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蕭胖子的特長?


  蕭萬金眯起眼睛,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難道說,京城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了?

  宋瑤的父親有動靜?

  陳家這是打算搶在消息傳開之前,先把這樁婚事握在手裡?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陳家打的好算盤,可不能讓他如意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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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許青找到蕭鳴遠的時候,蕭胖子正在自家書房裡捧著一本《三字經》發呆。

  臉上寫滿了「老子不想學」這三個字。

  看見許青進門,他如獲大赦,把書往桌上一拍:「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找我,我就要被這書悶死了。」

  「我這齣大事了……」

  許青沒跟他寒暄,把今天宋瑤家的事簡單說了。

  蕭鳴遠聽完,圓臉一沉,一腳踹在桌腿上:「又是那個姓陳的!他到底要幹什麼!」

  「他想娶宋瑤。」許青冷著臉,「但肯定不是因為喜歡,也不是專門和我作對。」

  蕭鳴遠撓頭:「那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我讓我爹出面?」

  許青搖了搖頭:「你爹的生意做得大,但陳家走的是官場,你爹在地方上再有面子,也壓不過縣丞。硬碰硬不是辦法,咱們得借勢。」

  「借勢?」蕭鳴遠眼睛一亮,「借誰的勢?」

  「借一個能跟陳士進過招的人,最好是比他更強勢,讓陳府也動不了的人。」

  蕭鳴遠一拍腦門:「那不是現成的啊,狀元樓的蘇蔓,蘇大小姐!」

  許青馬上搖頭:「那不成,咱們和她沒有太深的利益交割,而且她和陳士進也不是對頭。」

  蕭鳴遠摸著雙層下巴想了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

  「有了,我們松林書院有一個人,是知縣老爺的侄子,叫李硯。他跟陳士進是死對頭,從進書院那天起就互相看不順眼,在書院裡鬥了兩年半了!」

  許青一挑眉:「展開說說。」

  蕭鳴遠於是把他知道的底細倒了出來……

  知縣李醇剛,在衡陽縣已經坐了兩年半,小有根基。

  縣丞陳成松是陳士進的爹,跟知縣面和心不和,兩人明里暗裡鬥了好幾年。

  畢竟,一個是本土派的代表,一個是外來的官,這兩個勢力本來就是天然的敵對。

  而李硯作為知縣的侄子,在書院裡天然就是陳士進的對手。

  兩人從入學第一天就在各種詩會、考評上較勁,誰也不服誰。

  「要是能讓李硯出手……」許青點了點頭,「那陳士進就得兩頭兼顧,顧不上宋瑤這邊了。」

  「可是怎麼讓李硯出手呢?他又不知道咱倆跟陳士進不對付。」蕭鳴遠愁眉苦臉,「我和他雖然都討厭陳士進,但跟他沒什麼交情。」

  許青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本翻開的《三字經》上停了片刻:「那就想辦法讓他知道。」

  蕭鳴遠眼中靈光一閃:「那你幫我寫首詩,我去書院的時候不小心漏給李硯看?他肯定覺得好,然後我再告訴他這是許青寫的……」

  許青打斷了他:「現在還不是把我推到台前的時候。你說你寫的就行了。」

  蕭鳴遠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也行。那我現在就去!」

  許青看著他猴急的樣子,伸手拉住他。

  「你先別急著走。我有個想法……我覺得你身上有個很厲害的地方,你自己可能沒發現。」

  「啊?什麼意思?」蕭鳴遠詫異道。

  「人都有長處,你找到自己擅長的地方。靠著那一手本事,成為他們真正離不開的人。也就不用總是拿出詩詞了。」

  「啊?哪裡?」蕭鳴遠摸了摸自己的雙層下巴,「我的雙層下巴特別能裝吃的?或者說我的特長就是特別長……啊,不,是特別能吃,這算不算?」

  許青思忖片刻,來會踱步。

  「你是個商人之子,商人家擅長什麼?」

  想著想著,許青笑了笑,「有了!」

  他攤開一張紙,在上面寫了一串文字,然後推到蕭鳴遠面前:「你試著算一算。」

  蕭鳴遠低頭一看,是一道算學題。

  「一匹布三尺五寸,做一件衣裳用一尺二寸,能做幾件?還剩多少?」

  他連想都沒想,隨口就答出來了:「兩件,剩一尺一寸。」

  許青又寫了幾道更複雜的,蕭鳴遠每一道都算對了。

  許青心裡有了數,又往大了試……問他。

  「那我考你個長的,難的。九乘九多少?八乘十二呢?七乘十四呢?」

  蕭鳴遠愣了一下,然後脫口而出:「九九八十一,八乘十二是九十六,七乘十四是九十八……這有啥難的?」

  許青眼睛一亮:「你怎麼算出來的?」

  蕭鳴遠撓頭:「小時候我爹和我六叔在家裡算帳,我趴在邊上看他們打算盤,看著看著就會了。

  後來他們算帳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聽,他們報數字的時候,我心裡也跟著過一遍。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記住了……」

  許青往後一靠,看著他,眼睛裡開始閃光:

  「你知道你這是什麼嗎?這叫算學天賦。咱們大梁朝的讀書人,十個里有九個不擅長算學,但你不一樣。

  你以前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其實只是沒找對方向。」

  蕭鳴遠眨了眨那雙圓眼,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咧開嘴,傻乎乎的笑著。

  「真的?我這特長……能派上用場?」

  「當然能。」許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今天先不說這個,你先把這首詩背下來……讓李硯先入局。」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蕭鳴遠揣著詩稿從床上彈起來,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套上那件新做的綢緞袍子,就往松林書院趕。

  這可是得意的好機會,不能錯過。

  現在,他是越發喜歡這種別人羨慕的感覺。

  出了蕭府大門,他又折返回去,對著銅鏡把衣領又正了正,然後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那張胖臉。

  "記住了,不能慌,不能慌……"

  蕭鳴遠趕到松林書院的時候,晨鐘剛響。

  他邁過門檻,迎面就撞見一個人……

  陳士進。

  陳士進穿著一件月白長衫,手拿著書卷,正要往外走.

  整張臉拉得比驢還長,眼下兩團烏青,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

  顯然,行動失敗的消息已經傳到陳府了。

  陳士進看見蕭鳴遠那張胖臉,步子明顯頓了一下。

  眼神冰冷的如同寒冬臘月。

  射到蕭鳴遠臉上,帶著一股子壓都壓不住的陰鷙。

  蕭鳴遠心裡突突跳了兩下,但想起許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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