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陸婉起慾念


  平國公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他辛苦一生積累的金山沒了!

  一塊金子都沒了!

  「這不可能。」

  平國公揉了揉眼睛,閉上,再睜開。

  密室依舊是空的。

  原本堆積成山的金子並沒有因他重新睜眼而回來。

  

  「來人!」

  他倉皇出了密室,喊來平日看守書房的心腹。

  「昨日我昏迷後,發生了什麼,有誰來過我的書房?」

  心腹看他滿臉怒容,嚇得忙回稟,「昨晚書房並無異樣。」

  「不可能。」

  若無人來,他的金子怎麼不翼而飛了?

  他狐疑地看著心腹。

  心腹看他這樣,意識到一定是丟了什麼,忙跪地,「屬下絕無虛言,昨晚屬下親自值的夜。」

  平國公下意識覺得金子不見,就是有人從他書房運出去的,故而沒細查就先盤問心腹。

  見心腹不似撒謊,這才又去了密室,而後發現了一條新挖的密道,以及密道口遺落的一隻耳環。

  平國公撿起那隻耳環,緊緊攥在手裡,「進去。」

  他氣的臉皮抖動,他倒要看看究竟誰那麼大的膽子敢動他的東西。

  心腹鑽進了密道。

  心腹又從密道鑽了出來。

  「國公爺,這條密道通往慶遠侯府後院。」

  「慶遠侯府?」

  平國公目眥欲裂,「陸婉!」

  一定是陸婉。

  除了幾個心腹,只有陸婉知道他有金子。

  昨晚,大房的人全部離府去了靈堂那邊,沒有作案機會,二房蔡君岳在府上,而陸婉那麼巧地去了慶遠侯府。

  且眼下還在慶遠侯府未歸。

  其中一心腹見他懷疑是陸婉,正憂心看守失職,還不知要被怎麼發落呢,眼珠子一轉。

  「國公爺,屬下昨日去查了,大爺的確知道了您和二夫人的事,不過……」

  他看了眼平國公臉色,「不過,這消息是二夫人的人放出去的。」

  本來早上就要回稟了,誰知道國公爺醒來就去看金子。

  「陸婉透露的?」

  平國公眉心一跳。

  陸婉將他們的事透露給老大做什麼?

  倏然,他想到了那塊布條,想到了王氏的話,還有長子對他的冷漠……

  陸婉竟真的是在挑撥他們父子關係!

  雙拳緊緊握住,平國公帶人去了陸婉的院子,一腳踢開了她的房門。

  陸婉的下人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國公爺,二夫人去了慶遠侯府奔喪,還未歸家。」

  「可識得這個耳環。」

  平國公臉沉似水,將耳環舉在下人面前。

  陸婉院中下人都是跟隨她多年的心腹,基本上都知道平國公和她的事,見平國公這般發怒,又拿了陸婉的耳環,一時摸不准他究竟怎麼了。

  但見他怒火中燒,好似頭頂都要冒煙了,不敢隱瞞,「是二夫人的。」

  二夫人前幾日剛置辦的,正喜歡著,這幾日就戴的多些,國公爺一查就能查到。

  「好。」

  平國公從牙縫擠出這個字。

  當真是好得很。

  果然是陸婉。

  很快,跟著他來的心腹在陸婉院中發現了密道里的土,稟告了平國公。

  平國公眼神陰鷙地看著院中一眾下人,丟下一句,「都關起來。」

  就帶著護衛去了慶遠侯府。

  陸婉跪了一夜,身心俱疲,李德順一行人一走,她忙也回到自己出閣前的院子,打算好好睡一覺。

  便聽得女護衛急匆匆來報,「夫人,國公爺來了。」

  「公爹?」

  陸婉累壞了,腦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也太給姜氏臉了,這麼早就過來弔唁。」

  不過定是為了討她歡心。

  國公爺雖年紀大了些,但年紀大的男人是真的會疼人,這些年待她還挺好。

  女護衛卻不這樣想,「國公爺瞧著挺生氣的,讓您去前院見他,不然他就來後院找您了。」

  外男怎能來後院?

  但陸婉實在太累了,她感覺自己的膝蓋都要碎了,驕縱大半輩子,她怎可能委屈自己。

  「不去。」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有本事讓他過來。」

  國公爺又不是沒來過侯府的後院,父親去世那會兒,她回娘家奔喪,幾日未歸家。

  國公爺想極了她,半夜翻牆進來,也不知是因這是她的閨房,還是因著那時候在守孝,一身白勾的他心癢,折騰了她整整一晚上。

  且還是他伺候她。

  雖在父親的喪期與國公爺行夫妻之事,讓她有那麼點點愧疚,但那一夜的滋味讓她記憶深刻。

  如今死的是姜氏,國公爺若再要行那樣的事,她倒是半點愧疚都沒。

  若這世間真有鬼,她甚至都想去姜氏靈堂與國公爺來一回,好氣的姜氏再死一死。

  這樣一想,她竟也起了些慾念,「打些水來,我要淨面。」

  一夜未睡,現在的她定然憔悴。

  男人都是好顏色的,而她本就不年輕,更得好生裝扮一番才能激起國公爺的興趣。

  男女那檔子時,必得是雙人都有興致,滋味才美妙。

  女護衛有些擔心,又提醒一句,「屬下瞧著國公爺臉色不對。」

  陸婉淡淡一笑,國公爺還能氣什麼?

  「大房忤逆,他自然不高興。」

  她人雖在娘家,大房的動靜可是一直關注的,聽聞昨日下晌大伯哥回了趟國公府,和國公府大吵一架後搬去了王氏的宅子。

  事後,國公府叫了大夫上門,一看就知道國公爺這是被大伯哥氣著了。

  這樣才好呢。

  國公爺與大房離了心,才會將爵位留給二房,想到爵位,她拿起妝粉對鏡撲了起來。

  平國公左等右等,等不來人,越發覺得陸婉是心虛,怕她趁機將金子轉移,也顧不得許多,帶著人直接去了後院。

  「砰!」

  陸婉剛畫好妝容,房門被一腳踢開,頭髮灰白的平國公站在門口,似頭狂怒的老獅。

  「國公爺這是要做什麼?」

  陸婉也不樂意了,她雖盼著平國公過來,兩人恩愛一番,但不是讓平國公眾目睽睽過來的。

  何況,還是這幅怒氣沖沖的樣子。

  「忤逆不孝,惹你不快的是大房,你找大房去,到我娘家撒什麼氣。」

  本就累了一晚,他不心疼不說,還敢沖她發火。

  陸婉可是大小姐脾氣,她也不幹了,吩咐女護衛,「將閒雜人等趕出去,關門。」

  說完,甩了衣袖往床邊走去。

  既然恩愛沒有,那她還不如補覺,不伺候了,哼!

  「你做的事,還想賴到大房頭上?」

  平國公又砰的一聲關了門,大步走到床邊,一把扼住陸婉的手,「東西在哪?」

  「你弄疼我了。」

  陸婉氣結,用力想甩開他。

  平國公雖快七十,但為了和陸婉廝守,很注重保養,每日早起都要晨練的,力氣不輸年輕人。

  「這麼多年,老夫自問待你不薄,事事依著你。」

  平國公壓著聲音低吼,「你竟敢背叛我。」

  「你胡說什麼?」

  陸婉掙脫不開,一爪子撓平國公臉色,「我幾時背叛過你。」

  見她還狡辯,平國公再沒了平日的溫和,一巴掌扇她臉上,咬牙切齒,「金子,在哪?」

  她比自己小那麼多,跟自己一場,往日驕縱些,無可厚非,他慣著。

  但金子是他要圖謀的大事,他隱忍一輩子,就為了今日。

  陸婉敢壞他大事,他如何能忍?

  「什麼金子?」

  陸婉終於意識到不對,平國公發怒不是因為大房。

  恰這時,心腹敲響房門,「國公爺,找到出口了,就在這院子隔壁的空院。」

  平國公眼眸一厲,拉著陸婉到了洞口,「這條密道通往老夫的密室,將老夫的金子全偷了。」

  他將那隻耳環舉到陸婉面前,「你告訴本國公,除了是你做的,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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