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毛蛋攛掇主人甩了王爺
「死了嗎?」
歸杳問毛蛋。
洛玄樞這是認出蕭懷瑾的身份,害怕地想要逃離了?
「被及時發現,救回來了。」
毛蛋躲在被窩裡,語氣可惜,「不過舌頭斷了,說不了話了。
主人,毛蛋覺得他就是故意的,他怕回京後被審訊,故意咬斷自己的舌頭。」
「舌頭斷了,還有手可寫。」
歸杳吃了口肉,「他應該是還有備胎肉身,想金蟬脫殼。」
可惜,她也不知道洛玄樞那個龜孫子究竟還有哪些備用肉身。
畢竟,他為了奪得江山,籌謀了幾十年,鬼市開辦的時間比父皇登基還早。
有心算無心。
歸杳有預感,就算洛玄樞死了,鬼市留在這世間的麻煩,也夠她忙很久不得閒。
鬼市宣揚可以滿足人的任何欲望,這於人而言是極大的誘惑,幾十年來鬼市不知接了多少單,禍害了多少人,只怕洛玄樞自己都記不清了吧。
歸杳光想想,拳頭就硬了。
「主人,毛蛋覺得憋屈。」
毛蛋抱怨的聲音傳到耳邊,「那王八羔子犯了那麼多事,本該千刀萬剮,結果我們現在還得擔心他自己了斷。」
因為他死了,未必是真的死了,他可能是又藏到別的人身上去了。
到時候又得費心找一番。
「要是主人在就好了,能在他咽氣時及時抓住他的魂魄,直接送他下十八層地獄,各種刑法都給他來一遍才好。」
歸杳也想去,可惜天雷不允她出京。
好在,她已下令全面搜捕鬼市中人,任何類似鬼市那樣的鋪子,都需嚴查。
這些時日,鬼市的人抓了不少,洛玄樞連兒子女兒都派到京城用了,說明他手裡頭能用的也不多了。
如今又揪出了潘清這個棋子,等徹底滅了洛玄樞,鬼市力量差不多就能徹底剷除了。
不過,洛玄樞在南曜呆了三年,只怕南曜也有不少被禍害的。
「你們還有多久回來?王爺怎麼樣了?」
「半個月吧。」
毛蛋哼哼,「主人,王爺正和他的姐姐,嫂嫂還有侄兒團聚呢。
主人,您是不知道,南曜太子妃看到王爺,心疼得一直掉眼淚,差點水漫馬車,把毛蛋沖走了。
還有南曜大公主,看王爺的眼神也跟看金疙瘩似的,就是皇太孫對王爺都是一副哥哥護著弟弟的樣子。
主人,王爺在南曜太受寵了,簡直就像大媽們口中的光宗耀祖在家裡的地位,毛蛋擔心主人將來受委屈。」
它以前聽八卦,可是沒少聽說,光宗耀祖們娶妻後,他們的家人因為疼他們,而對他們的妻子各種看不順眼,使絆子。
毛蛋可捨不得主人受委屈。
歸杳明白毛蛋的擔憂,笑道,「王爺家人待他好,我們該替王爺高興。
他有人寵,你家主人我也不差啊,父皇,哥哥,毛蛋,師父們,還有明月大山他們……」
還有五色軍。
話雖如此,但毛蛋覺得自家主人是世間最好的主人,不該受一點委屈。
忍不住道,「主人,我瞧王爺也不缺妻子,聽說南曜想嫁給他的女子,排隊都排得老長了,要不,咱換個人吧。
您現在是大晟親王,大晟男兒隨您挑,將來您還能自己做主,不必看公婆哥嫂大姑子他們的臉色……」
「毛蛋。」
蕭懷瑾剛進屋就聽到毛蛋這話,一把掀了被子,咬牙切齒。
他擔心自己和家人相聚,忽略了毛蛋,特意挪出時間來陪它,結果,毛蛋在攛掇杳杳甩了他。
「你這個小東西,你有沒有良心?」
蕭懷瑾將鳥一把抓在手裡,手指戳它的肚子。
「你這肚子裡本王親自為你抓的蟲子還沒消化呢,你就要讓本王打光棍,你良心呢,不會痛嗎?」
當初毛蛋譴責他的話,今日還給了毛蛋。
他捏住了毛蛋的幾根羽毛,威脅道,「快把剛剛的話收回,不然本王扒光你的毛。」
「別,別。」
毛蛋忙求饒,眼珠子滴溜亂轉,「姐夫,你誤會了,我剛剛是在幫你試探主人,我怕主人心志不夠堅定嘛。」
它舌燦蓮花鬨著蕭懷瑾。
蕭懷瑾也沒真和它計較,點了點它腦袋,「跟杳杳說,晚些我就去夢裡尋她。」
讓毛蛋帶話不靠譜,他得親自同杳杳說,可別真被毛蛋攪和了。
歸杳聽到毛蛋的話,失笑,「好,吃完飯我就去休息。」
毛蛋話沒說完,就改口說蕭懷瑾入夢的事,一定是被蕭懷瑾抓現行了。
「怎麼了?」
皇帝和太子不知她在桌下搖鈴鐺和毛蛋通話,但看到她吃飯慢了許多,神情也幾度變化。
便知應是毛蛋來信了,「算算日子,蕭懷瑾該與南曜使臣匯合了吧?」
「嗯。」
歸杳將洛玄樞自己了斷的事說了。
「這個老狐狸。」
太子氣結,「不能再留了。」
皇帝也是這個意思,但洛玄樞這人有邪術,他和太子都幫不上什麼忙,一切還要靠女兒。
如今人還沒到京,就不讓女兒提前發愁了,吃完飯,他道,「這件事等人到京再說,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王爺還等著自己,歸杳也實在累了,沒多留,回了自己的朝霞殿。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寢衣,才進了璇璣樓,先去了後院找清清。
「後日我會將璇璣樓搬回原來的位置,明日你可做些準備。」
自打將璇璣樓搬進宮後,吃飯洗漱皆在朝霞殿,十分方便,也給清清減了許多負擔。
歸杳怕清清無趣,便從宮中給她找了不少服飾相關的書籍。
清清似老鼠掉進米缸,看的廢寢忘食,歸杳見她歡喜,又將宮裡負責相關事宜的管事介紹給她,清清求知若渴。
如今,她在宮裡結識了好幾個朋友,歸杳多留一日,給清清時間與朋友告別。
她還需要收集願力,璇璣樓必須搬到宮外,否則有緣人想進璇璣樓都找不到地方。
「好。」
清清笑得乖巧,將一個托盤捧到歸杳面前。
托盤裡,有衣裳,配套的首飾和鞋子。
「王爺,我新做的,衣裙袖口收小了,腰帶加寬了,稍稍偏向男式服飾。
這樣可以方便王爺外出行走,也更保暖,冬季衣裳單調,我在寬腰帶下綴了亮片流蘇。
衣裳都已經過了水,熏了龍涎香,您試試喜不喜歡?」
歸杳接過衣裳,笑道,「自從有了你,我再也不缺衣裳了。」
清清每每有了新思路,都是先給她做,還全選的五色布料,簡直做出了花來。
每一套都十分適合她,也都很得她喜歡,看著鏡中一身紅色的自己,歸杳笑,「好看。」
清清又將配套的髮飾給她帶上,紅寶石綴在額間,「王爺這般看,當真像救世的菩薩。」
「好了。」
歸杳捏了捏她的臉,「越發嘴甜了,明日我讓德順再去藏書閣給你尋些書籍,不過,勞逸結合,莫傷了眼睛。
另外你有什麼想要的,不便外出採購的,都可告訴德順。」
「不用勞煩德順公公,王爺待我仔細,我吃穿不愁,沒什麼要買的。
真有需要的,等出宮了,陳燦肯定會去看我,她會幫我買。」
清清聽書曹知微的事情後,更沒有出璇璣樓的打算。
她可不想做洛玄樞的容器。
如此省心又乖巧,歸杳也隨她。
兩人說定,歸杳直接穿了新衣上樓,剛睡著,蕭懷瑾就出現了。
「杳杳,我的家人疼我,也會疼你。」
他在歸杳身側躺下,「你可不許聽毛蛋胡言,我只要你做我的妻。」
「不會。」
歸杳笑。
蕭家人對她好,她以好還之,蕭家人對她不好,她遠著便是。
她有權有錢有靈力,尋常婆媳妯娌姑嫂矛盾,在她這裡不存在。
毛蛋是關心則亂。
聽了她這話,蕭懷瑾笑了,「我會對杳杳好,一直一直。」
「都開始肉麻了。」
歸杳點他鼻子,「可見王爺是真擔心了,也想我了。」
「每時每刻,思之,念之。」
蕭懷瑾在她額頭親了親,兩人膩歪了一會兒,蕭懷瑾又將張碧珠自己了斷的事補充了些。
「她還想毀臉,幸在我之前給大姐去信提醒了此事。
大姐將她指甲都拔了,她就用臉去撞囚車,好在囚車四周也打磨光滑,雖撞腫了,但沒破損。」
蕭懷瑾眼底湧起一抹殺意,「若非路途搖搖,臉皮不好保存,我想現在就剝了他的臉皮。」
那可是杳杳的臉。
洛玄樞將杳杳害得那麼慘,如今被抓,還敢損壞杳杳臉皮。
「再忍忍,等他到京,我親自去剝。」
拿回自己的臉皮,歸杳就無需用靈力幻化臉皮了,又能省靈力了。
歸杳也將潘清的事與他通了氣,還有潘清女兒的畫像也給他看了。
蕭懷瑾想了想,他和大家匯合後,並沒見到這人,就道,「明日我問問嫂嫂他們是否見過。」
歸杳點頭,沒再多言,她覺得以洛玄樞的性子,潘清的孩子只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被洛玄樞徹底馴化,馴化不了就是死。
若孩子性子隨了潘清,必定已成了洛玄樞的走狗,留不得,若是隨了忠勇侯,怕是已經丟了命。
忠勇侯這人還挺剛硬的。
歸杳沒有看錯人。
翌日,早朝,皇帝命人帶上了潘清,原本還想著隱去忠勇侯和未來兒媳發生關係的事。
畢竟,皇帝已決定再給忠勇侯一次機會,就不想他被世人嘲笑。
沒想到,忠勇侯自己當眾承認了一切。
「潘氏本是臣未來兒媳,臣卻與她有了夫妻之實,這是臣的笑話。
臣今日說出來,並非不知羞,而是想以自己的事提醒其他同僚,及時自查,自醒。」
原本當八卦聽的百官們,漸漸凝重了神色。
鬼市狼子野心,這般費心算計忠勇侯,未必不會算計他們,頓時紛紛盤算自家的事。
但也有不以為意,覺得是忠勇侯過於愚蠢才中計的。
對於這些人的眼神,忠勇侯早有預料,該他的錯他認,不該他的錯他不認,若非那勞什子動情符,他絕無可能和兒子搶女人。
這不是他本心所為,旁人要笑便笑,他和兒子更該堂堂正正頂天立地做人,叫他欣慰的是,兒子亦是如此想。
就算全天下都笑話他們父子,他們還有彼此相互扶持,同甘共苦,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看著挺直脊背站在殿下的忠勇侯,皇帝和歸杳對視一眼,倒是對他印象愈加好了,同時,潘清便顯得愈加面目可憎。
故而,早朝結束,潘清便被帶去了刑場,當眾受凌遲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