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婚約解除,前妻身上的屍斑
青年看起來二十七八歲。
身材纖瘦高挑,只是臉色白得有點不太正常。
眉梢眼角透著青紫,像是長期縱慾過度的面相。
秦序扭頭見著他,微微挑眉:「這麼熱心?」
「出門在外,誰還沒有不方便的時候。」
青年嘴角微微揚起:「何況你的運氣看起來也不太好。」
秦序沒有回答。
「但是拿人家的東西就不太好了。」
「把你從冷藏車裡拿走的東西交出來。」
秦序看著他。
「哪一支?」
「趙承安的,還是林晚棠的?」
青年眼神微凝。
腳下的影子悄然扭動。
一根頭髮絲般纖細的黑線,從陰影深處緩緩探出。
貼著灰色路面,無聲無息地游向秦序。
黑線剛要纏住秦序的腳踝。
啪!
一隻青黑色鬼手突然從地面伸出,將黑線死死攥住。
青年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自然。
「有點意思,你早就準備好了。」
秦序雙手插兜,神色淡然:「你從林氏生命醫療中心跟了我三十公里,還在山下等我了半小時。」
「不過發現你的不是我。」
秦序指了指腳下。
「而是他。」
青年低頭看去。
陽光之下。
秦序的影子正在緩緩蠕動。
一張青紫色的人臉,從影子深處一點點浮現出來。
正咧著嘴,對著他僵硬地笑。
青年臉色微變。
「趙承安?」
「你不但補全了它的魂魄,竟然還控制了它?」
秦序聳聳肩:「很難嗎,但你現在要考慮的,應該是接下來怎麼陪趙承安玩玩吧?」
話音落下。
青年腳下的影子,忽然被一隻青黑色手掌死死抓住。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周圍明亮的陽光迅速黯淡下來。
盤山公路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陰暗、狹窄,充斥著血腥氣味的走廊。
斑駁牆壁不斷滲出鮮血。
一扇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出現在走廊兩側。
砰!
最後一扇鐵門轟然關閉。
青年猛地回頭。
趙承安站在鐵門前。
身上依舊穿著那件破舊的黑色夾克。
青紫色的臉上,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木訥。
它咧開嘴。
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青年臉色徹底變了。
「完整的凶域?」
「這不可能!」
秦序站在走廊另一端。
「它剛拿回自己的東西。」
「正愁沒地方試試。」
「你來得剛好。」
青年迅速後退一步。
雙眼中浮現出一絲漆黑陰氣。
下一刻。
他的胸口猛地鼓起。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身體裡面瘋狂掙扎。
一張慘白人臉,緩緩穿過西裝,從他胸前探了出來。
趙承安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興奮。
青年厲聲喝道:
「殺了他!」
慘白鬼臉發出一聲尖嘯,猛地撲向秦序。
可它剛剛離開青年身體。
走廊兩側的鐵門,便同時打開。
一隻只青黑色手掌從門內伸出,瞬間抓住它的四肢和脖子。
慘白鬼臉劇烈掙扎。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被拖進黑暗。
青年遭受反噬,臉色瞬間慘白。
撲通!
雙膝重重跪在地上。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秦序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誰讓你來的?」
青年抬起頭,嘴角不斷溢血。
「小子,你敢得罪我們司命香會,你死定了!」
秦序眉梢微挑。
「司命香會?」
青年見狀,還以為他終於怕了,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現在知道怕了?」
「倒不是。」
秦序點了點頭。
「只是記一下名字。」
「以後找上門,也省得問錯地方。」
青年臉上的獰笑微微僵住。
秦序偏了偏頭。
「趙承安。」
「吃了。」
鐵門後,那張慘白鬼臉驟然發出悽厲尖嘯。
咔嚓!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咬斷。
青年瞳孔驟然放大,身體猛地一顫。
維繫兩者的鬼契,瞬間崩斷。
「你……」
他張了張嘴,大口鮮血從喉嚨里湧出。
隨後一頭栽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周圍昏暗的走廊迅速褪去。
斑駁牆壁消失。
緊閉的鐵門也重新沉入黑暗。
明亮陽光再次灑落。
空曠的盤山公路重新出現在眼前。
秦序低頭看了一眼青年的屍體。
隨後蹲下身,從他的西裝口袋裡摸出一串車鑰匙。
按了一下。
滴滴!
不遠處的公路拐角,一輛黑色奔馳亮起車燈。
秦序看了看已經沒電的共享電瓶車。
又看了看手裡的車鑰匙。
「瞌睡了送枕頭,真是一個高尚且純粹的人。」
他將鑰匙揣進口袋,朝奔馳車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下輩子再還給你。」
秦序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黑色跑車發出低沉轟鳴,迅速消失在盤山公路盡頭。
路邊。
只剩下那輛徹底沒電的黃色共享電瓶車,孤零零地停在陽光下。
而在奔馳車消失沒多久。
兩名太平公館的人便出現在山腳,沉默地抬走屍體,清理掉所有痕跡。
這裡重新恢復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人生路,美夢似路長~~」
傍晚。
秦序將奔馳停在美食街路邊。
然後把車鑰匙丟在裡面,關門去買晚飯。
當他拎著兩籠包子和一碗米線走回鋪子的時候,赫然看見一個身穿短袖的男人,正站在門前,不斷朝巷口張望。
神色明顯有些焦急。
「江叔叔,你怎麼來了?」
秦序面帶微笑,掏出鑰匙。
「小序。」
江明遠急忙迎上來,盯著秦序看了幾秒,卻欲言又止。
「怎麼了?」
秦序打開門回頭:「江叔叔找我有事?」
江明遠這才臉色難看:「你和小紫,離婚了?」
秦序走進鋪子,打開燈。
「嗯,昨晚離的。」
江明遠來到門口,卻沒敢進去。
「這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粗糙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都五年了,說離就離,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談談?」
秦序坐在桌子邊,放下晚餐,轉頭看了他一眼。
「江叔叔。」
江明遠臉色一僵。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但是當年江古城求我爺爺的時候就有過約定,秦家對江紫的保護,一直到婚約結束為止。」
秦序語氣平淡:「現在合約解除,我和你們也沒什麼關係了,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江明遠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無比。
但還是硬著頭皮,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知道,這些年你在江家受委屈了。」
「但是你知道的,江紫的兩個哥哥和一個弟弟,全都死了。」
「江紫今天回家,也出了大問題。」
江明遠幾乎快哭了出來:「她,她身上開始有屍斑了,和她那幾個哥哥,死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