,哥今晚可威武了,若不是他及時到場,女兒真要在張家受委屈了。」
皇帝幾乎是一瞬就明白了歸杳的心思,她在給她哥吹彩虹屁,一定是有什麼安排。
下一刻便聽得歸杳又道,「哥,你是儲君,未來的天子,更是我們家的頂樑柱。
父皇不年輕了,我又是女子,往後你能不能也像今日這般護著我和父皇,我覺得這樣的哥特別厲害。」
皇帝落眸。
懂了。
女兒想讓兒子做苦力!
也,不是不行。
他原本想的便是太子在前,寶珠在後扶持和監督。
若太子真能扛起點什麼,他也能輕鬆點,餘下的時間也能似個尋常人家的老父親,享天倫之樂。
對了。
兒子那怪毛病好了,這會兒該是能娶妻了。
至於寶珠兒,女子一旦做了娘,身上就多了擔子和牽掛,她從前那般辛苦,倒是可以先享幾年自由,晚些要孩子。
還是太子生吧,他也想要含飴弄孫了。
太子可不知道,父親和妹妹各自的心思,他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我什麼也沒做。」
不過是身份和聲望帶給他的便利。
而那些聲望還是造假的,思及此,他兩手握拳擱在膝上,坐直了身子。
「父皇,兒臣想……」
他深吸一口氣,「兒臣想對世人坦白出征一事。」
那件事帶給他榮耀,但這些年也是他沉重的負擔,總擔心有一日被人揭穿。
如今知道的越來越多了,紙終究包不住火,也是父皇和妹妹全心的維護,讓他有了勇氣。
皇帝對他的話有些意外,又覺不那麼意外,「你可知坦白的後果?」
「知道。」
太子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其實兒臣也怕這後果是兒臣承擔不了的。
但兒臣不想因為兒臣,再讓父皇和妹妹被人拿捏。」
皇帝微微頷首,「容朕再思量思量。」
太子眼下血性上頭,就怕他以後過得不好,亦或者有人挑唆時,他又怪罪他人。
所以這件事,皇帝沒問歸杳的意思,他不想女兒參與,將來再被太子記恨。
蕭懷瑾全程默默聽著,聽到歸杳說皇帝老,皇帝毫無不悅,太子習以為常。
他便知,皇帝和歸杳的關係有多好,便是他們南曜皇室出了名的和睦,他們幾個子女也不敢說那樣的話。
父女關係既是這樣好,他自該幫一幫皇帝,便捏了捏袖中的毛蛋。
先前閒聊時,他便和毛蛋談過關於太子秘密這樁事,而歸杳忙的這段時間,毛蛋都跟姐夫混。
一人一鳥已經很有默契了。
鳥頭從袖中鑽出,毛蛋舉起羽翅,弱弱問,「主人爹,主人哥,毛蛋算不算咱家裡的一份子?」
皇帝笑,「自然算。」
太子也點頭,「當然。」
父皇說了,這是他們家的恩鳥。
毛蛋得到肯定,立即飛出落在皇帝桌案前,雙翅叉腰,「毛蛋支持主人哥的決定,毛蛋覺得主人哥很英勇,比主人還英勇。」
它轉頭看向太子,「主人哥,聖人都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浪子回頭金不換,說明認錯是對的。
百姓可能會有被愚弄的氣憤,但毛蛋覺得真誠是必殺技。
只要主人哥你以後真心為百姓做實事,百姓一定會重新感激你。
而且那也不算你撒謊,公主私自帶兵是死罪,你也是為了維護妹妹才選擇隱瞞。
主人更沒錯,大敵當前,身為皇家公主,總不能因為是女子身份,就看著敵人殘害百姓,侵占國土。」
蕭懷瑾忙附和,「毛蛋說的是,隱瞞真相是當時的權宜之計。
否則無論大晟朝堂還是敵國,得知出征的是女子,只怕都要生出亂子,你這是為了家國大局著想。
其實殿下從未想過貪功,或隱瞞世人,原本殿下就想著待公主回朝,就坦白真相。」
太子聽了這些話,很受用,雖然他並沒有毛蛋和蕭懷瑾說的那般好。
「父皇,我決定了,與其被人揭穿,不如自己公開,怎樣的後果我都擔著。」
他搓了搓膝蓋,「但還請父皇別放棄兒子。」
皇帝握住兒子的手,「吾兒長大了,這件事,朕亦參與其中,朕可寫罪己詔,與你共同承擔。」
想讓兒子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這個父親得做好榜樣。
歸杳有些心疼父皇,但沒反對,因父皇的確是知情者。
這件事,鎮國公必定與黑袍和假公主說過。
太子感動地直接滑跪到皇帝跟前,抱著皇帝的膝蓋,沒說什麼話,但淚水打濕了皇帝的褲子。
皇帝幽幽嘆出一口氣。
蕭懷瑾待太子哭的差不多了,適時道,「殿下,百姓所求不過安居樂業。
平叛諸國,外止兵戈是功,內安田畝,輕賦,恤災、抑豪強、清刑獄,亦是功。」
「對呀,只要主人哥多為百姓做好事,百姓會原諒你的。」
毛蛋拍拍胸口,十分仗義,「毛蛋可請鳥友們幫忙打聽,天下百姓如今都有哪些困苦之處,殿下『對症下藥』就行啦。」
太子又感動了,「謝謝毛蛋,謝謝妹妹。」
歸杳笑,「哥哥若謝它,便買些稻穀之類給毛蛋,它好宴請它的鳥友們。」
「買。」
太子當即抹了淚,「毛蛋要多少,我都買。」
他到是個說話算話的,命人買了一車的稻穀,拉到城外山里,布施給鳥類。
鳥們吃了毛蛋的糧食,毛蛋還是個會說人話,且和人類的皇家關係親密的,鳥們紛紛認它做老大。
毛蛋沒空天天管著鳥,就讓胖翠紅眉做了左右護法。
太子親自跟著毛蛋去了山里布施的,覺得胖翠紅眉不夠氣派,就將自己馴養的兩隻鷹隼給了毛蛋。
還讓毛蛋同鳥類允諾,只要它們真正幫助關注民生,往後他每年都給大家分糧。
鳥類高興地紛紛喊老大威嚴,毛蛋覺得鳥生達到巔峰,無比幸福。
蕭懷瑾也是個寵鳥的,又透露給太子,說毛蛋隨主人,也喜歡閃閃亮亮的漂亮飾品。
太子又讓人給毛蛋做了好些金銀飾品。
毛蛋表示十分感激,於是投桃報李,透露主人想辦女學。
「主人哥,毛蛋覺得您若也辦男學,供窮苦人家的孩子們讀書,至少您就贏得了寒門學子的擁護。」
太子覺得很有道理,於是,第二日就在早朝上奏此事,皇帝自然同意,順帶將歸杳要辦女學的事公布了。
原本開女學,教化女子這樣的事情,必定有人跳出來反對的。
但因為鎮國公下獄,太子還在查義子們的事,就算不滿的也沒敢撞槍口。
寧國公出列第一個贊同此事,女學的事就這樣順利地定下了。
辦學堂是太子私庫出錢,他決定親自選址。
毛蛋最近得了他不少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太子不吝嗇,它也大氣,決定再幫幫太子,順帶陪著他,在他腦子不清晰時點撥一二。
一人一鳥出城時,一輛黑色馬車裡伸出一根手指來,將黑色車簾撥開一條縫。
看著立在太子肩頭的毛蛋,黑袍低聲吩咐心腹,「無論你用什麼法子,我要得到它。」
這隻靈鳥是五色軍的忠魂所化,說不得有了它就能讓那五千女子變成陰兵。
毛蛋不知危險來臨,認認真真聽鳥友們的匯報。
太子要開學堂的事公開後,它就讓鳥們去聽百姓心聲,大家希望學堂建在哪裡,再將百姓意見匯總給太子。
既然要為百姓做事,就得辦到百姓心坎里效果才最好。
自然,它這般盡力,是為了太子,更是為了主人。
同樣,黑袍也不知毛蛋正在做多大偉大的事情,她只當毛蛋和鳥類在嘰嘰喳喳玩耍,放下帘子,低聲道,「走。」
出了城,走了一日左右,馬車前面一群人策馬奔騰二來,黑袍下意識蹙了蹙眉,心腹忙替她將車簾拉實,免得馬蹄揚起的灰塵髒了馬車裡面。
而溫仙兒一群人急著進京救張銘,也沒多注意馬車,徑直跑過。
只有在他們出發後,追上來的一白鬍子老道勒停了馬,目光冷厲地看著馬車。
細心的梅姥姥察覺他沒跟上,扭頭,問道,「假老道,你磨蹭什麼?」
假老道捋了捋鬍鬚,「老道嗅到了仇人的陰臭味。」
聲音不低,其餘人聽到了,但沒當回事,誰料他下一句又道,「慘害朱珠兒的仇人。」
「咦!」
……
此起彼伏的勒馬聲響起,一行人紛紛調轉馬頭快速將馬車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