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能心軟
吳莉湖聽了吳昊祈這準話,這才放心下來朝著吳昊祈說:「你要記住,她不管用什麼手段來求你,你可不能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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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讓你見死不救,這宋家早就破產了,陸萍萍每年的醫療開支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只要心軟了這一次,往後那陸萍萍這個拖累就落你身上,甩都甩不掉」
「我問過醫院醫生,陸萍萍這病,根本好不了,就是拿錢續命,她是死是活,都跟我們也沒關係。」
「而且宋沁棠既然嫁進了吳家,就總不能只想著娘家的事,完全沒有將心思放在你,放在吳家身上。」
「給你添了多少麻煩。」
吳昊祈皺著眉頭,心裡頭有股無名火,想起那天宋沁棠哭著跟她解釋照片的事。
他連夜去查了監控,兩人的確沒什麼。
那天宋沁棠是受了委屈。
就算不查監控,自己也是相信她的。
他也是關心則亂,難道還要叫他道歉。
他們是夫妻,她更是吳家兒媳婦,作為嫂子今天是蒹葭的康復宴,她也擺架子不來,非要讓她去請。
這幾年宋沁棠的大小姐脾氣雖然被他打壓了不少,就算他責罵她,她也只敢辯解幾句,第二天就笑臉相迎來討好他。
這三年裡,從來不敢忤逆他,更沒有這樣鬧過。
腦海里忽然又想起宋沁棠與他說離婚的眼神,她眼裡是難得的堅持,不像是在賭氣。
她嫁給他的三年裡,他從未去看過她媽媽,這會兒心裡倒是生出了一絲絲愧疚之心,既然宋沁棠這麼在乎她媽,或許讓她媽媽繼續留在v3,她就不會在跟她鬧脾氣了。
一年幾十萬的醫療費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只是出錢得讓他心甘情願。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他也並不是不能答應。
吳莉湖說完話,吳昊祈一直沒開口,她忍不住又問:「她到現在還沒回來,是連你的話都不聽了?」
「呵....」吳莉湖沒好氣地冷哼一聲:「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去醫院,她都敢躲著不見我,完全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宋家真是好家教,你可別心軟。」
「宋沁棠一個沒錢沒勢的孤女,要鬧就讓她鬧去,她還能鬧翻天不成。」
從房間出來的梅女士也開了口:「這事你大姑說得錯,隨便她鬧,甩了宋家這個無底洞,以後你也能輕鬆點。」
龍蒹葭立馬起身去扶梅女士,挽著她坐回沙發做出一臉擔心的模樣問:「可是不幫嫂子家,嫂子與祈哥生氣了怎麼辦?對我們也甩臉色,乾媽病了這幾天,她都不回來看一眼,只記掛著她自己的親媽。」
梅女士一聽臉色發沉:「吃裡扒外的東西!結婚三年,上不尊重婆婆,下不愛護小妹,連自己的丈夫都籠絡不住,連個孩子也懷不上,就知道扎在醫院守著那個廢人,誰家敢要這樣的媳婦。」
這時候一樓的趙媽上來匯報,說宋沁棠已經回來了。
梅女士冷著臉看著吳昊祈開口:「我看她現在是蹬鼻子上臉了,根本不把吳家當回事。」
「我病了她不來看,蒹葭被她逼得自殺,就住在她旁邊,她都沒去看過一眼,昊祈你是該好好管管了。
龍蒹葭在旁邊聽得暢快,上次宋沁棠跟她說的話讓她至今耿耿於懷。
她宋沁棠有什麼好得意的,明明最可憐的是她。
她雖是名義上吳太太,但在這個家,有誰喜歡她?
連保姆都能對她吆三喝四,也不知道她臉上怎麼這麼厚,還不主動下堂。
吳昊祈忽然發聲,打斷梅女士還要再出口的話,沉著臉說:「我待會兒下去看看。」
吳莉湖看吳昊祈聽到宋沁棠回來了說要下去,再次叮囑:「你下去好好教育教育她,讓她死了這條心。」
吳昊祈抿著唇沒說話,心裡難得為宋沁棠的事情煩。
康復宴定在下午,此時賓客們還沒來,一樓只有保姆們在為下午坐準備。
蘇城的雨下了半個月,吳昊祈透過二樓落地窗,看見花園盡頭處的宋沁棠濕了大半身的衣服,吳昊祈不由想起來那夜被困在暴雨中的宋沁棠。
其實那天宋沁棠是不想去接龍蒹葭的。
是他非逼著她去。
好像她的改變,都是從那天她回來後開始的。
吳昊祈嘆息,他當時也沒想到,宋沁棠會被李永寧羞辱。事後照片還被吳莉湖拿來做文章,他也是氣極了,才說出一些傷人的話。
要是宋沁棠真是為了這件事怪他,那他就發一次善心,讓陸萍萍再住半年,就當是還了對她的虧欠。
趙媽帶著保鏢去醫院叫宋沁棠回來,她內心是拒絕的,但現在他們畢竟沒離婚,她跟吳昊祈還是名義上的夫妻,況且有些事,還是當面說清楚的好。
宋沁棠穿過花園,身邊跟著保姆就跟在她身邊,叫她先回自己的房間待著,梅女士,吳大小姐,吳少爺,都在二樓,叫她不要到處走動。
就算她不說,宋沁棠也沒打算湊上去。
以前吳莉湖每次來,都要訓斥她半天,即便話難聽,她作為晚輩也老老實實聽她發泄完,連一絲不高興都不敢漏出來。
吳莉湖上次去醫院沒見到她,這次當然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好在妙妙已經從吳家辭職出去了,不然連妙妙都要跟著她一起挨罵。
宋沁棠換了鞋,進去過道時,二樓的討論聲不絕於耳。
無非還是說她媽媽住院費的事,吳家人商量大事從不叫她,三年了,連家裡密碼她都不知道,每次回來都得敲門,為了防她,他們算是做到了極致。
她討厭這種感覺,在這裡她永遠都是被排除在外的外人。
就連自己媽媽的生死都要聽他們的意思。
宋沁棠加快腳步,不想去聽那些讓她心寒的話,快到門口時,她朝跟在她身後的保姆說,「我有事要跟吳總說,他下來的時候,麻煩你轉告他一聲。」
保姆不情願地扁嘴說:「要看吳總想不想見你!」
說罷,白了一眼宋沁棠轉身走了。
她已經習慣了這些傭人的白眼,以前覺得沒什麼,現在倒是讓她心裡不舒服。
不過,也忍不住了多久了,宋沁棠在心裡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