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賣掉宋瑤!
周康張嘴就來:「他能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當然沒……」
他說著,猛然一頓,摸著腦門。
「等等,好像是有點,但也不是什麼大事。也就是他和一個叫許青的窮書生有過接觸,那也是個廢物。」
周康不屑的撇撇嘴。
陳士進皺皺眉頭,「許青?怎麼有些耳熟?」
他衝著周康揮揮手,「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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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康的背影消失之後,陳士進吩咐隨從,「去帳房支一百兩銀子,讓人給許大年,要加快速度,弄到手宋瑤!」
「是……」隨從領命而去。
……
樓上,蕭鳴遠終於鬆了口氣……
蘇蔓給蕭鳴遠親自斟了杯茶。
「蕭公子,這兩首詩,狀元樓留下了。按照之前說的,一首十兩,共二十兩。另外……」
她頓一頓:「如果蕭公子日後還有這樣的佳作,狀元樓隨時歡迎。」
蕭鳴遠接過銀子,嘴上笑笑:「好說好說,蘇小姐客氣了。不過我那第三首,剛好就有了。」
「什麼?」蘇蔓猛然轉過身。
「剛剛您沒說,我以為沒有……」
蕭鳴遠想起許青的教誨,開始凹造型。
他又擺出胖河豚登高望遠,老神在在的樣子。
「本來是沒有的,但是我瞧見蘇小姐你俯瞰江水,忽然有所感悟。」
蕭鳴遠見胃口已經吊起,便悠然道出。
「梳洗罷,獨倚望江樓。
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
腸斷白蘋洲。」
此詩一出,眾人直接炸了!
「嘶……」
「一首鄉愁,一首豪邁,現在又有一首婉約……」
「這,這,這……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恕我直言,我大乾未有一人,能在一日之內做出此等詩詞,老夫佩服……」
「蕭公子經然能站在女子角度,如此精確的描繪出心態。除卻天資驕縱,我真的想不出該怎麼形容……」
「前無古人,前無古人啊……」
眾人誇讚完之後,再也沒有人追問蕭鳴遠,詩是不是他寫的問題。
正如許青所說……
寫一首有人遲疑,寫兩首有人疑問……
但是等三首詩拿出來,再有人懷疑,那就是懷疑別人的智商了。
有這種級別的詩,自己拿出來不香麼?怎麼會給一個紈絝?
自古文人相輕,他們自是不信,有人能寫出如此驚才絕艷三首詩的情況下,還讓給別人的……
「今日得見這三首詩,老夫死而無憾,告辭!」
白鬍子老頭臉色複雜,即是驚喜萬分,又是道心破碎,搖著頭告辭。
其他人見狀,也都告辭。
本來是想看熱鬧的,現在親眼見證蕭鳴遠封神,也算是不虛此行。
等眾人走之後,蕭鳴遠自己也有些彆扭。
「咳咳,那我也告辭了。」
他說完,準備起身告辭,但蘇蔓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蕭公子,我有個私人的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您說。」
蘇蔓看著窗外,語氣看似隨意。
但蕭鳴遠總覺得她那雙眼睛在觀察自己。
「剛才你說,你站在船上,看了江面,寫出了第一首。可第二首的風格,和江邊遠眺完全不同……像是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天地一般。蕭公子,你這第二首……是在哪兒寫的?」
蕭鳴遠心裡一咯噔。他記得許青只教了自己第一首的說辭,沒教第二首在哪兒寫的啊!
他腦子飛速轉了一圈,臉上擠出一個假裝鎮定的微笑。
「第二首……是在我家的閣樓上寫的。」
蘇蔓哦了一聲,沒有追問,笑著送他出了門。
蕭鳴遠走出狀元樓,後背全是汗。
找了個館子喝杯茶,落落汗。
他剛走到一個包廂的門口,耳朵瞬間一支棱。
只聽見裡邊傳來:「你動作快點,趕緊把許青弄的破家!」
蕭鳴遠摸摸自己的雙層下巴,皺著眉頭,輕手輕腳的挪進隔壁包廂,讓小廝守在門口。
他將耳朵緊緊貼在牆上。
頓時,隔壁的聲音傳過來。
隔壁房間。
桌上擺著酒菜。
許青的堂哥許大年,和孫德才對面而坐,推杯換盞。
許大年舉著酒杯,「孫少,多謝您惦記我家裡的事。」
孫德才冷哼:「現在不是我惦記,是上頭的人惦記,讓你早點把許青弄破敗,你行不行?都半年了,還沒成呢?」
許大年自己灌了一口酒,「孫少,您是不知道,我忽悠那傻小子吃喝嫖賭,眼看家都敗光,誰知道,最近許青那小子有錢了!」
孫德才:「當真?」
許大年冷笑,「我騙您做什麼,大包小包往家扛,少說十兩!」
孫德才眼睛一亮,「正好!那就再騙他來賭!」
許大年壓低聲音,「這次是不是小心點,上次灌酒灌多了,差點淹死。」
孫德才冷哼,「怎麼,怕了?他淹死對你來說不是更好?直接搶走他家的族田。」
許大年臉色灰白,「我只是……只是想要他的田產,沒想著害他性命。」
孫德才一拍桌子:「現在知道害怕了?原來你誆他去吃喝嫖賭的時候,可不是現在的樣子。我告訴你,現在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要不然,老子把你的事情抖落給許青!」
許大年臉色又一遍,伸手攥了攥拳頭,又無奈的鬆開。
孫德才見他的樣子,冷哼一聲。
「快點讓他家破人亡,你要是實在想留著他的一條爛命,也不是不行,我給你指個路子。」
許大年一聽,臉色稍微好看一點,「孫少,怎麼說?」
孫德才湊近,壓低聲音,「你讓他賣掉他的未婚妻宋瑤,這事情也就算成了。」
「什麼?」許大年一驚,「那……那宋瑤雖然有些姿色,就是個村姑,你怎麼還看的上她?」
孫德才鼻孔出氣,「怎麼,你在教我做事?」
許大年低下頭,「不敢,不敢。」
孫德才看他的樣子,得意洋洋的開始吹牛。
「也不怕告訴你,是城裡的陳員外,京城裡退下來的大官,惦記著宋瑤。」
「陳員外?他都七老八十了,還惦記黃花大姑娘?」陳大年皺眉。
「咳咳……」孫德才咳嗽一聲,「誰他娘的說是陳員外了?是他給他那個孫子物色的,就是陳士進,陳少!」
嘩啦……
旁邊包廂,蕭鳴遠猛然起身,撞倒了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