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裙駕臨，活人做弓！
「是血裙！血裙來了！」
有人低聲驚呼。
所有749局的外勤人員都紛紛後退，讓開一條路。
臉上帶著恭敬，和敬畏。
那感覺，不像是在迎接支援。
更像是在給一種更危險的東西讓路。
「血裙，你來了。」
周秉川看見他，臉上的怒意終於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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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退到警戒線外。」
女人目不斜視，說話時，身上的裙子已徹底化作血色。
連四周的空氣，都變得極為濃稠。
在秦序打量她時，她也注意到了秦序的眼睛。
「又是一個執夜人？」她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他是秦懷章的孫子，過來幫忙的。」
周秉川介紹道。
「F級的初代封印者，太弱了，不需要，退到警戒線外。」
女人多打量秦序一秒的興趣都沒有。
只見血影幾個閃爍，她已經漫步到別墅門外。
裙底鮮血迅速向外瀰漫，短短几個呼吸便將整棟別墅的前院徹底淹沒。
別墅里突然爆發出一聲如同卡了老痰的厲哮！
嘭！
別墅二樓的落地窗被一個嬌小的身影撞碎。
然後嘭的一聲悶響沉沉落在地上，將地面踩得龜裂，正是郭峰的小女兒。
她此時詭異地駝著背，雙臂如同脫臼，直挺挺地垂在身側。
稚嫩的五官瘋狂扭曲，皮肉之下，不斷凸顯出一張布滿皺紋、怨毒至極的老臉。
兩張臉在極度痛苦中交替重疊。
「嬌嬌！」
郭峰妻子發出一聲悽厲尖叫，當場就要衝過去。
可她才剛動，就被兩個外勤死死按住。
「別過去！」
周秉川厲聲喝道。
許知夏站在她對面，神色漠然：「如此輕易就被逼急了，真弱。」
說著，裙擺下的血池驟然翻滾，三條猩紅的血色鎖鏈破水而出，像毒蛇般猛地扎向小女兒！
鎖鏈穿透虛空，沒有在皮膚上留下任何傷口，而是徑直貫穿了女孩身後的影子，死死釘住那道黑色的陰魂。
濃郁的陰氣隨著血鏈的貫穿劇烈激盪。
隔著幾十米的夜色，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隻老鬼張大著下巴脫臼的嘴，爆發出極其悽厲的慘叫。
許知夏抬起沾滿青灰屍斑的右手，猛地向後一拽。
血鏈瞬間繃成直線。
小女兒的肉身被巨力強行反折成一張滿弓。
四肢關節扭曲到極度驚悚的角度，皮膚下甚至凸起森白的骨形，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當場撕碎。
許知夏在硬生生把那隻老鬼，從活人身體裡往外「拔」。
封鎖線外，一片死寂。
外勤幹事們冷汗直冒，屏住呼吸。
郭峰的妻子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用雙手死死捂住嘴，眼球充血，身體搖搖欲墜。
秦序雙手插兜，盯著前院翻滾的血池，純黑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夜色下，許知夏的血鏈深深勒進了小女兒的皮肉。
那原本稚嫩的脊椎被反向拉扯，發出令人齒冷的碎裂聲。
「咔！咔！」
老太婆的陰魂，正被一點點從女孩的軀殼裡硬生生拽出來！
最先探出的是那顆腦袋。
它從女孩的後腦勺處強行擠出，伴隨著大片暗黑色的淤血和粘液。
老太婆穿著一身陳舊的暗青色壽衣，布料早已腐爛，露出下面乾癟，甚至貼著符紙的慘白屍皮。
它那雙渾濁的死魚眼，死死盯著許知夏，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許知夏眉頭緊皺，指尖勾勒出的血鏈在空中發出震顫的嗡鳴。
女孩的身體被折成詭異的弧度。
隨著血鏈猛地向後一抽……
「嘶啦！」
一聲皮肉崩裂的脆響。
那個披著壽衣的老太婆，被徹底從女孩的身體裡拽了出來。
它在半空中瘋狂扭動，滿是屍斑的雙爪拼命抓撓，想要重新鑽回女孩體內。
但許知夏操控的暗紅血池瞬間暴漲，如同無數條觸手般撲上去，將其死死裹住，硬生生拖向池底。
老太婆枯瘦的手指死死扒住血池邊緣，指甲縫裡滲出漆黑的屍油。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身體在血水腐蝕下快速溶解，卻猛地將脖子折斷。
伴隨著頸骨碎裂的悶響，那顆布滿屍斑的腦袋以極度扭曲的角度砸在胸腔上。
它張開爛掉半邊的嘴，一口死死咬住了釘在胸前的血鏈。
濃稠的黑色怨氣順著它的牙床瘋狂湧出，試圖死死抵住下沉的趨勢，甚至讓繃緊的血鏈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許知夏眼神漠然，沾滿青灰屍斑的五指陡然攥緊，向後猛地死死一扯。
血池底部陡然伸出幾雙慘白浮腫的死人手。
它們破開水面，一把掐住老太婆的腳踝和後頸，毫無餘地地向下一拽。
「嘶啦！」
老太婆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尖嘯。
暗青色的壽衣被徹底撕裂，僵硬的軀幹在血水的沖刷下快速潰敗。
最終，連同那不甘的掙扎一起，被徹底拽入了深不見底的猩紅深淵。
別墅區恢復了死寂。
女孩癱軟在地，胸口起伏。
周秉川身後的外勤幹事們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幾人甚至因為緊繃的神經放鬆，無力地靠在車身上大口喘氣。
郭峰妻子癱坐在地，失聲痛哭。
「沒事了。」周秉川低聲道，緊鎖的眉頭終於舒緩開來，「鬼已經處理了，只要人還活著，接下來的事就好辦。」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始終盯著現場的秦序，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看見了嗎？這就是749局的手段。」
「時代變了，秦序，你們秦家那套老黃曆早就過時了，是時候徹底退出舞台了。」
秦序沒有理他。
他正微微抬頭，將那一雙完全沒有眼白的純黑雙瞳，投向了二樓窗戶。
在剛小女兒破窗的位置，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人。
是郭峰。
他站在窗戶後，身體僵直，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
臉上沒有任何活人的情緒，像是紙紮人，半睜的眼睛裡毫無光亮。
卻透著深深的怨毒和憎恨。
秦序盯著窗戶，「還有第二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