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聲小秦爺！豪車群里的共享電瓶車
離開林氏生命醫學中心。
秦序騎著共享電瓶車，沿著主幹道慢悠悠地往前走。
剛才控制冷藏車，試圖帶著一車魂藥衝進河裡自毀的陰祟，已經被趙承安吞了。
找回殘魂後，趙承安的魂體徹底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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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序能夠清楚感受到，影子裡那股陰冷力量正在不斷躁動。
就像一個剛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迫不及待地想找個地方試一試。
秦序低頭看了一眼右手。
剛才為了截停冷藏車，他又動用了本命鬼的力量。
手背上的屍斑不但沒有完全褪去，反而已經越過手腕，朝著小臂蔓延了一小截。
五根手指依舊冰冷僵硬。
幾乎感受不到陽光的溫度。
秦序活動了幾下手指，隨後重新插進褲兜里。
屍斑過腕，鬼侵血肉。
照這樣下去，每動用一次死人手，他距離真正變成一隻鬼，就會更近一步。
趙承安雖然窩囊了些，但終究是一隻惡煞。
如果能把它養起來，很多事情就不需要秦序親自使用本命鬼了。
他在路邊停下，拿出手機，重新輸入一個地址。
太平公館。
導航顯示，距離二十七公里。
秦序看了眼共享電瓶車只剩下一半的電量。
「應該夠。」
他把手機固定在車頭，右手擰到底。
共享電瓶車發出一陣輕微嗡鳴，迅速匯入車流。
……
一個小時後。
濱海臨海半山。
太平公館。
秦序把共享電瓶車停在路邊，看著旁邊停放的一排豪車，眉頭微微皺起。
賓利。
勞斯萊斯。
邁巴赫。
最便宜的一輛，都是幾百萬起步。
只有那輛黃色共享電瓶車夾在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秦序掏出手機，準備結束訂單。
屏幕上卻跳出一行提示。
【附近暫無指定還車點，請前往兩公里外還車區域。】
秦序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操。」
「這麼大個地方，連個還車點都沒有？」
超區停車，要多扣十幾塊錢調度費。
秦序有些肉疼地下了車。
他在江家待了五年，總共也就攢了兩萬多塊私房錢。
還是平時買菜、買日用品，一塊兩塊省下來的。
「得買輛代步車了。」
「老頭樂好像就不錯。」
「我記得有一款綠色的，落地剛好兩萬……」
秦序一邊嘀咕，一邊把共享電瓶車停好。
隨後雙手插兜，朝著山上的古典建築群走去。
太平山，是濱海極少數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區域。
半山腰以上沒有商業住宅，整座山都屬於同一個人。
濱海第一術數大師。
裴觀棋。
傳聞想請裴大師看一次風水、算一場命，至少要提前半年預約。
而且有資格預約的人，無一不是濱海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
普通富豪即便捧著上千萬現金上門，也未必能見到裴觀棋本人。
太平公館，便是裴觀棋居住和接待貴客的地方。
秦序沿著青石路走到山門前。
兩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立即上前，將他攔住。
其中一人先看了看秦序身上的運動服。
又越過他，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共享電瓶車。
眼底明顯閃過一絲詫異。
但這裡的工作人員素質極高，並沒有直接露出輕視。
「先生，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秦序直接掏出鋪子的黃銅鑰匙，遞給他：「告訴裴大師，我來了。」
看見鑰匙尾端那道已經有些模糊的巡陽印，神色微微一變。
「您稍等。」
他轉身快步走進門房。
很快，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來的不是保鏢，而是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老人。
滿頭白髮，卻精神抖索。
看清秦序的臉後，老人眼底明顯出現了一絲波動。
「小秦爺，還真是你。」
秦序點了下頭：「是我，你是裴觀棋？」
老人微微彎腰，抬手讓開道路。
「是我。」
「小秦爺，請。」
秦序跟隨裴觀棋進入山門。
穿過面積巨大的前廳，兩人沿著木質樓梯來到二層。
走廊盡頭，立著兩扇通體漆黑的木門。
門上沒有任何裝飾。
只掛著一塊已經有些褪色的木牌。
上面寫著兩行字。
活人不問來路。
死人不賒舊帳。
裴觀棋推開門。
裡面是一間古香古色的書房。
秦序在沙發上坐下，沒有喝茶，也沒有寒暄。
「我也不廢話，我來就一件事，我爺爺去了哪？」
裴觀棋坐在對面，沉默片刻：「十凶地。」
秦序眉頭微微皺起：「哪一處？」
「不知道。」
裴觀棋搖了搖頭：「你是秦家人，肯定比我清楚，十凶地從來不按常理出現，一件事，或者一個人。」
說著，他起身走向後面的紫檀木櫃。
他先後打開三道鎖，才從最裡面取出一隻黑色木盒。
木盒放在桌上。
打開以後，裡面躺著半塊暗紅色玉佩。
玉佩上布滿細密裂紋。
中央刻著一個古老的「凶」字。
「這是你爺爺失蹤後的一年，托人給我的，說如果你有天來找我，讓我把這個給你。」
「並說，等你遇見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自然就知道該去哪裡找他。」
秦序接過玉佩，入手冰冷。
玉佩表面的裂紋深處，隱約閃過一絲暗紅色血光。
「送東西的人呢？」
裴觀棋搖頭：「青燈客，找不到人的。」
青燈客。
秦序吐了口氣，也就是鬼。
「再有十凶地的消息，記得第一時間打給我，該付的報酬，我不會比別人少。」
秦序收起玉佩起身：「這次先欠著，下次有消息，一起給。」
裴觀棋起身：「好走。」
就在秦序轉身離開的時候，裴觀棋的聲音淡淡響起：
「屍斑過腕，鬼侵血肉；屍斑入心，人死鬼生。」
「小秦爺，好自為之。」
秦序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僵了一下。
袖口下面。
一塊青黑屍斑，正從手腕緩緩爬向小臂。
他重新把手插進褲兜。
「我知道。」
說完，秦序大步離開。
在經過一間偏房的時候，一個坐在裡面的西裝男人看到他，臉色低沉：
「怎麼回事，我都等了半年才見裴大師一面，這小子憑什麼插隊？」
站在一旁的管家開口：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大師那邊結束了，請吧。」
男人跟著走出偏房，轉頭盯著秦序離開的背影，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
秦序騎上共享電瓶車，沿著盤山公路一路下行。
剛到山腳，車身忽然發出兩聲提示。
【電量不足，請及時充電。】
秦序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變紅的電量。
電瓶車緩緩停在路邊。
「操。」
「光算了上山，沒算下山。」
他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公路，連輛計程車都沒有。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難不成真讓我走回去？」
他正準備拿出手機叫車。
腳下的影子，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秦序的動作隨之停下。
他眼神微動，緩緩側眸。
身後，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雙手插兜的青年，正朝著自己緩緩走來。
「車沒電了？要不要我幫忙，送你回老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