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都是彈劾你的!


  聽到景王如此說,晉王直接瞪大了眼:「二哥,天地良心啊,我怎麼可能會想看你笑話,這整個京師,誰不知道,我晉王就是二哥你最忠實的小弟。」

  「而且,我今日還專門請爹前來助陣,不然爹也不會到的這麼快啊,至於那方曉就是方長風的事,我也是方才分析出來的。」

  「這就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二哥,你是被憤怒蒙蔽了雙眼,不然你肯定早就看穿了父皇和方曉的身份,也不至於鬧到這步。」

  「不過二哥也不用擔心,父皇維護方曉,那是因為如今朝廷財政吃緊,而且父皇一心想要攻打北邙,一雪前恥,不過因為沒有軍費所以遲遲沒有動手。」

  「現在咱們大魏內憂外患,動盪不安,父皇若是想親征,還不是得靠咱們兄弟?太子能上陣衝鋒?所以二哥你還是非常有機會的。」

  聽著晉王的解釋。

  景王心中舒服不少,應聲道:「老三,你這話說的中肯,我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不然我肯定早就發現父皇和方曉兩人有貓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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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景王雙眼泛紅,一雙拳頭握的緊緊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才華和能力,要怪就只能怪我運氣不好。」

  「原本以為,太子娶了方妙云為妃,不對,現在是趙妙雲,原以為方家就成了太子一黨的軟肋,畢竟方曉那個紈絝,絕對是攻吁太子的最好一點。」

  「卻不想,如今這個最不是東西的敗家子,竟然變成父皇口中的能人,這太子運氣真是太好了,不過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

  話落。

  景王翻身上馬,「巡防營的,隨本王回上京城。」

  晉王緊隨其後:「二哥,弟弟最佩服的就是你這信心,你只要能堅持住,最後取得勝利的人肯定是你,弟弟永遠支持你。」

  景王聽著晉王的吹捧,心情好了不少。

  大魏今後的大戰還多著呢,父皇用他的地方也多著呢,他根本就不慌。

  入夜,翼國公府邸。

  後院書房。

  醉醺醺的方曉被管家方伯帶到老國公的書房內。

  「祖父,這麼晚了還不睡?年紀大了睡不著嗎?」

  方曉自顧自的坐到椅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

  晚上帶著眾人去教坊司,喝了不少的酒,此刻方曉多少感覺有些口渴

  「沒少喝啊。」方驁眉頭微皺。

  「大家今天都出了這麼大的力,還被景王給搞了那麼一出,晚上不讓他們都好好放鬆一下,以後誰還給咱們家賣命啊。」方曉滿臉淡定。

  「行,還知道收買人心。」方驁微微點頭,對於方曉的這一舉動,還是很理解的。

  「那是,不然祖父以為,我在京師的那些名頭,為何還會有人和我在一起。」方曉眉頭一挑,顯然對於方驁的誇獎很受用。

  「打住,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白日裡人多,有些話不方便說,爺爺我問你,現在知道陛下的身份了,你後面準備怎麼辦?」方驁認真的看著方曉。

  方曉一攤手:「還能怎麼辦,以前怎麼做的,以後還怎麼做的唄,總不能因為他是皇帝,咱們就把自家的生意都給他吧?」

  方驁微微搖頭:「小子,要知道,伴君如伴虎,以往,你在京師紈絝了一些,但有太子和你乾姐照應,再加上爺爺我的名聲,還能保你無礙。」

  「但是,如今,你和陛下一起做生意,若是出了差池,誰能保得住你?」

  「祖父放心,我心中有數,只要我能在陛下面前一直創造價值,那麼陛下就不會和我翻臉,相反,陛下也會一直重用我。」方曉滿臉自信。

  「哎!」

  方驁嘆息一聲,然後臉上閃過一抹無奈:「小子,你可知道,功高蓋主的意思?」

  方曉眉頭微微皺起。

  隨後喝了一口水,這才再次看向方驁:「祖父放心,我心中有計較。」

  方驁看著方曉,就那樣坐在那裡,良久沒有說話。

  「祖父?還有事嗎?沒有我就回去了。」方曉緩緩開口。

  方驁擺擺手:「罷了,有些事情,你現在看不到,也怪不了你,走吧,有爺爺我看著,只要爺爺我還沒死,就能保你平安。」

  方曉嘴角再次一抽:「祖父,你能不能不用『爺爺我』這三個字?」

  方驁聞言,頓時雙眼一瞪:「怎麼?小兔崽子,還管上我了?是不是今天沒挨抽,覺得不舒服?」

  「別,我可沒有。」方曉趕緊擺手。

  也就在此時。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便是方伯的聲音響起:「老公爺!世子爺!宮裡來人了!」

  方驁頓時一副瞭然的神情:「走吧,陛下差人來了,入了宮,好好說話。」

  「啥!?入宮?」

  方曉有些懵逼了。

  「廢話,你和陛下合夥做生意,陛下肯定要單獨召見你,以前你是紈絝,陛下聽到你名字就腦仁疼,現在知道你還有這本事,肯定要見見你。」方驁一副淡定的模樣。

  方曉無奈,早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今天喝什麼酒啊。

  「趕緊的,隨爺爺我去前院領旨。」方驁起身,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方曉則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小老頭,這話,怎麼總感覺他在罵人......』

  前院大廳。

  王保笑吟吟的看著方曉:「方公子,陛下口諭,宣你入宮覲見。」

  「多謝公公傳話,有勞公公帶路。」方曉笑吟吟的走到王保跟前,然後將一沓銀票直接塞到王保手中。

  王保大體的看了一眼,其中的銀票至少有上千兩之多,頓時就是心底一慌。

  趕緊將手中的銀票塞給方曉。

  方曉則是一本正經的拒絕:「公公此來,一路勞頓,那點銀兩喝點茶水是應該的。」

  「為皇爺辦事,本就是雜家的榮幸,怎能收你的銀錢!」王保繼續遞給方曉。

  「哎,公公此言不對,你為陛下辦事,那就更該收下了,如果每次都是這般操勞,不能好好喝些茶水,若是出了問題,豈不是讓陛下麻煩了?」

  「陛下信得過公公,所以公公一定要保養好自己,這才能更好的為陛下效力,所以,這點錢,公公可一定要收下。」方曉一副為陛下著想的模樣。

  「這......好吧。」王保點點頭,這才無奈的將銀票收下。

  然後朝著方驁拱拱手:「老國公放心,陛下現在心情很不錯,而且太子殿下也在御書房內。」

  「多謝公公。」方驁聞言,頓時心下一松,有太子在,今夜這臭小子肯定無事。

  王保則是點點頭:「如此,雜家就帶著方世子入宮復命了,告辭。」

  王保告辭一聲,便帶著方曉一同回宮。

  皇宮,御書房內。

  太子魏承苦哈哈的批閱奏摺。

  魏洪章則是正在殿內來回踱步,他的眉梢緊皺,面色低沉。

  他現在想想都感覺非常可笑,這麼長時間他竟沒發現方長風就是方曉。

  前不久,方曉和秦朗將張勳打了一頓,當時張沖前來告御狀,那方曉可就在殿外候著。

  當時他若是見一見方曉,恐怕就沒有這麼多事情了。

  而且,若是當時認出方曉就是方長風,自己肯定不會讓他和秦朗禁足了啊。

  先是一月,又是七天,這得耽誤多少事啊。

  一年至此,魏洪章眉頭不由緊鎖,輕聲呢喃:「不對啊!那他娘的,之前,朕豈不是在罵自己?」

  「他娘的,大意了啊!」

  越想越覺得生氣,越生氣,就走的越快,走的越快聲音就越大。

  因此,一旁批閱奏章的太子魏承有些扛不住了:「父皇,你這麼大動靜,影響我批閱奏摺了啊。」

  魏洪章停下腳步,頓時朝著太子魏承一瞪眼:「你咋不說,朕影響你養病了?」

  太子魏承一陣無語。

  魏洪章則是繼續開口:「幹什麼?敢欺騙朕,還怕朕說你啊。」

  「父皇,我不是這個意思,當時我真是不舒服。」太子滿臉無奈。

  「哼!不舒服?那您還能帶著東宮衛率前往東郊碼頭?真可沒看出來你哪裡不舒服,怎麼?事情關乎方曉,你病情就好了?」

  「不是,父皇,兒臣這不是在處理奏章了嗎,你咋還能抓著不放啊。」魏承真是無奈了。

  本來想著藉故不來,能休息一下,沒想到方曉的事,讓他和父皇撞面了,自己生病的藉口,自然就不攻而破。

  就在此時。

  王保進入御書房揖禮,「陛下,方公子帶到了。」

  魏洪章眼前一亮,也不再搭理太子魏承,直接一屁股坐到木椅上,連忙開口:「快!讓他進來。」

  隨後方曉便從殿外走了進來,見到魏洪璋和魏承,當即揖禮:「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魏洪章眉梢微揚:「抬起頭來。」

  方曉抬頭笑呵呵道:「陛下好。」

  魏洪章從木椅上站起來,上下打量著方曉:「方長風,你藏的可真是夠深的,朕竟然從來沒有發覺,你就是京師第一紈絝方曉。」

  方曉則是嘿嘿一笑:「還是陛下藏得好,臣屬實沒想到,臣的好大哥竟然是當今陛下您。」

  此言一出,正在批閱奏摺太子魏承頓時抬起頭,目光帶著不善的看向方曉。

  心裡更是腹誹:『好小子,我想當你大哥,你小子轉頭要當我叔?』

  方曉也發現了太子魏承的目光,頓時摸了摸鼻子。

  一旁的魏洪璋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轉頭看向一旁滿臉不悅的太子,頓時皺了皺眉:「你小子,一副死人臉給誰看,滾回你的東宮去。」

  聞言,太子魏承頓時一喜。

  太子魏承當即起身,朝著魏洪璋拱手:「兒臣告退!」

  然後直接邁開步子就往外走。

  這一幕看的方曉嘴角忍不住一抽。

  一旁的魏洪璋見此,當即就對一旁的王保開口:「叫上人,將這些摺子,一起給太子送到東宮去。」

  「是!」

  王保拱手應下。

  太子魏承則是腳下一個踉蹌。

  然後滿臉委屈的回頭看向魏洪璋:「父皇!」

  魏洪璋則是擺擺手:「叫爹也沒用,滾回去好好批閱奏章。」

  「兒臣,兒臣......」太子魏承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哭了。

  魏洪璋不耐煩的擺擺手,魏承見此,心中頓時明白,這奏章自己必須要帶回去了。

  於是,便低著頭,滿是喪氣的離開了。

  魏洪璋見此,擺擺手:「行了,不用管太子,咱們繼續說,來,你上近前來。」

  「遵命。」

  方曉嘿嘿一笑,當即起身朝著魏洪璋走去。

  「坐吧。」

  魏洪璋朝著旁邊的椅子指了指。

  方曉當即朝著魏洪璋拱手:「多謝陛下!臣,不敢!」

  魏洪璋頓時大笑開口:「哈哈!你小子。還有你不敢做的。」

  「陛下當面,只是站在這裡就讓臣心生畏懼,臣哪裡還敢坐啊。」方曉一本正經。

  「行了,剛才進來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懂規矩,趕緊坐,少說屁話,不然就你這一身酒氣,朕就能治你一個不敬之罪。」魏洪璋臉色一正,面帶威脅的看向方曉。

  方曉見此,當即拱拱手:「臣!遵命!」

  方曉道了聲謝,便樂呵呵的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魏洪璋則是眉頭一挑:「你小子還挺開心,看到你旁邊的四口箱子沒有,裡面全是彈劾你的奏章,從遷都北平以來,一共三千多本彈劾的奏章,縱觀整個大魏,你也是獨一份了。」

  方曉聞言,頓時雙眼瞪大:「畜生啊!這幫人枉為人啊!這是那我當小怪刷經驗啊!」

  魏洪璋一臉懵:「什麼?」

  方曉則是瞬間起身:「陛下,誹謗!他們分明是誹謗微臣啊!臣都不用看,用鼻子想都知道,這些奏摺肯定是污衊臣的,裡面的內容更是無中生有,惡意針對!」

  方曉是真的被驚到了,半年時間,彈劾自己三千多本,這他媽平均一天二十多份彈劾奏章,這他媽的一幫喪心病狂的玩意啊!

  「無中生有?」

  魏洪章看著方曉冷哼,「朕看不盡然,當初不是你化名方長風,將朕和王林兩人帶進教坊司聽曲的嗎?你還坑了朕二百兩銀子呢,所以你在教坊司當皮條客不是真的嗎?」

  方曉笑呵呵道:「陛下,我當時是生活所迫,算不得真呀,而且咱們就是聽曲也沒幹別的,關鍵是您知道為何我只給教坊司拉客嗎?」

  魏洪章疑惑道:「為何?」

  方曉解釋道:「因為教坊司是官營,賺的錢都入了戶部,所以我這也算是變相支持國家財政收入。」

  魏洪章:???

  他在心中想了無數個方曉可能說的理由,但唯獨沒想到這一條。

  他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接話。

  「行了,行了。」

  魏洪章擺了擺手:「咱們也不算陌生,朕對你還是了解的,你雖然紈絝了些,但心不壞,而且胸懷為國為民的大義,這些是朕看在眼中的,以前的事情不必再提。」

  方曉鬆了口氣:「陛下聖明。」

  魏洪章繼續開口:「朕叫你來,除了這些奏摺,還有正事跟你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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