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湊成一對是一對
「二師父。」
歸杳上前，「您怎等在這裡？」
白大夫看看歸杳，又看向歸杳身後抱著姜氏的阮凝綃，焦急問，「十一，你沒事吧？」
他聽說阮凝綃急急出了璇璣樓，很擔心，便一直等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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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綃看出他臉上的關切之色，眼底有絲絲喜悅，很快隱去，「我無事。」
昏昏沉沉的姜氏聽到白大夫的聲音，轉過頭來，「恩人，好久不見。」
白大夫看見是她，臉色頓顯緊張之色，「你們……」
相認了？
十一想起以前了？
那會不會怪他？
他忙同阮凝綃解釋，「十一，我……」
話到這裡，他竟不知要怎麼解釋了。
說他不是故意隱瞞阮凝綃，還是說他答應了姜氏。
都有，但又都不是。
真實原因是他也不希望十一因過往而痛苦。
「對不起。」
他最後憋出來的是這句話，神情很是忐忑。
「白大夫，不怪你。」
阮凝綃牽了牽嘴角，「說起來，我還得多謝你和村長救了我和木香。」
木香都同她解釋了，是她求著他們不讓說的。
白大夫素來都是守諾之人。
「當真不怪？」
白大夫忐忑中帶著一絲探究，還有點歸杳看不懂的情愫。
歸杳撫了撫下巴，問白大夫，「師父，你有什麼願望？」
「我？」
白大夫耳根突然爆紅，「我，我沒什麼願望的，真有的話，就是，就是，就是希望有匪村的人都好。」
怎的還結巴上了。
沒有願望，怎麼會有這麼濃郁的願力？
歸杳又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狀。
白大夫被她看的，臉更燙了，他忙轉移話題，問阮凝綃，「十一，我能否探探這位夫人的脈象。」
阮凝綃印象中的白大夫，總是溫潤穩重模樣，還是頭一回見他臉紅成這樣，一時有點呆，便沒急著回話。
「我，我想著自己是否能幫忙。」
白大夫見她沒應話，往後退了一步，「不，不能看的話也，也沒事。」
「可以看。」
歸杳將姜氏的手腕遞到白大夫面前，「二師父看看是何情況。」
她的醫術都是跟二師父學的，有師父在，自然是師父看更保險。
阮凝綃也反應過來，托住姜氏的手腕，「勞煩白大夫了。」
姜氏脈象油盡燈枯，元氣耗盡，一部分是邪術所致，一部分是這些年過度操心，常年高度緊張所致。
白大夫治一半，歸杳治一半。
與白大夫商定好，歸杳接過姜氏，抱著她走進了璇璣樓。
阮凝綃跟上，白大夫看著她們消失在眼前，雙肩微微塌了下來。
璇璣樓里，阮凝綃同歸杳道，「珠珠兒，讓木香和我住一個屋，我方便照顧她。」
歸杳自沒意見。
姜氏進了璇璣樓，只覺呼吸都輕鬆了些。
阮凝綃安頓好她，不放心歸杳，上了二樓，「珠珠兒，你有沒有事？」
歸杳損耗不少靈力，正懶懶趴在軟榻上想著什麼，見到她來，問道，「師父，我想問你個問題，你能否如實告知？」
阮凝綃在她身邊坐下，擼了擼她的頭，「什麼問題，你說？」
「您是不是心儀二師父？」
這般突然的問題，驚得阮凝綃咳嗽出生，「咳咳，沒，沒有的事，怎的這般問。」
歸杳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打量她，「師父，事關願力，您得如實回答。」
「真的？」
阮凝綃狐疑。
歸杳重重點頭，「你們第一次來京，我就發現你和二師父身上都有願力。
可你方才聽到了，二師父並沒有什麼願望執念。
而上一次我在男人身上看到願力，是蕭懷瑾的表哥，裴玄。」
歸杳簡單將裴玄和清清的故事同阮凝綃說了。
「自打我接男子的單被雷劈過後，無緣的願力到不了我跟前。
我能看到二師父的願力，說明這願力與我有關，而我方才看二師父似乎很在意你，師父，你也喜歡他吧？」
裴玄的願力呈現在她面前，是因為他和清清彼此相愛。
加之，她方才看兩人互動，有此猜測。
這回阮凝綃的臉也紅了。
「你的意思是，他的願力是因為我？」
歸杳懶懶地將腦袋擱在阮凝綃膝蓋上，「師父，人生苦短，看了侯夫人的半生，我覺得您更應該遵從內心。」
「可，他如高潔的雪蓮，而我出身千嬌閣。」
這是承認了。
歸杳眼睛一亮。
「您就是因為這個才不敢接納他？」
原來師父是自卑了。
還故意說什麼自己人間最美，精通魅術，見到了男子的醜惡嘴臉，腦子犯渾才會喜歡男人？
爽朗的阮凝綃難得有些扭捏，「他從不曾表露過心跡，何談不接納。」
她還一直以為他白大夫看不上自己呢，直到剛剛看到他的忐忑和緊張，還有珠珠兒的話。
歸杳又摸了摸下巴，「那確實是二師父的不對，喜歡怎能藏著掖著。」
認識二十多年，兩人硬是沒成，二師父也是好本事。
歸杳決定等她休息過來，就去提點提點二師父，湊成一對是一對，嘿嘿。
「好了，不說他了，珠珠兒，木香的身體真能好嗎？」
木香吃了那麼多苦，如今又是這種情況，阮凝綃覺得自己此時不適合沉溺兒女私情。
「應該沒問題。」
歸杳腦袋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同她說起姜氏。
而璇璣樓外，蕭懷瑾行至白大夫身邊，「二師父心有惦念，為何不坦誠告知？」
方才他在二樓窗口，將樓下的一幕看得清楚，尤其是歸杳那摸著下巴思考的模樣，他覺得甚是好玩。
便猜了猜，他的杳杳剛剛是在想什麼，加之他聽杳杳說過，二師父身上也有願力，再聯想裴玄的事，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二師父喜歡十一師父。
白大夫自覺欺瞞阮凝綃，心裡正不安，想找歸杳幫忙，聽得蕭懷瑾的話，想了想決定告知，「她看不上我。」
看不上？
蕭懷瑾覺得以自己過來人的經驗，十一師父剛剛那看呆的樣子，不像是看不上啊。
他拉著白大夫，「我們去酒樓，您同我細細說一說，回頭我幫您給杳杳吹枕邊風，有她相助，您定能心想事成。」
白大夫被他敷衍的進了酒樓，而歸杳這邊，阮凝綃還在說著姜氏。
「珠珠兒，我方才看木香身邊那個男人很是在意她，她年少時，雖有個爹，吃得苦卻不比我少。
這些年為了我，更是活得艱難，若可以，我真喜歡她餘生有良人相伴，過得幸福自在。
等她好了，我就帶她回有匪村，讓那個男人一道過去，只是她可能不放心自己的兒女，她那兒子還小，倒是能帶上，咱村里不缺教書先生，就是她那女兒，眼瞧著要說親了，木香怕是捨不得她女兒跟我們進山……」
隨著這話一出，她身上的願力似膨脹的雲朵般擴大，歸杳騰的一下從榻上做起，「師父，我好像知道你的執念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