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你!
魏承面色陰沉,目光注視景王:「老二,方家與我大魏有大功,方家父子為我大魏戰死沙場,如今只剩這一根獨苗,你還要趕盡殺絕嗎?」
景王聞言,頓時滿臉不屑:「老大,你看清楚了!不是我對他趕盡殺絕,是他砍傷了我!若不是我動作快,這個手臂都要被他砍斷了!」
「你覺得,會有人信嗎?」太子魏承面色陰沉。
依照老二景王的武勇,他是絕不信方曉能這麼輕易的砍傷他。
所以,這本就是景王設的局,一個將方曉、秦朗、魏源他們三人一併拿下的局!
景王則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老大,我今日受傷,乃是為了阻止他們的暴行,奈何,這三人無法無天,一刀將我砍成重傷。」
「固然,他們三人絕不是我的對手,但是如大哥你說的那般,方曉乃是忠良遺孤,我怎麼能對他下殺手,這才被他所傷。」
說著,景王則是扶住額頭,身體一陣搖晃:「壞了,本王感覺頭暈目眩!」
話音未落,人已經順勢躺在了地上。
然後衝著想要上來扶他的手下擺手:「快!快去皇宮請父皇!告訴他,他的兒子被人砍成重傷!」
看著景王這無賴的模樣,魏承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景王,真是把大家都當傻子了。
但是,現在受傷的是他,他身為太子,對此也是毫無辦法。
方曉則是看向魏承,沉聲開口:「殿下,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事已至此,大不了我進大獄就是了!」
「大哥,俺和你一起,咱們一起來的,一起回去!」秦朗當即站出來。
魏源也是趕緊表態:「我也是,咱們一起幹的事,決不能讓方哥你自己承擔,不然若是傳出去,我魏源也不用在京師混了!」
魏承則是瞪了他們三人一眼:「胡鬧!現在是你們在這裡講義氣的時候嗎?此事若是處理不好,莫說你們,就是你們三家的家主也沒好果子吃!」
秦朗當即一挺身板:「沒事,俺大哥管不了俺,俺自己能給俺自己做主!」
「你!你!憨貨!」魏承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小子真是個憨貨,啥話都聽不明白。
秦朗則是撓撓頭:「殿下,你咋罵俺吶?」
魏承無語,但是,此時可不是和這憨貨多說的時候。
目光看向一旁的一名護衛:「去!回京師,叫個太醫過來,先給景王醫治再說。」
「是!」
那名護衛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也就在此時,一隊人馬急促趕來,為首的正是鬚髮皆白的翼國公方驁。
在他身後則是跟著十幾個身形高大的漢子,一看那體型,就能看出,這是幾人,絕對都是好手。
「孬孫!」
遠遠的,方驁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太子魏承看著這一幕,一陣無語,沒想到老翼國公也來了,這下,事情是真的要鬧大了。
而景王看到騎馬而來的方驁,嘴角忍不住一抽。
沒想到這老國公來得這麼迅速,自己還沒拿下方曉,自己派出去找父皇的人,估計連京師城門都還沒進去。
不多時,方驁便帶著人到了方向跟前,趕緊上前查看方曉情況:「孬孫!你怎麼樣?」
「祖父,我沒事,不過景王受傷了。」方曉聲音平靜。
「景王受傷了?」方驁皺眉,隨後便緩緩轉身,然後才看到一旁的太子魏承和躺在地上的景王。
「太子殿下......」方驁趕緊拱手行禮。
太子則是一把扶住方驁:「老國公不必多禮,若是正式算起來,我應該稱你一聲祖父才是。」
「使不得,使不得。」方驁趕緊擺手。
躺在地上的景王看著兩人,頓時氣得一陣牙痒痒,你們在那裡客套,是可不到我這個大活人咋滴?
就在景王想要刷刷存在感的時候。
又是一隊人馬疾馳而來。
而這一隊人馬,則是明顯比方驁帶的人多了許多,仔細看看,來的有三十多人,其體型,則是各個不輸方驁帶來的家丁。
這次來的正是梁國公魏哲。
魏源看到魏哲直接就懵逼了。
而他派出去通知魏哲去找皇帝的甲士,則是正在人群中。
不多時,魏哲便到了眾人面前,看到魏源,頓時罵罵咧咧的開口:「臭小子,怎麼樣?」
「爹,我沒事,不過我們把景王砍傷了。」魏源無奈回答。
「什麼!?」
魏哲頓時面色已經,隨後則是臉上浮現一抹不屑:「行了,別吹牛了,就你們那三腳貓的功夫,景王就是讓你們一隻手,你們也傷不到他。」
「你真當景王和你們一樣廢物,還被你們砍傷了,你咋不說你能上天。」
不遠處在地上躺著的景王,頓時一陣無語,不知道為啥,總感覺魏哲這老匹夫在罵自己!
「爹,我說真的,太子也在這兒哪,你不信可以問問。」魏源趕緊解釋。
「什麼?太子也在?」魏哲一驚,趕緊轉身。
隨後便看到了不遠處太子,趕緊行禮:「見過殿下。」
魏承見此微微頷首:「梁國公也來了。」
魏哲無奈撓頭:「聽說孽子在碼頭出了點事,就火急火燎的趕來了。」
隨後魏哲目光便落在老國公方驁身上:「老國公,你也來了?」
「嗯,我家裡的孬孫,干出來這樣的事情,我很抱歉,沒想到將你們府上也牽扯進來。」方驁滿臉無奈。
「哎,無妨,源兒和方曉、秦朗他們兩人關係好,一起玩耍也是正常的。」魏哲笑著擺手。
絲毫沒有因為方曉帶著他兒子魏源大鬧碼頭的事情生氣。
一旁在地上躺著的景王,這一刻是真的懵逼了。
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人過來問問他的情況,自己好歹是個王爺啊!
另一邊,從京師前往東郊碼頭的半路上。
魏洪章正帶領金吾衛策馬向碼頭狂奔。
他是真沒想到,景王和太子會在這關鍵時刻跳出來搗亂。
東郊碼頭整改,他可是寄予厚望的。
今日若是這麼一鬧,他和方長風只見的計劃,只怕是要泡湯了。
太子和景王若是真打起來,皇家這個臉,今日可就丟大了啊!
突然。
一名巡防營甲士迎著他們沖了過來。
魏洪章見此,當即怒喝一聲:「快!將人給朕攔下來!」
不多時,巡防營甲士便被帶到了魏洪章面前。
「陛下。」
甲士臉上滿是焦急:「景王他.......」
魏洪章心底一顫,而後瞬間大怒:「景王怎麼了?」
甲士哭喪著臉,「景王得知方曉眾人鬧事,前來阻攔,方曉眾人不聽,方......方曉他還將景王給砍傷了!!!」
『呼!』
魏洪章頓時吐出一口濁氣,繃緊的那根弦也是為之一松,幸好不是太子出手。
不過,下一秒,魏洪章面色陡然一變,目光快速鎖定甲士:「什麼!?」。
一瞬間,魏洪章雙目圓睜:「你說,景王被方曉砍傷了?那個紈絝,能傷得了景王?」
甲士聞言,趕緊將景王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陛下,景王殿下說了,方曉是忠良之後,今日雖然他不對,但是也不能傷了他,而那方曉則是完全和景王殿下拼命的打算,景王殿下,一不小心,就被他砍傷了!」
「那太子吶?太子不是也在場嗎?太子和方家關係莫逆,他開口,方曉那紈絝絕對不敢如此,莫不是太子放任他這麼幹得?」
一旁的晉王此刻也好似有些懵逼的。
自家二哥什麼情況,他還能不清楚嗎?
二哥可是徒手能打死老虎的存在,怎麼可能會被方曉砍傷?莫不是,那紈絝還是個隱藏的高手?
得知情況之後,魏洪章勃然大怒,當即怒喝一聲:「方曉此子,真是膽大妄為,他竟然連親王都敢傷!以後是不是也敢對朕動刀子!他找死嗎?繼續出發!」
魏洪章一聲大喝,當即策馬朝著碼頭趕去。
不管怎麼說,景王也是戰功赫赫的藩王。
對於如今的大魏,景王可是付出了不少,為了自己的北征夢,愣是沒有去自己封地。
而且,當年那一戰,景王可是全身欲血,身上傷口,不下十幾處,方家父子力戰而死。
景王可也是在大戰之後,昏迷了數日。
幾次都是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他身上的每一處傷口,那都是為了大魏而增添的,如今卻是在這京畿之地,被一個紈絝給添了一處,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洪章簡直感覺自己要炸了,那可是他最武勇的兒子啊!
哪怕是知曉,方曉今日是為永興鏢局辦事,魏洪章心底依然是忍不住要砍了他的衝動!
碼頭外。
景王傷口經過簡單的包紮,人則是依舊躺在地上。
今日他見不到魏洪章,是絕跡不會離開的。
而此刻,梁國公和老翼國公兩人也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了。
方驁滿臉無奈的看著景王:「景王,今日之事,是我翼國公府的不對,老夫向您賠罪了,待回去之後,我們翼國公府一定備上厚禮,前去登門探望,您先起來再說吧。」
景王擺手:「老國公,不是本王不起來啊,本王的手臂太疼了啊,若不是本王動作快,這手臂可就被方曉那廝砍下來了啊。」
「景王殿下,方曉他這是無心之失,還請你......」
方驁話未說完,又是一隊人馬趕來,不過這次來的人,比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還要多。
為首的正是大魏皇帝魏洪章。
不多時,隊伍便來到了眾人面前。
魏洪章一馬當先,來到了眾人面前。
方驁則是面色一驚,趕緊將方曉擋在了自己身後。
地上景王則是瞬間演技大爆發,淚如泉湧,滿是委屈:「父皇!你終於來了父皇!你再不來,兒臣可就要被大哥和方家那小子給殺了啊!」
「大哥和方家同氣連枝,方曉為了太子,竟然要殺了孩兒!說是要幫太子清理登基路上的絆腳石!」
此話落地。
魏承心中一涼,整個人都不好了,方曉也是人麻了,沒想到這景王已經無恥到了這個地步,污衊的話張口就來。
方曉覺得,以後,誰在和他說景王是個直腸子的武夫,他肯定要將說話那人的腸子掏出來,讓他看看,他的腸子是啥樣的!
魏洪章看到景王的樣子,瞬間便從馬背上飛身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景王跟前:「恪兒莫慌,來,讓父皇看看,傷的有沒有事。」
景王臉上滿是淚痕,「父皇!方曉差點沒將孩兒胳膊卸下來一條,兒臣為咱們大魏衝鋒陷陣,在敵人手中都從來沒有受過這樣重的傷!」
「父皇,大哥容不下兒臣,兒臣留在這京師,也是讓大哥心生厭煩,這京師兒臣不留也罷,明日兒臣便去就藩!」
「誰說的!」
魏洪章怒火中燒,怒髮衝冠,「朕是天下之主,誰膽敢將我兒子轟走!?誰膽敢傷我兒子!」
說著,他看向魏承方向,「太子!今日之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方曉!將方曉給朕交出來!」
魏承心中膽寒,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爹!這裡面有誤會!」
景王怒吼道:「大哥!我胳膊都快被方曉砍掉了,你還跟我說有誤會!」
秦朗和魏源兩人嚇得瑟瑟發抖。
方曉看著魏洪章,眉頭微鎖:「不對啊,怎麼感覺這皇上有些眼熟啊。」
魏洪章則是怒指魏承:「朕再說一遍,將方曉給朕交出來!!!朕要讓他付出代價!!!」
『噗通!』
一旁的老翼國公方驁則是直接跪倒在地:「陛下!是老臣管教不嚴,都是老臣的錯,請陛下責罰老臣吧,方曉他,他連及冠都還沒有,畢竟還小啊。」
「方驁!朕不想和你多說!讓開!」魏洪章面色鐵青。
一旁的方曉則是緩緩邁步走出,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魏洪章。
而方曉出來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方曉身上。
景王深受楚皇疼愛,今日被方曉砍了一刀,方曉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景王撿起一柄橫刀,正準備給魏洪章遞刀。
魏洪章看著方曉,人都懵了,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滿臉震驚:「是你!?」
方曉也懵了,同樣擦了擦眼睛,然後震驚開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