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祖父!是陛下讓我乾的!
景王整個人都不好了,此刻他真是服了。
原本打算自己硬抗方曉一刀,借著這個機會,將太子爺拉下水。
雖然說太子妃自此入主東宮之後,就和方家幾乎斷了聯繫,也從未親自去過方家,但是她身為方府養女的身份,那可是京師之中眾所周知的。
因此,自己說方曉是為了幫太子掃除異己,而趁機砍傷自己得個理由,絕對是成立的。
可是,現在倒好,自己費盡心思搭了這麼個大舞台,可結果,別說牽連太子了,就是那方曉甚至連罵都沒挨?
這他娘的是個什麼世道啊!
越想,景王越是氣憤,於是,便是陡然轉身,看向方曉的目光滿是怒火。
自己這一刀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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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刻。
老翼國公方驁直接站了出來。
雙手捧著一把橫刀,遞到景王面前:「王爺!今日是我家孽孫不懂事,這才傷了王爺,若是王爺心中有氣,那就只管朝著老臣招呼,王爺就是砍老臣十刀八刀,老臣也心甘情願。」
「祖父!」
方曉頓時雙目瞪大,依照祖父的年紀,哪裡抗得住景王的一刀啊。
景王看著方驁,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讓自己砍這麼一個老頭,這特娘的什麼事啊。
只是,沒等他說話,太子魏承走了出來。
魏承看著景王,眉頭緊鎖:「老二,這次到底怎麼回事,你心中比誰都清楚,老國公戰功赫赫,乃是我大魏柱石,你可想清楚了!」
聽到太子的話,景王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明明自己受傷了,現在反過來,倒是好像成了自己咎由自取一般。
景王怒視太子,聲音之中都是掩藏不住的憤怒:「老大!你問我怎麼回事?我被方曉砍了一刀,難倒你不是親眼所見嗎?」
「呵呵,老二,大家都不是傻子,何必再藏著掖著?」太子笑吟吟的開口。
「好!好!老大,你真可以!」
景王怒急,隨後看向方驁:「老國公,本王知道什麼叫冤有頭債有主,有些事情,還是要該負責的人負責,所以,你就不用從中攔著了!」
說完,目光又看向方曉:「小子!這一刀之仇,本王我遲早要報!咱們來日方長!」
話落,景王冷哼著轉身離開。
景王一走,方驁也是鬆了一口氣。
緩了一下,方驁這才轉身看向方曉:「小兔崽子!你看看!你今日都幹得什麼好事!」
方曉無奈攤手:「祖父,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
「沒想到?」
方驁雙目瞪圓,目光開始掃視左右。
在不遠處的方三見此,當即兩步走到方驁跟前,從懷中摸出皮鞭遞到了方驁面前。
方驁二話不說,一把將皮鞭抓在手裡,目光等著方曉:「小兔崽子!今日,爺爺我必須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害怕!」
『啪!』
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傳來一聲破空聲。
隨後,方驁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鞭子直接朝著方曉抽去!
方曉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一顫。
這鞭子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還能有好?
於是,方曉直接大喝一聲:「祖父!是陛下讓我乾的!」
「嘎!?」
方驁一愣,手中的鞭子瞬間停在半空,然後滿臉震驚的看向方曉。
不光是他,就是太子魏承也是一臉懵逼。
唯有梁國公魏哲一臉淡定。
不知道為何,看著太子和方驁的表情,他心中竟然有些暗爽。
方驁頓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怒聲呵斥方曉:「小兔崽子!你以為你在這裡給我胡扯八道,爺爺我就不抽你了嗎?」
方曉嘴角又是一抽,臉上充滿無奈。
一旁的方三則是微微搖頭,這一幕太熟了,自家公子還是挨不了抽!
接著便聽方曉開口:「祖父,我沒胡扯八道,今天的事情,是我陛下提前準備好的,如今京師漕運亂像頻生,若是不處理必會生大亂。」
「但是,這種事情,朝廷出面又難以從根源上解決,所以才需要一股力量,徹底將漕運碼頭的各方亂七八糟的勢力全部瓦解才行。」
「所以,孫兒就和陛下定下了這個決策,不然,方才陛下肯定要責怪我了。」
方驁微微頷首,方才的事情,他是都知道的。
依照皇帝的性子,若是沒有他的允許,今日方曉肯定要倒大霉,沒想到此事除了景王還在準備報復之外,就這麼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一旁的太子魏承則是眉頭微微皺起,看著方曉的目光帶著幾分詫異:「既然這麼說,那我父皇口中之前提到過的方長風,就是你了?」
「嘿嘿,人在江湖,那面要有幾個花名。」方曉嘿嘿一笑。
「還真是你,你膽子可真不小,敢把手朝著驛站伸,你是真不怕死啊!」魏承吃驚的看著方曉。
「嗐,那還不是被陛下給騙了,不過我們也沒敢朕和驛站摻和在一起,就是跟著驛卒一起往返兩京,路線熟悉之後,就徹底分割開了。」方曉尷尬的撓撓頭。
「你啊你。」
魏承真是無語了,當初自己剛知道父皇的生意,是和驛站有牽扯的時候,他可是很震驚的,沒想到會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將手伸向驛站。
現在看到方曉,一時間竟是有些釋然了,方曉這小子的名聲,在京師可是出了名的紈絝。
頓了一下,方曉這才繼續開口:「以後做事情,一定有三思而後行,像和驛站這種有牽連的生意,千萬不要再有下次了,不然真出了問題,誰要救不了你!」
「嘿嘿,乾哥放心,我都知道。」方曉頓時沒心沒肺的回答。
魏承則是無奈笑笑:「行了,你小子,真是個二皮臉,和你那個大哥真是有一拼。」
說到方曉戰死的大哥,魏承臉上閃過一抹落寞。
那可是他最要好的兄弟,兩人之間志趣相投夠,絕對是普天之下最了解彼此的人。
魏承又囑託了方曉幾句,便匆匆回宮了。
畢竟,自己可是接口身體不適,才推了父皇讓他去養心殿幫助批奏摺的事情。
現在被父皇直接撞見,雖然父皇沒說,但是走之前的那個眼神,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當務之急,還是老老實實回去幫父皇批閱奏摺才行。
魏承急匆匆的離開。
東郊碼頭就剩下方曉、秦朗、魏源、方驁和魏哲以及大家帶來的一眾家丁。
方驁再次看向方曉:「所以,按照你所說,今日你帶著秦朗和魏源兩人來碼頭鬧事,也是受了陛下之命?」
「沒錯。」
方曉點點頭,應聲道:「昨日,孫兒和陛下來碼頭閒逛,看到了被欺壓的災民和勞工,以及漕運碼頭的混亂,陛下想一刀切,但我建議他不要一刀切,因為這樣治根不治本。」
「然後我就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陛下覺得不錯,就讓我做了,把這些幫派勢力一網打盡,然後開辦一個能夠為百姓辦事的商會。」
方曉快速的將自己和魏洪章的打算告訴了幾人。
「嘶!」
梁國公魏哲,直接倒抽一口冷氣:「好傢夥,你們當真是大手筆啊,不過,這麼多人,你確定能養活得了?」
方驁也是看向方曉。
「自然沒問題,我既然選擇這麼做了,那就是有八成的把握了。」方曉微笑回答。
「行,你心中有數那就好好干。」方驁拍拍方曉的肩膀。
「祖父放心,此事絕對辦好,不然不用您老人家動手,陛下就不會放過我。」方曉滿臉微笑。
「嗯,祖父也幫不了你什麼,帶來的這些人,都留給你用,也能讓你行動快一些。」方驁微微頷首。
「多謝祖父!」
方曉拱手道謝。
一旁的魏哲也是直接開口:「我帶來的也都是好手,也留給你們用了,好好干!」
「好類!既如此,那就不多說了,天黑之前,爭取把各處碼頭掃除乾淨!」方曉頓時豪氣萬丈。
隨後便是大手一揮:「兄弟們!跟我走!今夜本公子請大家教坊司快活!」
「好!」秦朗當即急吼吼的回答。
一行人快速離開。
見此,方驁不由笑罵出聲:「小兔崽子,帶著這兩百多號人去教坊司,這是要將人家教坊司的姑娘往死里禍禍啊!」
就在方驁笑罵方曉的時候,方三在一旁幽幽開口:「老公爺,鞭子交給我吧。」
方驁聞言,頓時一瞪眼,直接鎖定方三。
方三一愣。
方驁則是眉頭緊皺:「小子,你剛才遞鞭子遞的挺自然啊。」
「啊!?」方三有點懵逼。
以前,老公爺沒問過這些話啊。
「啊什麼啊?老夫就是對你們太好了!」
方驁雙目一瞪,鞭子猛然揮起。
『啪!』
一鞭子落在方三身上,方三一動不動,但是嘴巴一陣呲牙趔嘴。
「行了,別在這裡裝了,老夫收力了,皮都打不紅,趕緊去護著世子,若是出了問題,你以後也不用回府了!」方驁罵罵咧咧的說著。
方三連猶豫一下都沒有,撒開腳丫子就朝著方曉追去。
至於方驁手中的鞭子,誰愛接誰接吧,他可不想挨第二下。
「小兔崽子,回答一聲都沒有。」方驁罵罵咧咧的嘟囔著。
一旁的魏哲則是嘿嘿一笑:「方世叔,咱們一起回去吧。」
「行,走吧。」
方驁應了一聲,兩人便有說有笑的離開。
隨著眾人的離去,東郊碼頭的鬧劇也算是結束了。
不遠處。
景王魏恪看著方曉一眾人離去的背影,眼眸中滿是冰寒。
晉王魏吉同樣眉頭深鎖,面色鐵青。
雖然今日之事並未將他牽扯出來。
但碼頭生意可是有他一份的。
今日方曉這麼一鬧,父皇再一插手,那這門生意,算是已經到頭了。
「二哥。」
晉王走到景王身邊,滿是關心的開口:「你這胳膊沒事兒吧?」
景王轉頭看向晉王,臉上滿是苦澀:「難得,現在也就只有你還惦記著我了,我受了這麼重的傷,父皇一聲不吭就走了,我在他心中究竟算什麼?」
「那是。」
晉王信誓旦旦的開口:「二哥,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那是無人可以替代的,我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便去找父皇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對付方曉,但我沒想到父皇竟會如此維護他。」
景王面帶震驚:「父皇竟是你找來的?」
晉王點了點頭:「自然是我,不然誰還能理解你的計劃?」
景王十分欣慰:「老三,二哥平日裡白疼你。」
晉王疑惑地看向景王:「不過,二哥,你真不知道父皇為何沒有責罰方曉?」
景王一臉懵逼:「我應該知道嗎?」
晉王:.......
有時候他感覺景王的智商真是有問題。
平日裡挺精明的一個人,關鍵時刻卻是蠢的要命。
景王見晉王無語,臉上困惑更濃:「老三,你這是什麼表情?你知道什麼就快說啊,我這一刀總不能白挨吧?你真是快急死我了。」
晉王壓低聲音:「方曉就是你一直要找的方長風!」
景王:???
聽著晉王的話。
景王瞠目結舌,滿是震驚。
他做夢都沒想到,方曉竟然就是他苦苦尋找的方長風。
方長風是方曉的消息,簡直比他挨了一刀還要難受。
老天爺對太子的照顧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見他如此震驚。
晉王繼續解釋:「而且,父皇提拔的那個架部司的郎中魏洪,也根本不是梁國公魏哲的大哥,他的真實身份是咱們父皇本人!。」
此話落地。
景王心頭猛顫,宛若晴天霹靂,大腦一片空白。
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開始瘋狂在他腦海中閃過。
所有離奇的事情在這一刻全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釋。
景王這段時間一直感覺哪裡不對勁,感覺父皇做事風格也變得怪怪的。
現在一看,若方曉是方長風,魏洪就是父皇的話。
那父皇所有反常的舉動,就完全能夠解釋得通了。
怪不得當初自己借申國公父子的手,想要整垮長風鏢局的時候,最後挨訓誡的反而是他們。
原來,那生意竟是父皇的。
不對,那方曉乃是翼國公府世子,太子妃又是翼國公府的乾女兒,如此以來,那豈不是說,太子陣營,又添加一位狠人?
那以後自己的日子不是更難過?
突然。
景王轉頭看向晉王,見對方滿臉淡然,不由眉頭緊皺,「老三,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現在才告訴我?你該不會也等著看我笑話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