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值嗎


  方曉滿臉淡然,一旁的吳司業則是滿臉不屑:「真是大言不慚,就算胡祭酒作一首詩,都要斟酌一二,你真以為自己是當世詩魁?」

  方曉則是微微一笑,隨後然後打量了一番吳司業:「詩魁?笑話,我方曉要做就做詩聖,詩魁太掉價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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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人要斟酌寫詩,那是他水平的問題,並不代表全天下都得和他一樣!」

  「黃口小兒!」一個大儒瞪著方曉怒聲呵斥。

  胡祭酒則是一臉淡然:「既如此,那還請方世子賜教了!」

  「既然你虛心請教,那我就勉強賜教一下。」方曉微笑回答。

  「不自量力,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寫出來什麼樣的詩詞!」吳司業不屑地哼了一聲。

  方曉過目光看向吳司業:「既如此,那就寫首詩送給吳司業吧,總不能讓你白花錢,這首詩就叫《贈吳司業》吧。」

  聽到這個詩名,吳司業老臉一僵。

  讀書人之中,的確有贈詩的情況,甚至許多讀書人以互相贈詩來表達雙方感情深厚。

  古往今來,也出過不少這方面的千古絕句,其中最多的就是送別時的有感而發。

  像方曉這種啥前提條件都沒有,直接送一首詩,在這些大儒看來簡直荒唐至極。

  不過,因為之前的前車之鑑,他們也知道這小子的嘴巴有多厲害,哪怕他們這些靠嘴皮子吃飯的大儒,也都被懟得啞口無言,所以眾人都沒有再出言譏諷。

  只是冷笑著靜靜等待。

  一個個都在等著看這小子出醜。

  而方曉見沒人找茬,不禁索然無味地撇了撇嘴,他也不再耽擱,踱了一步,這才深吸口氣,對著吳司業朗聲道:「尋章摘句老雕蟲。」

  此話一出,吳司業之將誒愣在原地。

  這句話中,前四字『尋章摘句』指的瑟吉歐讀書寫作時搜尋典故、摘取詞句,形容創作時謀篇琢句的艱辛過程。

  後面三個字『老雕蟲』中『雕蟲』一詞,指的是蟲書、刻符等文字技巧,也泛指寫作詩文辭賦等微不足道的技藝。

  前面又加一個老子,將嘲諷簡直拉到了極致。

  若是吳司業自己寫出來,那必然是屬於自嘲,外人聽了,只會說吳司業好雅興。

  只是,這詩出自方曉口中,俺就完全不一樣了啊。

  一瞬間,吳司業直接變了臉。

  現在已經沒什麼懸念了,方曉這小兔崽子就是在寫詩罵自己。

  於是,吳司業也不等方曉第二句詩出口,當即一聲爆喝:「豎子!住口!」

  魏洪章看著暴怒的吳司業,滿臉不悅:「嘖,你們嚷嚷著讓方曉作詩,現在真作詩了又不樂意,能不能有點大儒的樣子,別動不動就發脾氣?」

  「臣……臣唐突了。」吳司業被魏洪章這麼一說,也不好繼續發火阻攔,只是狠狠地瞪著方曉。

  方曉則是嘿嘿一笑,朝著魏洪章拱了拱手:「多謝陛下為臣作主。」

  「行了,繼續吧,朕既然當了你們的見證人,自然要秉承公道。」魏洪章擺擺手,滿臉淡然。

  「是!」方曉拱手應了一聲。

  隨後看向吳司業的面容,也是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只是這個笑容一出,吳司業心中又是咯噔一下,接著便聽方曉開始繼續吟誦第二句:「曉月當簾掛玉弓。」

  吳司業只感覺大腦嗡嗡作響,前一句罵自己是老雕蟲,後一句就說自己天當破曉還在伏案疾書。

  這小兔崽子,殺人誅心!

  吳司業只覺得胸腔欺負劇烈,下意識的捂了捂胸口。

  方曉則是沒有停頓,繼續吟誦下一句:「不見年年遼海上……」

  說完,他又搖了搖頭,對吳司業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文章何處哭秋風?」

  『嗡!』

  一首詩念完。

  吳司業的大腦直接炸開了。

  整個御書房內都是寂靜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

  方曉這小子真狠啊,最後兩句是說,如今國家多方都有戰事,國情緊急,對於這些傷春悲秋的文章,又有何處需要他們?

  這可是直接挑明說他們這些搞學問的人沒用啊!

  在場的大儒們也都是各個面紅耳赤,雖然方曉說的是《贈吳司業》,但是同為讀書人,這一刻,可是都被這紈絝敗家子給罵進去了啊!

  魏洪章則是摸了摸下巴,重複起來:

  「尋章摘句老雕蟲,曉月當簾掛玉弓。

  不見年年遼海上,文章何處哭秋風?」

  片刻之後,魏洪章突然猛地拍案而起!

  「好一個不見年年遼海上,文章何處哭秋風!好詩!好詩啊!」

  感慨一句,魏洪章便看向方曉:「沒想到,你這個紈絝子弟,還有這等詩才!」

  「陛下過譽了,臣不過是隨便寫寫。」方曉面帶笑容。

  一旁的吳司業則是已經死死捂著了胸口,面色鐵青無比:「你!你!怎敢如此辱我!」

  胡祭酒見吳司業情況不對,趕緊上前攙扶:「司業,身體為重啊。」

  在勸慰吳司業的時候,胡祭酒則是忍不住鬆了一口氣,畢竟,剛才若不是吳司業帶頭,那說話的可就是自己了。

  那這首詩,必然會按在自己身上,那自己這個祭酒的名聲可就掃地了。

  方曉看著吳司業的模樣,滿臉淡然:「吳司業覺得,我這首詩如何?」而方曉卻笑吟吟地看向吳司業,然後又對諸位大儒道,「諸位覺得,此詩能打幾分?還需不需要我在寫幾首出來?」

  唰!

  國子監眾大儒紛紛後退一步。

  沒有人敢在這時候搭話。

  眾人像看瘟神一般看著方曉。

  讀書人最在名聲,如今方曉這首詩,可以說是把吳司業給罵得狗血淋頭,若這時候上前搭話,此事流傳出去他們但凡有一點畫面,都可能和吳司業一起頂上恥辱柱。

  在場的大儒,各個眼觀鼻,鼻觀口,在哪裡當做設麼也聽不到。

  見此,方曉不由皺眉:「怎麼都不說話?啞巴了嗎?」

  最後,方曉將目光看向吳司業,再次開口:「吳司業覺得怎麼樣?這首詩,值你那一千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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