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別再出現
顧洄舟喉結深滾。
幾年沒見她褪去青澀，已然成長為眉眼藏著風情的成熟模樣。
捏在她下巴上的指尖離開，冷肅的聲音響起：「吳太太想好了？」
宋沁棠忙點頭，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想好了，只求顧董能幫我保住病房。」
顧洄舟抿唇靜靜看著宋沁棠，看著她眼神里升起的那抹細碎的光。
難得一見的機會，她竟然只跟他說別的事。
這麼多年沒見，難道她就不想關心他這些年過得好嗎？
哪怕只是客套地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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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那個粘著他的小女孩，現在連他近一步都下意識保持距離。
算了，年少情分她大概已經忘了。
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現在只想這女人永遠別再出現在他面前。
顧洄舟淡淡垂眸，眼神里的神情愈加疏冷，他將紙條遞到宋沁棠面前：「我可以幫你。」
「條件是，別再出現！」
說完顧洄舟闊步離開包間。
頭頂的陰影離去，宋沁棠怔怔看著地上被揉鄒的紙條。
如同她一樣，被丟棄在這裡。
顧洄舟剛才的話刺痛了她的心，他不想看見她。
也是，他們兩家的恨，根深蒂固，除非人死復生才能解開。
他能讓自己來見他，答應幫她，已經是他天大的恩賜了。
緊緊將那張寫著她名字的紙條捏緊在手心，宋沁棠有些吃力地站起來，她抬頭看了一眼包間，才提步往外走。
空蕩蕩的院落，一個服務生都沒有，靜謐的可怕。
她知道，這是顧洄舟特意安排的。
因不想跟她在一起被人看見。
他終究還是不肯原諒她。
走出內廳時，門外的細雨依舊沒有停歇。
寒風簌簌，身上的大衣被風吹得揚起衣角，她攏緊了外套，微微縮著身子往外走去。
顧洄舟站在窗前，負手靜靜看著那抹漸漸遠去的身形。
廊下吊燈被吹得搖曳，細雨落在那單薄身形的發上，旁邊無人為她撐傘，她安靜地一步步走入黑暗裡，那旖旎的身姿也在雨瀑中隱去身影。
獨自一人，身形單薄。
有一根繃緊的弦系在心頭。
寂寂眼眸里划過一抹惻隱之心，直到身影在黑暗裡，顧洄舟才收回視線轉身進了包廂。
他重新坐在主位，提筆繼續批岳恆送來的文件，明明一切都沒變，可空氣里夾雜著似有若無的那抹清香，擾得他心煩意亂。
岳恆一直等在會所口，看到宋沁棠獨自從屋內出來，連忙上前引路。
他不知包間裡的情境，更不敢去窺探。
但光看宋沁棠的神色，比進去前輕鬆不少。
看樣子大老闆也並不是如外表這麼不近人情。
但宋沁棠的特殊，不光這點，能來鹿園的她是第一個。
顧洄舟的兄弟不少，閒暇是也會聚在鹿園。
為了照顧這位不近女色的兄弟，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帶女伴。
但顧洄舟不僅讓宋沁棠進來了，待的時間還不短。
夜色昏暗，他好奇的心卻忍不住偷偷打量。
得出一個結論，宋沁棠的確不是那類庸脂俗粉。
穿著素淡如溪，眉眼清純無瑕，世間浮華皆不入她眼底。
岳恆想，不怪顧洄舟喜歡，是個男人都喜歡這一卦的清純玉女。
他聽說宋沁棠正在離婚，也不知道兩人有沒有戲。
不管如何，他都得當成老闆娘供著，總是沒錯的。
況且顧老太太今年也80了，夫人雖然嘴上不催，但私底下也經常問他顧洄舟的情況。
這些年無論什麼節日，顧老太太都要辦聚會，邀請各家千金，為的就是讓顧洄舟回去看一眼，顧洄舟卻從來不去看。
後來有人傳，顧洄舟在國外待久了，可能喜歡金髮碧眼。
老太太是個傳統的老輩子，因為這個流言萎靡了很久。
甚至搬去了玉佛寺長住，每天焚香禱告。
後來不知道怎麼滴，忽然就想通了，回來後的顧老太太一咬牙，開始走上了國際路線。
顧家的宴會上，各國的千金都有。
最誇張的一次，老太太還邀請了黑珍珠。
岳恆不敢怠慢，親自把人送到車上，又一路護送回去。
宋沁棠是沒想到一路被護送到市區，給她開路的岳恆才停在路邊。
病房的事情落下帷幕，好讓她懸了一天的心終於落下。
她倒是不擔心病房還會有變故，既然顧洄舟答應了，那病房就一定能留住。
如今見顧洄舟身邊的人這麼客氣，宋沁棠還有些恍惚，她客客氣氣道：「麻煩你了。」
「雨天路滑，你回去注意安全。」
這聲音軟中帶綿，聽起來有一股嬌柔氣，聲音極是好聽，不由讓岳恆的心都軟了幾分。
這誰遭得住！
岳恆笑臉相迎，客氣一番後目送著車子離開。
宋沁棠坐回車內，起步往醫院開去。
送到這裡也好，她畢竟現在還沒離婚。
不管是為著自己，還是為著顧洄舟的名聲，都需要小心。
其實她單獨過來找他，已經不妥。
她跟李永寧的照片的事還沒過去。
剛才一心想要見到顧洄舟，所有的顧慮都拋之腦後，現在想起還有一絲後怕。
停好車後，她忽然摸到衣服口袋裡的字條，看著上面的名字，手心竟出了汗。
她想，這三個字，大概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生活里。
就如顧洄舟說的，幫她的條件就是永遠別再出現在他面前。
就如那次他讓她滾，她就再也沒見過他。
路過垃圾桶時，宋沁棠將掌心的字條撕成小塊，丟了進去。
病房裡，曾珠看見宋沁棠進來立馬起身拉著她，就開始問情況。
對於曾珠，宋沁棠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把今天的事說個大概。
曾珠不覺瞪大眼睛，還有許多話想問，宋沁棠起身將身上的大衣掛在衣架上，側目對上曾珠的眼神，低聲說：「今天的事別說出去，等院長他們安排就好了。」
曾珠連忙點頭：「放心，我不會亂說的，萬一吳昊祈那個王八蛋知道了，再面搞小動作。」
.....
周六，梅女士為了給龍蒹葭辦康復宴，特意請了吳莉湖一家。
吳昊祈坐在龍蒹葭旁邊給她親手剝蜜柚，眼神卻應對著吳莉湖的追問，語氣見帶著不悅：「大姑放心吧，我已經叫人去叫宋沁棠回來了，她不敢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