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要廢她一隻手

  宋瀾芳不悅地皺起眉，抱怨道：

  「算好了的日子怎的還有變動？」

  這老夫人行事一向風風火火的，什麼事能把她給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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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可好，又要晚兩天才能解決了顧明霜。

  孟氏倒是臉色沒什麼變化，她本就不喜老夫人，晚兩天回來也好。

  畢竟那顧明霜再惹人厭也是兒媳，不敢騎到她頭上來，可老夫人是她的婆母，可以隨意磋磨她。

  孟氏溫言道：

  「晚便晚吧，也不差這兩日，難不成咱們侯府還真能讓人掀了？」

  她抬了抬手。

  「好了，淵兒，你送阿玉回屋，這裡有芳兒陪著就好。」

  宋臨淵點點頭，帶著宋瀾玉走出院門。

  他看了眼宋瀾玉，緩聲問道：

  「阿玉，今日你也去了書房，可有見到那塊案桌上的玉佩？」

  宋瀾玉緩緩跟在他身邊。

  「表哥若不放心，便去我屋裡搜一圈……」

  宋臨淵連忙打斷她。

  「不必了，我相信你，我只是怕明霜她在氣頭上，明天會鬧出什麼事，祖母快回來了，我有些擔心……」

  宋瀾玉看著他，問道：

  「表哥是不是擔心祖母會趕走表嫂？」

  宋臨淵垂下眼帘。

  「她沒有娘家了，若真離開，日子太過艱難。」

  宋瀾玉皺眉道：

  「祖母從前處置過父親身邊一位爭寵鬧事的妾室，將她打斷了腿送去莊子。」

  宋臨淵臉色一白。

  「那怎麼辦？」

  宋瀾玉低聲道：

  「明早我去勸一勸表嫂。」

  看著眼前女子乖巧的模樣，宋臨淵在心底嘆了口氣，明霜為何就不能學幾分阿玉的品性？

  第二日一大早。

  菱香高興地回了屋。

  「姑娘，剛剛奴婢在門口打探到消息，老夫人路上耽擱了，要晚兩日才能到。」

  顧明霜隨手綰了個圓髻，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個蘋果悠閒啃著。

  「杜伯辦事一向利落，還有兩天時間也夠用了。」

  說著，顧明霜放下蘋果，拿起一旁的契書。

  「今日還得出府一趟，儘快將這田莊的契書辦好。」

  正說著，青梧苑的院門傳來咔噠的聲響。

  鐵鎖動了下，很快院門便開了。

  宋瀾玉提著食盒進了門。

  「表嫂，我來看你。」

  菱香皺起眉，警惕地盯著走來的宋瀾玉。

  宋瀾玉矜貴優雅地走到顧明霜面前，放下了食盒。

  「表哥知道我脾胃弱，特地讓廚房每日做養胃的膳食，表嫂也用一些吧。」

  菱香白了眼宋瀾玉。

  「我家姑娘身子好得很，用不著這些。」

  宋瀾玉冷然勾唇。

  「是啊，不僅身子好，臉還格外厚，賴在這侯府怎麼都趕不走。」

  菱香氣惱地瞪著眼前的宋瀾玉。

  「賴在侯府不走的到底是誰啊？我家姑娘好歹是八抬大轎抬進大門的世子妃！」

  「不像某些人，鳩占鵲巢這麼多年，還有臉在這兒死活賴著不肯走！」

  宋瀾玉看著顧明霜，勾了勾唇。

  「表嫂，你何必死撐著？表哥如今對你的厭惡一日勝過一日。」

  「我與你之間，表哥永遠會選我。」

  顧明霜冷聲道：

  「說完了？說完了就滾。」

  宋瀾玉不急不慢地站在原地，緩緩打開食盒。

  「你還是看一眼吧。」

  顧明霜餘光掃過，頓時臉色一凝。

  那枚母親留下的玉佩就在食盒內，浸泡在烏黑的湯汁里

  「滾！」

  顧明霜疾步上前，伸手推開了宋瀾玉。

  然而，宋瀾玉身子踉蹌了一下，連人帶食盒都摔下了台階！

  「啊……」

  砰地一聲，食盒摔斷在地上，隨即就是桌球作響。

  杯盞碗碟混雜著藥膳湯，碎了一地！

  摔在碎片之中的宋瀾玉臉色煞白，血染紅了素白的衣袖。

  顧明霜將她在碎片中拎起，反手便是一記耳光。

  「阿玉！」門口趕來的宋臨淵一眼看到台階上的畫面，頓時臉色大變，沖了進來。

  他重重推開顧明霜，隨即橫抱起宋瀾玉，將她護在了懷裡。

  跌坐在台階上的顧明霜一時不慎，手心按在了碎瓷片上。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氣，卻沒有來得及檢查傷口，而是撿起了玉佩碎片。

  宋臨淵滿目憤怒，死死瞪著眼前的顧明霜。

  「顧明霜！你有什麼沖我來！你拿阿玉撒氣做什麼？」

  顧明霜撿起地上的碎片，眼底暗色翻湧。

  宋臨淵這才看到她手心斷成幾截的玉佩，臉色頓時一變。

  失蹤的玉佩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斷了！

  「這是怎麼回事！」

  宋瀾玉咬著唇，說道：

  「是我不好，我今早找到一塊玉佩，不知是不是表嫂的，我想來問一問，可剛剛我太不小心了，竟然摔壞了表嫂的玉佩……」

  顧明霜抬眸，冷厲的雙眸死死盯著她。

  「宋瀾玉！閉上你的嘴！」

  宋臨淵沉了臉，擋住顧明霜。

  「你沒聽到嗎？她不是故意的！阿玉她是好心撿到你的玉佩，她只是想來歸還，你沒瞧見剛剛摔倒她也受了傷嗎？」

  顧明霜冷然打斷他。

  「我告訴你，做什麼事都是有代價的！」

  宋臨淵忍不住喊道：

  「你何必這幅誰都欠你的模樣？這玉佩已經碎了，我賠你就是，你還要怎麼樣呢？」

  顧明霜通紅的眸子看著他，眼底情緒洶湧，寒霜凜冽。

  「我要廢她一隻手！」

  宋臨淵臉色難看到極點，沉著臉怒聲道：

  「顧明霜！你到底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

  「我與阿玉昨日還在為你求情，讓你能留在侯府，可你都在做什麼？！」

  顧明霜諷笑。

  「你了解過我嗎？還是你只想讓我變成你需要的模樣？」

  「高門貴婦我努力當過，可換來的只有算計和利用，如今我當夠了！」

  宋臨淵臉色變得煞白。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顧明霜一腳踹翻了剩下的一半食盒。

  「宋臨淵！我給過你機會！我也說過，我會讓侯府一刻不得安寧！」

  看到顧明霜拔出匕首，衝著他懷裡的阿玉而來，宋臨淵頓時臉色大變。

  「明霜！你瘋了？！放下！快放下匕首！」

  看著顧明霜眼底的狠厲，他知道，她不是在嚇唬人，她是真的要動手！

  宋臨淵費力地抱著宋瀾玉，後退時撞在了柱子上。

  眼看匕首刺來，宋臨淵臉色煞白。

  然而，那把匕首卻停在了半空。

  砰地一聲，花瓶砸中了什麼發出悶響，隨即摔向地磚，碎片濺了一地。

  顧明霜伸手碰到後腦勺，手指摸到了濕黏的液體。

  還沒看清手指上的紅，她已經失去意識，倒向地面。

  她身後，宋瀾芳收回了砸花瓶的手，臉色煞白。

  「她是瘋了！她剛剛差點傷了阿玉！」

  宋臨淵像是剛回過神，胸口不住起伏。

  看到地上不省人事的顧明霜，他皺緊了眉，高聲喊道：

  「明霜！」

  可他放不下懷裡的人，只能站在原地喊道：

  「大夫！快去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