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哦豁,下獄了


  繼太子之後,馬車上又下來了歸杳和蕭懷瑾。

  平國公覺得今日實在不順,出現的人一茬接一茬,跟套娃似的。

  但來的是太子和親王,他不能視而不見,行了禮,隱去王氏被害不提,只說疑心陸婉紅杏出牆,便打算帶她離開。

  太子蹙了眉,「父皇以孝治天下,這陸氏竟無視父皇教化,親猶未葬,便縱情肆欲,此乃大不孝。

  為了遮掩自己的醜事,用下作手段毀親人名節,害親人性命,天良盡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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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國公的心一沉,太子這麼快就知道了。

  正想怎麼解釋才能帶走陸婉時,就聽太子吩咐翊龍衛,「此等惡徒,當及時送監,讓刑部好好審個清楚。」

  平國公聞言,恨不能打自己一嘴巴子。

  他為什麼要順著長子說王氏是陸婉害的,若沒這個事,太子就沒帶走陸婉的理由了。

  都怪長子,他今日也跑來湊熱鬧作甚。

  「殿下,出此禍事,是臣治家不嚴,但終究是內宅妯娌紛爭,屬家事。

  若送官,難免流言四起,陸氏有罪,二房的孩子們卻是無辜的,懇請殿下允臣將其帶回府上處置,臣必嚴懲,絕不輕饒。」

  如他們這樣的權貴之家,誰家沒因內鬥死幾個人,通常都是民不報,官不究,他說是家事,希望太子別過多插手。

  然而,太子卻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你若處理得好,就不會慣出陸婉這般囂張歹毒之人。」

  不等平國公再說什麼,陸婉被翊龍衛帶走了。

  平國公急得一額頭的汗,現在不只是擔心金子的事,還怕陸婉招供出他們兩的事,甚至更多。

  同時,他又生出一絲懷疑,回府的馬車上問長子,「你為何會在這?」

  怎麼會那麼巧,好似一環套一環。

  蔡老大卻反問,「父親,母親的死是不是你與陸婉做的?」

  「啪!」

  平國公一巴掌打在他臉上,「逆子,你竟往自己親爹頭上亂扣罪名。」

  「母親以前身體很好,是突然病的。」

  蔡老大眼也不眨地盯著平國公,「王氏對你們極好,可也突然死了。」

  經歷這件事,他看出來了,父親和陸婉都是極沒有良心的人。

  他們視人命為草芥,毫無情義可講,今日死的是妻子,指不定那日他或者兒女們阻了他們的路,也會喪命。

  偏父親這把年紀還牢牢握著府中話語權,他這個已做了祖父的國公府世子只是個擺設。

  就連他想在府中查妻子和母親被害的證據,都難從僕從口中問得一句真話。

  蔡老大想想就很悲哀,所以,他選擇了與歸杳合作。

  想到歸杳有安排,蔡老大跳了車,他不願再與父親多閒話,他要回去告訴兒子們,他們的母親很快就能洗清污名了。

  平國公聽得他那話,原本還想再打他一巴掌的,沒料到他直接就那樣跳車跑了。

  「逆子,逆子……」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是老夫的兒子,老夫若得不著好,他們又能得著什麼好,蠢貨,老夫從前怎沒發現他竟這般愚蠢……」

  罵了一通,他叫來心腹,「盯著刑部和慶遠侯府。」

  太子和歸杳是看在陸棲白的面上,恰好去弔唁,還是專門去針對他和陸婉的。

  若是針對他的,那這件事就沒那麼簡單。

  又吩咐另一心腹,「在侯府探探可有藏金的地方,另陸婉身邊跟去侯府的下人……」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心腹意會,點頭離開了。

  平國公也急急趕回了國公府,再次去了陸婉的院子,他也要滅口。

  滅口那些知道他和陸婉之事的下人,並在官府的人來查證前,從他們口中問出金子的下落,以及陸婉自己藏金的地方。

  挖出那麼條密道,絕不是一日就能辦到的,陸婉必定早就有所準備,她身邊人不可能一個都不知道。

  還有陸婉手裡的金子不比他的少,她有可能藏在哪裡呢?

  可惜他還什麼都沒審出來,刑部左侍郎帶著官差就到了。

  「平國公,據陸婉交代,她這些年與江湖門派千嬌閣勾結,強搶民女,拐賣幼童,我們需帶走她院中所有下人,逐一審問。」

  「她是這麼說的?」

  平國公眼前有點黑,陸婉不是一向高傲跋扈嗎,怎的這麼快就將千嬌閣的事招了?

  他努力維持鎮定,「她還說什麼了?」

  刑部左侍郎便是先前心神案,被操控心神差點殺了刑部尚書的那個。

  那次被歸杳所救後,對歸杳一直很感激,得知歸杳要他來拿人,他二話沒說,帶著人就來了。

  根本就沒來得及審訊陸婉,哪裡知道陸婉還說了什麼。

  就剛剛那些話,都是歸杳讓人傳給他的。

  但作為審訊老手,平國公這反應,他一看就知道這老頭也不無辜。

  便含糊道,「陸氏會交代什麼,國公爺心裡當清楚。」

  平國公眼前更黑了,陸婉定然什麼都招了。

  他該怎麼辦。

  不對!

  陸婉若招了,官差怎麼沒拿他?

  刑部左侍郎像是他腹內蛔蟲般,他疑竇剛起,刑部左侍郎便道,「至於國公爺,陛下願給您個體面,您還是自個兒去陛下跟前認錯吧。」

  聞言,平國公的臉瞬間就白了。

  左侍郎這話是什麼意思?

  陛下怎麼會這麼快就知道他做的事,還是說……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還是說陛下早就知道,這一切都是陛下布局的,他的金子不是陸婉拿的,是陛下?

  左侍郎觀他神色,心裡對歸杳多了一絲佩服。

  歸杳讓他過來拿人,是怕平國公殺人滅口,歸杳說跟著陸婉的那些人未必無辜,但人命不該由平國公踐踏。

  她還說若平國公起疑,便用陛下點他。

  平國公的反應全被歸杳猜中了。

  左侍郎將話帶到,任務完成,帶著人就走了。

  平國公呆站在陸婉空蕩蕩的院子裡,只覺天都塌了,下一瞬他發狂地往自己的書房跑去。

  他要銷毀所有證據,若陸婉供出他,他就說是陸婉冤枉他。

  至於兩人的不倫關係,是陸婉勾引了他。

  對,本也是陸婉先勾引的他,他是男人,男人就沒有偷腥的,何況是主動送上門的……

  可,他在書房外看到了歸杳和蕭懷瑾。

  他們,他們怎麼來了。

  平國公猛地剎住腳,戒備的看著兩人,「兩位王爺私闖老夫府邸,恐有不妥。」

  「看來平國公並不稀罕父皇給的體面。」

  歸杳自袖中拿出一團紙,在平國公面前緩緩展開,「平國公是不是很好奇永昌侯去了哪裡?」

  平國公視線落在那張紙上,瞳孔驟縮。

  是他昨日列的八公十侯的名單,被他揉進了裝廢紙的竹簍里,眼下竟在歸杳手上。

  他沒應歸杳的話,這個時候多言一句都容易出破綻。

  歸杳自顧笑道,「千嬌閣。」

  只要陸婉供詞一出,提前埋伏在千嬌閣附近的永昌侯就能立即帶兵拿人。

  平國公往後踉蹌了一步。

  原來如此。

  「那塊包著石頭的布條,是王爺寫的。」

  不是問句。

  那日他在書房盤算著怎麼拉攏永昌侯等人時,歸杳就潛伏在附近。

  她看到了一切,並在他打算進密室時,用布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拿走金子的是王爺。」

  又是一句肯定。

  且還是在他進密室時,密室里就有了變動,所以,歸杳才設法阻止他進密室。

  歸杳頷首,「是。」

  「就因為陸婉得罪了您?」

  平國公握緊了拳頭,歸杳就要報復平國公府!

  果然女子就是女子,再封王也沒男人該有的度量。

  「不。」

  歸杳將那張紙緩緩疊好,「是你們藐視律法,草芥人命,不顧綱常。

  不過,的確和陸婉有關,她犯下諸多惡行,不思低調反到本王面前蹦躂。

  本王這人最是有良心,得知她所做種種,豈能放任不管?」

  她朝平國公近了一步,「國公爺,繼續進書房,還是去面見父皇,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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