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劇本改了?


  王氏靈堂很冷清,無一人祭拜!

  「父親,舅父他們太過分了。」

  大兒子滿臉怒容,「兒子去報喪,他們連門都沒讓兒子進。」

  說什麼王家丟不起這人,沒有這樣的女兒,更別說來送母親最後一程。

  蔡老大設想過這個結果,拍了拍兒子的肩,「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他們不來是他們的選擇。

  但你們做兒子的,要深信你的母親,為父也會儘快為你母親洗刷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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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兒子點點頭,神情卻有點喪,父親說母親是被捂死的,他們也找了仵作來查看。

  的確如父親所言。

  但,這並不能證明母親的清白,因那男子死前喊的就是母親玩的花,玩脫了才把自己玩死了。

  而仵作說男女歡好,被褥、枕頭滑落蓋住口鼻,來不及推開,亦或枕頭墊的過高,或翻滾時頸窩壓在硬枕上,壓住氣管等等皆有可能窒息而亡。

  至於那個傳信給母親的下人,她根本不承認給母親傳過話。

  沒能查到母親是被陷害的證據,反倒是宅子外圍滿了看笑話的人。

  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妻兒都不敢出門,三人的岳家也無一人登門弔唁母親。

  只怕時日久了,岳家會攛掇他們的妻子鬧事,還會連累孩子們上學或出嫁。

  看著三個兒子臊眉耷眼地跪在靈前,蔡老大起身,「你們好好守著你娘。」

  他還得繼續查證據。

  只人還沒出門,就見小廝快速跑來,他臉上甚至還帶著笑。

  蔡老大沉眉,剛欲呵斥,就聽得小廝道,「大爺,靖安王和南曜瑾王來弔唁大夫人了。

  不僅如此,靖安王還請了高僧為大夫人超度。」

  「當真?」

  蔡老大忙跟著小廝朝外去,三個兒子也想跟去,但有人來弔唁,作為亡者的兒子,他們得跪迎跪謝。

  三人身上的喪氣頓時散了不少。

  兩位王爺來弔唁他們的母親,說明王爺們信任母親不是那種人。

  歸杳和蕭懷瑾帶著十幾個和尚進了靈堂,焚香祭拜後,歸杳將蔡老大叫到一邊。

  「王氏夫人有冤,你可知曉?」

  蔡老大立即想到歸杳是能看見亡魂的,忙問,「您見到內子魂魄了?」

  歸杳頷首,「她求到了我跟前,你可願為她報仇?」

  「願意。」

  蔡老大想也沒想,不只是為了妻子,還為了孩子們。

  「哪怕這件事會牽扯到你的父親,你依舊願意?」

  蔡老大遲疑了下,但想到昨日父親毫不猶豫將劍刺向妻子,他最終點了點頭。

  只是。

  「您是不是知道我父親和陸氏……」

  既然妻子求到靖安王跟前,想來也將那些事告知了靖安王。

  若這醜事曝光,孩子們依舊會被連累,只怕在京城難以立足。

  歸杳點點頭,「知道,陸婉嫁進平國公府第一年,便與平國公有苟且。

  且,陸婉與江湖門派勾結,逼良家女子為娼,拐賣幼女入江湖門派受訓為她牟利。

  她只所以如此囂張,皆因你父親平國公在她背後為她撐腰。」

  「這……」

  蔡老大震驚了。

  「父親怎如此糊塗。」

  他只知道父親這些時日著了魔一樣,想做八公十侯的領頭羊。

  是男人都會有野心,父親會有此念頭也是人之常情,故而父親讓他結交其餘官員時,他聽話了。

  但。

  「微臣不知此事,微臣的幾個孩子更不曾參與,還請王爺明察。」

  他現在都不奢望保住名聲了。

  新添的律法,拐賣孩童和良家夫人是死罪,父親既做了陸婉的靠山,手上必定不乾淨的。

  他現在只求孩子們別受連累跟著丟官丟命。

  歸杳知曉他的憂慮,「既想好要報仇,便隨本王走吧。」

  另一頭,陸婉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

  那麼大一座金山沒了?

  還是她偷的?

  「我昨晚為姜氏守靈,在她靈堂跪了一夜,半步沒離,我去哪裡偷你的金子?」

  「你會為姜氏跪靈?」

  平國公一個字都不信。

  陸婉如何算計姜氏,她又有多厭惡輕視姜氏,平國公最是清楚不過。

  「你不信我?」

  陸婉覺得冤枉極了,她撈起自己的褲腿,露出自己的膝蓋,「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膝蓋紅了。

  但這點紅並不能證明她跪了一夜。

  「別扯沒用的,交出金子,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陸婉百口莫辯,她有些後悔昨日怕傷著膝蓋,讓婢女找了厚厚的跪墊了。

  「陛下跟前的德順公公可為我作證,是真是假你一問便知。」

  「陸婉!」

  平國公滿心都是他丟失的金子,耐心告罄,「我最後問你一遍,金子在哪裡?」

  讓他去問李德順,虧她想得出來。

  李德順是誰?

  那是陛下跟前的紅人,是靖安王當親人長輩對待的德順。

  他這些金子來路不正,他敢去問李德順?

  陸婉就是吃准了這金子見不得光,才敢如此有恃無恐吧。

  陸婉還沒出聲,一道膽怯的,慌張的,卻又鼓起莫大勇氣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平國公,你,你在做什麼?」

  陸棲白手持木棍,帶著幾個侯府的下人。

  「與我長姐拉拉扯扯,你莫要欺我侯府無長輩就敢胡來,陛下會為我做主的。」

  她身邊跟著的小內侍低聲同陸棲白道,「奴方才聽他似是要找什麼人?

  這般氣勢洶洶闖別家後院,莫不是陸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來抓現行的?」

  若只是陸棲白過來,平國公是不懼的,可沒想到陸棲白身邊有宮裡的人。

  萬一真傳到陛下耳中,亦或者將他和陸婉的事鬧開,都是於他極為不利的。

  他斂了神色維持鎮定,「老夫非有意冒犯,實在是收到消息陸氏借奔喪的名頭回娘家,與男子私會,這才急匆匆趕來,驚擾陸姑娘是老夫的不是。」

  「大姐,你竟真的不守婦道?」

  陸棲白瞪圓了眸子,「還是在我母親的喪期……」

  她捂住嘴,一雙杏眼頓時紅了,「怪不得,怪不得父親停靈時,你院子有外男出入。

  還讓灶房給你燒了一夜的熱水,讓靈堂那邊都無熱水可用。

  你,你怎能如此齷齪,也怨不得平國公氣的會闖我侯府後院拿奸,你,你太過分了……」

  內侍一呆。

  咦!

  前面是靖安王讓陸姑娘說的,他配合引導平國公指認陸婉偷人。

  後面劇本不對啊。

  陸姑娘和陸氏是姐妹,她坐實陸婉偷漢,也會連累她名聲啊。

  這不是靖安王安排的啊,陸姑娘怎的不顧自己名聲胡亂加戲呢?

  不過,他受命在此,必須得配合。

  「天哪,奴長見識了,這陸氏什麼癖好,專喜歡在父母辦喪時行男女之事。

  這是大不孝啊,她這是和老侯爺夫婦有什麼愁什麼怨啊。

  不行,奴得回宮稟報陛下,陸姑娘受委屈了,這受委屈了會影響差事的……」

  內侍說完,留下兩個小太監護著陸棲白,噔噔噔跑了。

  陸姑娘改劇本了,他得及時告訴王爺。

  平國公原想著順著他的話,說懷疑陸婉偷人,將人帶回去,回頭金子找到,再說是收到假消息,被人戲耍,冤枉了陸婉,這件事就過去了。

  可陸棲白竟知道當年之事,內侍竟還跑去告訴皇帝了。

  事到如今,只能讓陸婉擔著了。

  陸婉也被事情發展弄懵了,熬了一夜的腦子好不容易轉過來,「我沒有,你胡說八道……」

  話沒說完,她被平國公一掌拍在了地上,順帶將她的啞穴也給點了。

  「枉老夫以為你這些年安分守己,為老二守節,對你多有包容,沒想到你竟這般……」

  他一副失望至極的樣子,吩咐跟來的婆子,「帶二夫人回去。」

  陸婉被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架著,女護衛欲救她,被平國公帶來的護衛拿下。

  蔡老大便是這個時候出現的,他看見陸婉,目眥欲裂。

  「你這個毒婦,自己不貞不潔,為了掩蓋流言竟害死你大嫂,父親,你要為王氏做主。」

  平國公眉心狠狠一跳。

  眼見著人就要帶走了,沒想到又來一個,想著他的金子,想著儘快帶走陸婉。

  他咬著牙道,「為父已經查清楚了,王氏就是被陸氏陷害的,陸氏院中下人為父都已關了起來,你回去一審便知。」

  聽到他親口為妻子證清白,蔡老大紅了眼,「吾妻是清白的。」

  「王氏素來端正賢惠,為父也不信她是那種人,一查果然有蹊蹺。」

  他重重嘆口氣,應付兒子,「走吧,先帶她回去給王氏道歉。」

  可人剛拖到門口,太子的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太子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沉重的眼皮,掀簾下了車,又朝車內伸手,「珠珠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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