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搞錯了
「你們想做什麼?」
馬夫看著凶神惡煞的七個人,神情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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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老道朝馬車內喊道,「閣下害我們徒兒吃盡苦頭,師徒三年不得見,今日既遇上,可得給我們個說法。」
「你們是誰,我們主子不認識你們。」
馬車裡的人沒應聲,依舊是車夫回話。
溫仙子憂心張銘,不敢多耽誤時間,性情暴躁道,「啞巴了?藏頭露尾的鼠輩,給姑奶奶滾出來,否則,姑奶奶剝了你的皮。」
車裡的人還是沒說話,只敲了敲車壁,車夫會意,忙道,「我家主子不懂你們說的是什麼,更不曾害什麼人,還請讓開。」
雲霄長老性子沉穩,問假老道,「你確定這馬車裡頭坐的就是害朱珠的人?」
假老道驅馬往前走了兩步,聳了聳鼻子,「氣味沒錯。」
穿山客睨了他一眼,「靠不靠譜?」
一個道士,只憑味道認仇人?
他挖墳都不敢只靠鼻子。
假道長十分篤定,神情鄭重,「朱珠被害現場,殘留的就是這股子陰臭味,這是常年使用邪術的人才會有的味道,我絕不會認錯。」
當年,他算到朱珠有一劫,趕去救人的路上被舊敵糾纏耽擱了時間,等尋到地方時只殘留一地的狼藉和陰臭氣味。
這氣味他記了三年,絕不會錯。
都是在有匪村相處多年的人,知道假老道在這種事上不會胡言,幾人對視一眼,溫仙子拔劍,「那還墨跡什麼?」
說話間,幾人紛紛攻向馬車。
雲霄長老則用內力直接一掌劈散了馬車。
一身披黑袍,帶著黃金面具的人自馬車躍出,倉皇而逃。
「還想逃?」
十一師父阮凌綃手中白練如靈蛇般追出,纏在了黑袍人的腰上,她嬌聲冷笑,「仙兒姐,讓他嘗嘗你的毒。」
假老道已經同他們說過朱珠慘死的情況了,直接殺了這惡魔太過便宜他了。
溫仙子接收到信息,想也沒想,自袖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了黑袍。
「老娘新研製的無間地獄,讓你嘗嘗皮肉撕裂剝落後長回再剝落的痛。」
黑袍武功也不弱,被白練纏住腰身,還能反擊其餘幾人的攻擊,但武功再好,也寡不敵眾,溫仙子撒出的粉末結結實實被吸了去。
隨後一道剛勁的內力拍在黑袍後背,震碎了渾身的骨頭,一把鎬頭鋤在黑袍腳上,黑袍再也忍不住,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叫早了,老身還沒出手呢。」
梅姥姥手持利勾,正欲抽了黑袍的筋脈,便聽得假道長喊道,「慢著。」
他忙上前,一把掀了黑袍的面具,兩手撇開擋眼的長眉,眨了眨眼,「搞錯了。」
「啥玩意?」
溫仙子不幹了,「假老道你行不行,我們耽擱半天,你別告訴我們,這是誤傷無辜了。」
還有那無間地獄本是為害他夫君之人準備的,現在都用出去了。
回頭到了京城,她還得另制。
「殘殺朱珠的是個女子,這是男的。」
面對其餘六人的不滿,他忙解釋,「但肯定沒誤傷,這人身上有那人的味道,不是同謀就是走狗……」
倏然,他恍然大悟的一巴掌拍腦門上,「怪不得他一直不說話,是在拖延時間,那讓真正的陰屍臭蟲逃跑呢。」
溫仙子一聽這話,翻了個白眼,但沒耽擱手上動作,在穿山客拔出鎬頭,痛得男人不得不張嘴時,她手中長劍刺進了男人嘴裡,「說,人跑哪去了?」
冰冷長劍橫在藏著毒囊的牙齒上,讓男人想咬毒而不能。
身上開始刀剜斧鑿般的疼痛,才一會兒,他頭上就全是汗,卻一句不肯說。
溫仙兒冷笑,長劍剔出他嘴裡的毒囊,看向外表溫文爾雅的白大夫,「這玩意先給你了。」
白大夫笑眯眯拱手,「那就謝謝師妹了。」
他們同出一派,只不過一個和師父學得醫,一個學得毒。
溫仙兒拜入師門前,白大夫學醫很認真,醫術精進也很快。
但自打溫仙兒入了師門只對毒感興趣,且天賦極高,總能研製出各種各樣的毒出來後,白大夫的著力點就歪了。
他開始滿心只想著破解師妹的毒,這樣一來,也刺激得溫仙兒越加努力研製新的,立志要做出讓師兄解不了的毒藥。
師父收他們本是為了自己的醫毒有人傳承,結果兩人較勁上癮,荒廢師門傳承不說,有次還險些誤將師父毒死。
氣的師父將他們趕出了師門,兩人從小長在山中,不通世事,十幾歲突然入世,溫仙兒幸運遇上了張銘。
白大夫就慘了,買東西沒錢,被人扭送官府,後用醫術換口糧,也因用的是以毒攻毒的險招至病人假死後,又險些被人打死。
稀里糊塗做了一年乞丐,被藺懸鈴撿了去,師兄妹才又在有匪村重逢。
隨著閱歷增長,兩人都正常了許多,但一個製毒,一個解毒的相處模式還是沒變。
好了,話題扯遠了。
說回正事,幾人見黑衣男人不說話,便看向被打翻在地的車夫。
車夫看黑袍男人痛得撕心裂肺的喊叫,嚇得一哆嗦,交代道,「主人在你們攔車前,跳車了。」
他手指著西邊,「往那邊去了。」
梅姥姥沉吟道,「我、雲霄、假老道去追,你們先去京城看看張銘究竟怎麼回事。」
溫仙子一路擔心男人,吃不好睡不下的,她也不叫她再耽擱了。
實在找不到也無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其餘幾個沒意見,白大夫將黑袍提上馬背,既是陰屍臭蟲的心腹,定知道點什麼,可交給朱珠審一審。
歸杳根據大山說的路程,推測有匪村的人抵達的時間,今日早早就等在了城門外。
太子得毛蛋相助,徵得不少百姓心聲,最終將學堂地址選在了城門外不遠處。
這樣既方便了城外百姓,也方便城內窮困學子。
他似是和時間賽跑般,昨日選定地址,今日便讓人開工挖地基了。
第一次自己做點事,他很重視,親自到了現場,還邀歸杳一起看看,好給他提點意見。
歸杳跟著轉了圈,「既是學堂,自是一切以學子的安全,舒適,便利為主。」
房屋建造沒什麼好說的,難得是學堂日後的維持和管理。
歸杳拋磚引玉般提了點自己的意見,太子順著她的思路越想越激動,直接趴在馬車裡寫起計劃書。
以前怕髒的毛病,真的是徹底的好了。
毛蛋很會提供情緒價值,誇人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歸杳歪靠鋪的鬆軟的座椅上抿笑不語。
中午時分,大山雷鳴般的喊聲響起,「姐,你師父他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