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那麼長,就不能短點?
李景桓看著陳士進。
「你說咱們出錢,意思是讓我也掏銀子?」
陳士進的臉上浮起一層為難的神色。
「世子,我們陳家畢竟沒有做生意的本錢,家底有限,文胸的單價不便宜,若是光靠我們家自己出錢,和他們打擂台,怕是也起不到什麼效果。」
他抬頭看了看李景桓的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才小心翼翼地繼續往下說。
「我想的是……我陳家出一萬兩銀子,您也拿出一萬兩,先頂著。將來若能收回一萬五千兩,您拿一萬兩回去。剩下五千兩的虧損,由我陳家認了。若是只能收回一萬兩……」
李景桓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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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陳士進的臉上停了一會,然後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我算是聽出來了,別人打商戰,是為了賺錢,你打商戰是為了拉許青下水。
別費勁了,既然你要玩這個,虧損一家一半,五千兩的虧損就五千兩的虧損。要是五千兩能把事情辦了,這個價我出得起。」
陳士進倒是沒想到在花錢的事情上,李景桓還挺大手大腳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
「多謝世子!多謝世子!」
「除了這個,別的你還有沒有想法?」
陳士進想了下:「這一步,是打擊許青和宋家的買賣,讓他們賺不到錢。而在學業和縣試上,我叔父會想辦法。作為縣裡的教諭,他想要卡許青,那就再簡單不過……」
「好,也算有個章程。」李景桓擺了擺手,端起茶來。
意思是他可以走了。
「那小人告退……」
陳士進推門而出的時候,發現後背的衣裳已經濕了一層。
他走到門口,那個門房又看了他一眼,這次倒是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只是嘴角彎了一下,像是憋著笑。
陳士進假裝沒看見,心裡嘀咕:
笑吧,你就笑吧,早晚有你哭的時候,今天沒有機會,你給我等著。
心裡想著,他快步走了出來,上了馬車之後,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袖口上有一點未乾的水漬,便狠狠地抹了兩把,卻沒有抹掉。
他把袖子往袖口裡卷了卷,靠在車廂上閉上了眼睛。
一萬兩到手了,但李景桓最後那句話,分明是在說,如果辦不成,這帳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
陳士進從李景桓的別院出來之後,一刻沒有耽擱,直接坐上馬車去了府城。
他在路上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看著低調一些。
一面到府城綢緞商錢家之後,被人當成肥羊來宰。
……
馬車在府城西市的一條巷口停了下來,他下了車,走進一間掛著錢記布莊招牌的屋子。
後院的書房裡,一個五十出頭的瘦長男人正在看帳本。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緋色綢袍,袖口磨得發亮。一雙眼睛細長而精明,看人的時候似乎總是在掂量著價格。
此人正是錢記布莊的東家……錢三江。
他聽到下人的匯報,抬起頭來,臉上掛起笑容:
「陳公子遠道而來,請進。」
陳士進倒是也沒寒暄,開門見山地問道:
「想必錢老闆也知道我們和蕭家不對付。那我就直接問了,你們的文胸可以做到多少錢一件?」
錢三江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進貨價七兩五。」
陳士進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七兩五,這個價格也太高了。蕭家的文胸最便宜的賣一兩銀子,你進價就要七兩五,我拿什麼去跟他們爭?」
錢三江也不著急,從桌底下摸出一本帳冊來,翻了兩頁,推到陳士進面前。
「陳公子,你自己看,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陳士進低頭掃了一眼帳冊上的條目,臉色沉了下來。
他伸手指點著上面鋼條鍛打費的那一欄。
語氣裡邊帶著難以置信。
「什麼東西!一個不起眼的鋼圈,占了成本的一大半?」
錢三江點了點頭。
「那是百鍊鋼,要反覆鍛打幾十遍到上百遍才能做出那種又細又有彈性的鋼條來,光這一個部件,成本就壓不下來。」
陳士進合上帳冊,語氣明顯的有些不滿。
「那是你們手藝不行吧?蕭家能做到一兩銀子的文胸,你們為什麼做不到?」
錢三江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淡了,語氣也有些冷漠。
「我們也想知道為什麼。如果陳公子能弄到蕭家的秘方,我願意出一萬兩。」
陳士進被他這話堵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擺了擺手。
「那就別想了,想弄到秘方的人不止你們一家,出價到一萬兩的也有,但蕭家那些工匠跟死士一樣,連門都不出,更不用說弄到手了。」
錢三江收回帳冊,重新放回桌下,語氣也沒有方才那麼冷漠了。
「那陳公子打算賣多少錢?原價賣?」
陳士進搖了搖頭,「原價賣沒有競爭力,我打算直接五兩銀子往外賣。」
錢三江端起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他放了下來,看了看陳士進,語氣有些古怪地說著。
「不是,你們這做買賣…這是純賠本啊。所以你們是打算要進多少錢的貨?
陳士進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兩,我們要進兩萬兩的貨,不信還打不倒他們。」
錢三江飛快地在心裡算了一筆帳,面上不顯山不漏水,嘴上卻只是說了一句。
「你們要是想靠兩萬兩的貨就把蕭家打下去……」
他說到一半,把後半句深深地咽了回去。他看著陳士進那張信心滿滿的臉,心裡邊嘀咕著:
據我所知,蕭家那攤子的生意的股東股本都已經超過十萬兩了,兩萬兩箱砸翻人家,跟做夢差不多。
但他沒有說出來。
陳士進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繼續問。
「多久能交貨?」
錢三江考慮了一番,伸出兩根手指。
「最快要二十天,慢的話要兩個月。鍛造鋼條的工匠都是有手藝的老鐵匠,他們還得打制兵器和農具,不是天天有空。
陳士進一口回絕了。
「不行,別說二十天了,半個月我都嫌時間長。蕭家的文胸已經賣到別的地方去了,你們還沒供上貨,有沒有什麼辦法縮短時間?」
錢三江雙手一攤,「我沒辦法,除非……」
陳士進皺著眉頭,「除非什麼?有話你倒是說呀,怎麼還藏著掖著?難道還怕我把你的辦法學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