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姜氏替嫁真相
得知夢中,自己抱著了無生息的白木香求醫,結果遇上的是村長和白大夫。
阮凝綃很是詫異,「這麼說,村長和白大夫知曉我的過往?」
村長和白大夫從未同她說過。
且這次珠珠兒要幫她查內心的執念,白大夫也沒透露半點過往的事。
歸杳也看向姜氏,難道白師父身上的願力也是和十一師父有關?
阿年心疼姜氏說了這麼多話,給她泡了杯參茶。
姜氏看了眼遞到嘴邊的參茶,抿了一口,「他們不知詳情。
但當時你傷勢太重,在我解毒後就昏迷不醒,你無任何求生意志。
加之當時陸婉和後娘都在抓我們,所以,我又去了鬼市,請鬼市抹除了你相關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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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還不知兩位好心人就是你一直提的有匪村的人。
我護不住你,見他們一個身手好,一個醫術好,還都是俠義心腸,便想他們帶你離開,為博得他們同情,我透露你是被親人所害。
怕你醒來後會痛苦,便求他們別告訴你真相,他們得知你遭遇,果然同意帶你離開。
離開時,村長才告訴我,他們的來歷,還說,若往後我無處可去,亦可去有匪村。」
這些年,她一直盼著有這樣的機會,可是她的孩子還沒長大,她就要死了,再也沒有機會了。
不過,死前能見到阮姐姐,她也知足了。
只是,到底還是讓阮姐姐知道了當年的殘酷,她視線落在阮凝綃的右手上。
那隻手被歸杳緊緊握著,可見歸杳很擔心阮姐姐。
挺好的。
姜氏想,如今的阮姐姐便是知道真相,也沒以前那麼痛苦了。
她有了真正待她好的親人,雖無血緣,勝似血緣。
一切都是值得的。
阮凝綃眼眶濕潤,「為何你不跟我一起走,是因為和鬼市的交易嗎?」
事到如今,姜氏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只能如實說了。
「鬼市替你抹除相關記憶的條件,是我必須嫁入慶遠侯府。」
她笑了笑。
天意弄人。
她原是害怕替嫁,才離家去算計阮姐姐,沒想到兜兜轉轉,為了救阮姐姐,她主動要求嫁來侯府。
「對不起。」
阮凝綃淚水滑落,「是我連累了你。」
「我從未後悔過。」
姜氏亦紅了眼,「若重來一次,我依舊會和鬼市交易。」
因為被傷透心的阮姐姐不願醒來,白大夫醫術再高也救不活她。
只有抹除她的痛苦,讓她有了求生的欲望,白大夫才能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自我娘離世後,阮姐姐是唯一待我好的人,若無阮姐姐,我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毒發身亡了。」
她所做的不過是以恩報恩罷了。
「真正有錯的是我爹和後娘,我該懲戒他們的,但他們都是陸婉的走狗。
我能做的便是讓後娘癱瘓在床,讓我爹再難升遷。」
做太過,她怕他們狗急跳牆透露棲白和香柏的身世。
「這件事,我會處理。」
歸杳開了口,「還有你和師父計劃還未施展,就與陸婉他們鬧翻,那閻三的錢財是陸婉他們盜竊的?」
「我猜是如此。」
姜氏道,「陸婉既知道我和鬼市交易了人皮面具,她也可以。
且我懷疑,她應當也給了鬼市好處,讓鬼市幫他們遮掩痕跡。」
歸杳沉眸。
鬼市是洛玄樞的,而張秉嵩和洛玄樞勾結。
二十一年前,落玄樞還沒死,父皇登基沒幾年,根基不穩,又有洛玄樞和張秉嵩幫忙遮掩,難怪朝廷沒能破了閻三案。
而鬼市在這件事裡,亦是和前頭那些案子一樣,拿捏慶遠侯府的把柄。
「或許不只是鬼市,還有平國公的維護。」
歸杳想到毛蛋透露的八卦。
她告訴了眾人,「陸婉和平國公暗中苟且。」
「平國公?」
姜氏震驚,「陸婉不是深愛她的夫君,怎麼會和公爹?」
「此事確鑿。」
歸杳聽毛蛋說完後也震驚,為了求證,她晚上還親自去看過。
兩人精力還挺旺盛,白日在正廳廝混過,晚上,陸婉又去了平國公的院子。
她還看見平國公為了滿足陸婉,專門吃藥了。
就是兩個人都不年輕,赤條條的實在污眼睛,害她回家後,盯著蕭懷瑾看了好久洗眼睛。
蕭懷瑾也是個得寸進尺的,察覺她心思,特意換了新做的寢衣,露出自己條理分明的腹肌……
意識到自己跑歪了。
歸杳忙斂神,輕咳一聲,說起正事,「但陸婉所犯的事裡,平國公助力了多少,本王還需細查。」
如今天下承平,武將閒置,永昌侯應該也閒得發毛了,定然願意帶將士們去千嬌閣操練操練。
「師父,千嬌閣所有人贖身都需百萬兩嗎?」
阮凝綃點頭,「是,數額巨大,也是防止千嬌閣訓練出來的人離開。
但若真有拿得出那麼多錢的,千嬌閣也是穩賺不賠的事。」
「那在你之前,有人贖身嗎?」
阮凝綃想了想,「有的。」
千嬌閣的魅術若用得恰當,也是能起大作用的,就像先前她替珠珠兒訓練的那些個女子,在後面的戰爭中都起了不小的作用。
而天下之大,拿出百兩銀票的人不少,真正窮的只有百姓。
「這麼說,千嬌閣很有錢。」
歸杳越發篤定讓永昌侯走一趟了,他一定願意的。
還有陸婉。
怪不得執劍他們隨隨便便就裝了一麻袋,沒準陸婉除了千嬌閣,還有別的撈錢的法子。
不過,這些都急不得。
陸婉眼下還攛掇平國公對付她呢,她先看看他們出什麼招,再將計就計。
歸杳看向陸棲白,「我允你的願望了。」
如今得知真相,姜氏是為師父落得這個地步,這個人她得救。
既然要救,那陸棲白的願力就得收。
只不過,她又看向阮凝綃,「師父,您的願力還未散。」
這說明師父的執念,不是想知道白木香是誰。
「怎麼會?」
姜氏錯愕,「阮姐姐昏迷前拉著我的手,問的便是我是誰。」
所以,猜到阮姐姐深究過往是因為願力後,她才以為這個是阮姐姐的執念。
阮凝綃也有點急了,這麼說,她幫不上珠珠兒。
歸杳笑,「不急,說不得過兩日你便自己想起來了。」
隨後,歸杳與陸棲白結契,看著陸棲白身上的願力似流水般流向自己時。
歸杳道,「侯夫人與鬼市多次交易,最後為了兩個孩子的身世,更是將健康舍了出去。
鬼市究竟對侯夫人使了什麼手段,本王暫不得而知。
不過,鬼市所行皆是邪術,而璇璣樓能隔絕邪術,所以,本王要帶你進璇璣樓醫治。」
「珠珠兒!」
阮凝綃有些擔憂,「這會不會對你不利?」
珠珠兒連白大夫他們都沒帶進璇璣樓,可見璇璣樓不是尋常人能進的。
歸杳點了點頭,「會折損我的一些靈力,不過,等師父想起自己的執念,收到師父的願力,我便能將願力轉換成靈力了,無妨的。」
其實也是心疼的,但姜氏原來是個有情有義的,是師父的恩人,她就不能袖手旁觀。
陸棲白和阿年聞言,又是撲通一聲跪下。
阮凝綃也是滿臉感激,她不想連累珠珠兒,可也無法看著木香去死。
想了想,她直接砍了好幾枝白木香帶去璇璣樓,說不得很快就能想起一切了。
而陸棲白則暗暗下定決心,要做太子的身邊人。
如此,有她這個枕邊風,太子就不會輕易被人挑唆忌憚歸杳,這是她對歸杳的報答。
歸杳不知陸棲白所想,帶著姜氏和師父回到璇璣樓,一下馬車,就看到被願力包裹的白大夫,正等在璇璣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