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委屈的景王


  魏洪章完全沒想到,這方曉竟然就是方長風,那麼說,和安寧一起做生意的也是他?

  「嘶......那......安寧......」魏洪章的內心瞬間就活動開了,看想方曉的目光也是越發滿意。

  原本還想著讓方曉和安寧見見面,免得安寧每日裡都在想著如何退婚,現在看,此事完全不用自己廢心了啊。

  方曉更是沒想到,自己的合作夥伴,天天喊大哥的人,竟然是當今皇帝,那以後自己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一時間,方曉和魏洪章兩人,都是愣在原地,打自己的小算盤。

  看著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樣,在場的眾人,都是一臉懵,根本沒搞清楚魏洪章和方曉這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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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魏洪章多說,景王魏恪已經走了過來,將橫刀遞到魏洪章面前,臉上帶著期待:「爹,給你刀。」

  魏洪章一愣,隨後轉頭看向景王,看到景王肩膀上的傷口,原本消了大半的怒氣,瞬間就又冒了出來。

  隨後便是一把將景王推開:「滾蛋!」

  景王:???

  景王懵逼了,滿臉愕然的看著魏洪章。

  自己都那麼委屈了,還被方曉砍傷,還拉太子下水,這時候,父皇不應該勃然大怒為自己出頭嗎?

  怎麼反過來罵自己了?

  魏洪章見景王沒動靜,頓時更氣了:「幹什麼!杵在這裡幹什麼?你一個王爺,一個能在萬軍之中斬敵將首級的大將,能被這麼一個紈絝砍傷?」

  「啊?父皇,兒臣是怕傷了他,這才一時不差......」景王連忙解釋。

  魏洪章則是連聽都懶得聽了,直接打斷景王的話:「行了,那就說明,你武藝退步了,這些年過的太安穩了。」

  「是,父皇說的是,等回去,兒臣一定勤加練習。」景王滿臉苦澀。

  說好的幫自己出氣,怎麼變成拿自己出氣了?

  訓斥一番景王,魏洪章的目光這才看向方曉。

  對方曉,他也是越看越滿意。

  於是便聲音緩和的詢問:「方曉,今天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你來給朕說說,朕相信,你做這些事,肯定事出有因,絕不是故意針對景王。」

  「雖然你有些紈絝,但朕知道,你秉性純良,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方曉笑呵呵點頭,「得嘞,肯定讓大......陛下滿意。」

  景王:???

  晉王:???

  太子:???

  眾人:???

  現場所有人皆是猶如晴天霹靂,瞪大的眼眸中滿是震驚。

  這.......什麼情況?

  皇帝陛下這是中了邪嗎?

  方曉砍了景王一刀,那可是皇帝最喜愛的兒子啊。

  到最後,他竟然說方曉是個善良的好孩子,還要聽方曉解釋?

  這特娘發生了什麼?完全不對勁啊,不應該是皇帝大發雷霆,將方曉等人全部下獄嗎?

  怎麼突然就這麼好說話了?

  這他娘的還真是活見鬼了啊!!!

  突如其來的轉折,屬實讓人有些看不懂怎麼回事。

  而秦朗和魏源兩人,則是相互看了一眼,盡皆鬆了口氣。

  他們沒想到,方曉在皇帝心中竟如此有地位,認出方曉就是方長風之後,瞬間平復了情緒。

  而此時的魏洪章看著方曉依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做夢都沒想到,上天給他派下來的這個小財神爺,竟是一直讓他頭大的翼國公世子。

  要知道,在以前,每日裡的奏章,都會有幾封彈劾方曉的奏章,這小子可是名副其實的京師第一紈絝。

  現在好了,感情這麼久,都是這小子在藏拙啊。

  魏洪章要聽方曉解釋,還夸方曉是個秉性純良之人,景王當即就不幹了。

  臉上滿是委屈和不解:「父皇,到底是兒臣是你的兒子,還是他方曉是你的兒子啊,兒臣可是大魏親王,就這麼被方曉一刀差點砍掉一條胳膊。」

  「都這樣了,父皇你還不給兒臣做主,還夸這個兇手,幫他說話,對他這麼客氣?父皇兒臣委屈啊。」

  「委屈?」

  魏洪章瞪了景王一眼:「你委屈什麼?凡事都有緣由,朕就不信,方曉會無緣無故砍你一刀,他怎麼不砍別人?」

  「啥!?」

  景王懵逼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魏洪章。

  太子魏承也是一臉震驚,看看魏洪章,又看看方曉。

  在場的眾人也都是滿臉問號。

  面對魏洪章的質問,景王當即一個踉蹌,直接後退一步。

  好一個『他怎麼不砍別人,就砍你?』

  一句話往復的在景王腦海中炸響,讓他只感覺頭暈目眩。

  他不知道為何,原本還要幫自己出氣的父皇,怎麼就突然調轉槍頭對準了自己。

  這一刻,他真的在懷疑,自己和方曉,到底誰才是父皇的兒子,誰才是親王。

  一旁的太子魏承聞言。

  當即上前:「老二,你不要鬧了,不要再給父皇和朝廷添亂了,你是何人?你可是我大魏身經百戰,威名赫赫,戰力無雙的景王爺。」

  「你再看看這方曉,他是何人呀?一個混跡教坊司的紈絝,他連市井流氓都打不過,能一刀將你這身經百戰的王爺砍翻?你覺得父皇會相信嗎?你覺得現場有人信嗎?」

  「上來就說本宮夥同這方曉要取你性命,你看看你都是說的什麼話好不好?你若是對本宮有什麼不滿,直說便是。」

  「還有這太子之位,你若是覺得本宮不成,那本宮現在就將太子之位讓給你,然後帶著老婆孩子回金陵還不成嗎?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你說你堂堂景王爺,怎麼就玩起來栽贓陷害的手段?你掉價不掉價?」

  「老大,你!」景王瞪大眼,捂著胸口滿臉受傷之色。

  魏洪章則是跟著點頭認同:「老二,朕感覺老大說的非常有理,你真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哎,不對啊!」

  說著,魏洪章眼眸微斜,眉梢微凝:「老二,朕才反應過來,你可是衝鋒陷陣,血染沙場的景王爺,方曉能一刀將你砍翻?你即便想要嫁禍,也用不著自殘吧?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這樣是不孝啊!」

  景王:???

  他聽著魏洪章的話人都懵了。

  方曉砍了他一刀,怎麼現在受害者倒成了方曉?

  他景王爺倒是成了眾矢之的的小人?

  此時的景王爺,真想一頭死在這裡啊!

  「父皇!」

  景王不可思議的看著魏洪章,眼眸濕潤,滿是委屈,「您今日這是怎麼了?你若是被太子和這小子威脅了,您就眨眨眼。」

  魏承:???

  魏洪章:???

  景王不敢相信魏洪章的話。

  周圍不知道真相的人同樣無法相信。

  景王雖然平日裡沒少找太子的麻煩。

  但他這麼多年來,景王也確實為大魏立下了汗馬功勞,從當年一戰之後,大魏能征戰的將領死傷大半。

  這些年,但凡北方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是景王親自帶兵救援,絲毫不客氣的說話,景王絕對是戰功赫赫的存在。

  為此魏洪章平日非常偏愛景王。

  但今日之事,確實令很多人不明所以。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魏洪章瞪了景王一眼,沉聲道:「這世上有誰敢威脅朕?再者說,朕身為大魏皇帝,自然要秉持公正,不能因為你是朕的兒子朕就偏袒你,不然天下人怎麼看朕?」

  景王:???

  他人都懵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魏洪章這麼講道理。

  魏洪章不再理會景王,而是看向方曉,「方曉,你跟朕說說,今日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曉解釋道:「陛下,今日臣、秦朗和魏源三人,前來碼頭並不是鬧事的,而是因為我們聽聞碼頭巡防營扣押災民,這才過來拔刀相助。」

  「我們確實打了巡防營的人,也滅了在這東郊碼頭盤踞多年,欺壓百姓和災民的黑虎幫。」

  「我們原本打算將那些敗類抓了送去報官,但沒想到我們才剛剛開始,景王就帶著五百巡防營沖了過來要抓我們。」

  「我們解釋原因他也不聽,幸好太子爺來得及時,不然我們非要被景王傷了不可。即便太子前來極力阻止,景王依舊不聽,他一邊派人攔住東宮衛率,一邊帶人向我們衝來。」

  「當時,景王提刀要砍臣,臣害怕及了,只能出刀自保,但是景王卻故意挨了臣一刀,然後就說臣要聯合太子謀殺他,就躺在地上不起來,讓您過來給他做主,後來您就來了........」

  方曉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複述給了魏洪章。

  現場所有人也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晉王看著方曉,微微眯起眼眸,方才,他還不確認,方曉和父皇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但是現在來看,這方曉,可能就是方長風,不然父皇怎麼可能會聽他解釋?

  若是如此的話,那這幾日,自己所大廳的魏洪,那就極有可能是父皇了。

  不對,不是有可能,而是絕對是,父皇絕對就是給自己按了個身份,成了梁國公魏哲的堂兄。

  若是不然,父皇怎麼會認識這麼一個紈絝?

  一念至此,一切就都通透,方曉絕對就是方長風!

  而方曉,秦朗和魏源三人就這麼公然來東郊碼頭鬧事,其中必然有父皇的身影,不然,他們怎麼敢如此肆無忌憚的鬧事?

  他們仨人可不是什麼傻子,相反,這三人各個鬼精著吶!

  晉王想通了,所以對這一切都見怪不怪了,只能說,自家父皇的手段還是高。

  只是和晉王不同,此時的景王一臉懵逼的聽著方曉的解釋。

  最後竟然成了他的不是。

  景王頓時就不幹了,當即指著方曉高喝:「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這個紈絝目無王法,蔑視皇權國......」

  話音未落。

  魏洪章抬手打斷。

  「好了!」

  「朕又不是老糊塗,難道連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了嗎!?」

  「方曉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碼頭就在眼前,朕還查不清楚嗎!?」

  事到如今,他也已經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整個時間的過程中,除了方曉就是方長風這個意外之外,其他的事情則是都在他的意料中。

  魏洪章揮了揮手,「金吾衛何在?給朕進入碼頭搜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王八蛋在碼頭欺壓災民!!!」

  景王見魏洪章這麼說,瞬間無語。

  他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心裡更是人不哀嚎:『今日這一刀該他娘的不會白挨了吧?」

  隨後金吾衛進入碼頭。

  所有人全都站在碼頭之外靜靜等候。

  一炷香後。

  碼頭內的勞工,災民,巡防營和青雲商會的人便全都被帶了出來。

  魏洪章對此並不意外,因為他昨日已經跟方曉來過一趟了。

  但今日他觀之,仍然觸目驚心。

  魏洪章轉頭看向景王,眼眸猩紅,「巡防營不是你節制的嗎?你怎麼跟朕解釋?這麼多災民是怎麼回事?事實是不是正如方曉所言!?」

  景王瞠目結舌,「爹,我......」

  「誰是你爹?!這裡哪個是你爹!?」

  魏洪章看著衣衫襤褸的災民,怒火瞬間又燃了起來,「朕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景王的臉上滿是委屈,「父皇,兒臣.....兒臣哪裡知道東郊碼頭的事情!」

  「你不知道?」

  魏洪章眼眸微眯,「你不知道帶人在這裡發什麼瘋?!你不知道節制的哪門子巡防營!?方曉方才一刀怎麼沒將你砍死!?」

  景王:???

  魏洪章沒有理會景王,而是嘶吼道:「來人!將東郊碼頭巡防營校尉給朕帶過來!」

  金吾衛羽林郎將肖剛走了過來,低聲道:「陛下,校尉王武還有幾名巡防衛不見了,黑虎幫的幫主和幾名長老也都死了。」

  「好!好得很啊!」

  魏洪章眼眸微凝,轉身掃視現場所有人,「朕前腳剛來,駐守東郊碼頭的巡防營校尉後腳便消失不見了,青雲商會的掌柜和幾名管事也全都死了,這是要給朕一個下馬威啊!朕知道這幕後黑手就在你們中間,你們可別被朕抓到把柄,不然朕讓你不得好死!!!」

  他真是沒想到,幕後黑手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晉王站在遠處低頭不語。

  幸好他反應比較快,不然今日非要被牽連出來不可。

  魏洪章面色陰沉的看向一旁的王林:「永春候!」

  王林拱手:「臣在。」

  魏洪章眼眸微眯,沉聲道:「將災民給朕安頓好,然後徹查東郊碼頭欺壓災民和勞工之案,牽扯其中的人全部罪加三等,絕不姑息!」

  「臣!領命。」王林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魏洪章則是瞪了景王一眼,轉身上馬,聲音冰冷無比:「全都給朕滾回去,等明日朕再跟你們算帳!一群混帳!」

  話音未落,魏洪章便帶領部分金吾衛離去。

  王林則是帶著剩下的金吾衛封鎖碼頭,徹查此案。

  景王望著魏洪章離去的背影心都涼了,滿是哀怨的喊道:「父皇!兒子這刀白被方曉砍了嗎?!」

  魏洪章根本就沒搭理景王,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

  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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