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妖人屠三十六萬,名將血灑虎平
狂妄的肆笑聲在死寂的廢墟上方迴蕩,震得落塵簌簌而下。
城牆下方,被困在瓮城絕地中的雲岳與王將騎兩位將軍猛地抬頭,眼眶赤紅地怒視著高聳城樓上密密麻麻的黑壓壓伏兵。
「喲——!」
只聽得城樓中央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戲謔調侃:
「本以為套住的是幾條無名雜魚,沒想到……竟然還是兩位『老熟人』啊!」
雲岳與王將騎尋著聲音厲眼看去。
清冷的月光斜照在城樓之上,只能隱約看見一道身披重鎧的魁梧黑影按刀佇立在風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呸!藏頭露尾的鼠輩!」
雲岳將手中的丈八龍膽長矛重重往地面一跺,掀起一陣勁風,怒不可遏地暴喝道:
「你算個什麼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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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敢在老子面前賣弄風騷!」
「哈哈哈哈!」
城樓上的黑影昂天長笑,聲音中透著一絲快意與怨毒:
「雲岳啊雲岳!貴人多忘事,你——當真不記得本將了嗎?」
話音未落,只見那道魁梧黑影縱身一躍,如同一頭龐大的黑鳶般從數丈高的城樓上轟然墜下!
轟——!
黑影重重砸落在大地上,踩碎了一地瓦礫,激起漫天滾燙的塵土!
當漫天沙塵漸漸散去,雲岳與王將騎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那張橫肉縱橫、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醜陋臉龐!
二人眼中的怒火瞬間翻湧爆裂,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瞿……立!」
雲岳咬碎了後槽牙,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了這兩個冰冷刺骨的字!
「哈哈!」
「看來雲大將軍記性不差,到底還沒把本將給忘了啊!」
降落民居廢墟上的瞿立拔出腰間戰刀,按著刀柄,滿臉怨毒與戲謔地歪著頭笑道。
「瞿立!你這斷脊之犬!」
一旁的王將騎戰劍直指瞿立,聲如巨雷般厲聲質問:
「當年兩國停戰,你大魏俯首稱臣!」
「如今為何膽敢背信棄義,夜襲犯我大昭領土、血洗我邊關子民?」
「你們大魏……莫非是真的想領受滅國之禍嗎!」
「哈哈哈哈!滅國?」
瞿立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荒誕可笑的笑話一般,狂笑得前仰後合,眼中閃爍著肆無忌憚的狂熱與傲慢:
「王將騎,雲岳!」
「你們這兩個井底之蛙,當真以為我們大魏……還是當年那個任由你們大昭踐踏欺凌、抬不起頭來的不堪小國嗎?」
瞿立狂傲地伸出雙手,朝天一揮,神情瘋狂地叫囂道:
「實話告訴你們!」
「如今的大魏,得到了【大先生】通天手段的傾力扶持!」
「仙家妙法、神兵火器甲於天下!」
「我大魏如今的浩瀚實力,比你們這腐朽的大昭不知強了多少倍!」
「在今天……我看真正離『滅國』不遠的,是你們大昭才對!!」
「呸!狗雜碎!」
王將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眸中殺機凜冽,冷笑道:
「仗著幾門奇技淫巧的火器,不過是一條倚仗人勢的路邊瘋狗罷,也敢在我大昭精銳面前猖狂發瘋?」
「老子一劍便能斬了你!」
「哼——」
就在兩軍劍拔弩張、生死一觸即發之際——
一道清冷、平淡,卻又透著無盡高傲與蔑視的年輕聲音,忽地從極高極遠的城樓頂端悠悠飄落:
「大昭……輝煌不過當年。」
「如今紅塵大勢,早已滄海桑田。」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奇蹟般地壓過了四萬大軍的喘息與廢墟中的烈火風聲,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三人同時神色一震,齊刷刷地尋聲昂首望去——
只見在大地與夜空交界的高聳城樓之巔,不知在何時悄然站立著一名身著墨黑長袍的年輕男子。
夜風吹拂著他的袍角,月光灑在他那張清秀卻極度陰鷙的臉龐上,雙眸狹長,閃爍著如毒蛇般的幽綠寒芒,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城內的四萬大昭鐵甲軍,猶如在看一堆即將行刑的死人。
原本狂妄不可一世的瞿立見狀,臉色瞬間一變,整個人恭敬得如同一條哈巴狗,連忙轉身朝著城樓上方深深鞠躬扣首:
「屬下……拜見『鳩仙』大人!!」
話音未落,只見城樓之巔的那道黑袍影跡衣袂翻飛,如同一羽毫無重量的烏鴉般飄然掠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陣前。
雲岳與王將騎瞳孔微縮,死死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黑袍男子。
在二人的第一印象中,此人身上竟沒有半點沙場武夫的血煞剛猛,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與死寂。
他面白如紙,雙眸狹長如蛇,嘴唇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烏青之色,周身環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腥氣。
分明只是個弱冠之年的青年模樣,可那雙空洞無情的死魚眼掃過來時,卻讓兩位見習慣了屍山血海的沙場老將泛起一陣自骨髓深處升起的寒意!
這……絕非紅塵俗世中的武者,而是一個凌駕於凡俗之上的修仙妖人!
「——你又是何人?」
王將騎按劍上前一步,將雲岳擋在半個身位之後,沉聲質問。
黑袍年輕人微微一笑,雙臂抱胸,微微欠了欠身,看似彬彬有禮,眼中卻滿是貓鼠遊戲般的戲謔:
「在下『鳩江』,不過是家師座下一名不成器的記名弟子罷了。」
「兩位將軍,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鳩江環顧了一圈四周被困在廢墟中的四萬鐵甲軍,嘆了一口濁氣,語氣悠悠道:
「兩位將軍皆是大昭的棟樑之材,一身沙場本事卓絕。」
「只可惜啊……如今這天下大勢已改,大昭龍氣已盡,早已不再是當年的大昭了。」
「二位何苦為那即將覆滅的腐朽王朝陪葬?」
鳩江嘴角勾起一抹偽善的笑意,伸出手來:
「不如……棄暗投明,加入我大魏吧?」
「憑二位的功勳與才幹,家師與大魏陛下定會許你們高官厚祿,封侯拜相,享有世世代代享用不盡的榮榮華富貴,如何?」
「呸——!!」
沒等鳩江把話說完,雲岳直接一口濃痰重重啐在了他腳前,橫矛暴喝:
「你算個什麼見不得光的狗東西!」
「也敢在老子面前信口開河?!」
雲岳眼中噴薄著熊熊怒火,按著丈八長矛咆哮道:
「老子與老王從上一任先帝在位時,就提著腦袋在刀尖上打天下!」
「刀光劍雨穿過,屍山血海踏過!」
「功名利祿、榮華富貴對於我們而言早就是過眼雲煙!」
「想讓老子背叛大昭當叛國逆賊?」
「你做夢去吧!!」
「呵呵……敬酒不吃吃罰酒。」
鳩江臉上的偽善笑意在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無人性的冰冷與殘忍
語畢,鳩江大袖一揮,掌心中赫然憑空祭出了一尊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的古樸小熔爐!
「疾——!」
鳩江指尖捏出一道詭異的法訣,口中輕吐真言。
轟——!!!
那一尊漆黑小熔爐迎風暴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衝九霄!
轉眼間變作遮天蔽日的巨型魔爐,橫亘在虎平城的上空!
滾滾如汪洋般的黑紅惡煞魔光自熔爐底部暴涌而出,將整座天空染成了詭異的猩紅之色!
還沒等城外的大昭將士反應過來——
「啊——!!」
「這是什麼鬼東西?我的血!我的真氣!!」
「救命!救命啊——!!」
城牆之外,猛地傳來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
通過城牆的縫隙,雲岳與王將騎駭然看到,留在城外戒備的那三十二萬大昭精銳大軍,此時竟被一道道憑空出現的血色光柱死死抽離!
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化作一縷縷滾燙刺眼的血色精氣,源源不斷地被高空中的黑紅魔爐鯨吞蠶食!
「——你踏馬的!!」
「你對我的弟兄們做了什麼!!」
聽著城外那三十二萬袍澤手足痛苦萬分的絕望慘叫,雲岳目眥欲裂,整個人瞬間發瘋狂暴,提起長矛就要衝上去將鳩江碎屍萬段!
「雲兄!別衝動!!」
一旁的王將騎眼疾手快,雙臂如鐵鉗般死死拖住了發狂的雲岳。
王將騎雙眼通紅,按著戰劍的手在劇烈發抖,在他耳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用極度壓抑而又顫抖的聲音小聲道:
「此人手段詭異莫測……乃是掌握了邪道神通的修士!」
「萬不可莽撞送死,留得青山在,見機行事!」
「找機會撕開缺口將消息傳出去!!」
不過短短數十息的工夫。
高空中橫亘的黑紅魔爐緩緩停止了運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龐大血氣,重新縮回了巴掌大小,落回了鳩江的手掌之中。
而城外……原本人喊馬嘶、遮天蔽日的三十二萬大昭援軍,此時此刻已然沒了半點聲息,盡數淪為了一具具乾枯的白骨風化在風沙之中!
整個天地間,充斥著一種令人絕望窒息的死寂。
雲岳與王將騎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手握無數鮮血性命的魔頭,牙齦咬碎,目光如刀,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鳩江把玩著手中散發著溫熱血氣的熔爐,居高臨下地斜睨著兩人,嘴角再次掛起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冷笑:
「怎麼樣?」
「兩位將軍,本仙的耐心有限……可再給你們最後一次考慮的機會。」
「是降……還是像城外廢柴一樣,徹底……死無葬身之地?」
鳩江把玩著手中的血色熔爐,幽幽開口,每一個字都充斥著對世俗生命的蔑視與踐踏。
看著城外三十二萬袍澤化作風化白骨,聽著眼前魔頭那狂妄至極的威脅,雲岳胸中壓抑到極致的滔天怒火與悲憤,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去你媽的苟雜碎!」
「老子殺你了!!」
雲岳雙目圓睜,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狂怒咆哮!
轟——!!!
一股獨屬於世俗頂級武者——【真君境】的恐怖氣血與浩瀚真氣,自他體內如火山噴發般轟然炸裂開來!
氣浪翻滾,將周身十丈內的瓦礫塵土瞬間清空!
雲岳雙手死死握緊丈八龍膽長矛,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銀色閃電,挾帶著決死一擊的狂暴殺意,挺矛直刺鳩江的咽喉要害!
「哼……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面對一位真君境強者的捨命暴起,鳩江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掛著一絲極度輕蔑的冷笑。
他右腳在地面微微輕輕一震——
啪!
瓦礫堆中一塊只有拇指大小的破碎碎石,頓時被震得憑空懸浮而起。
下一刻,鳩江大袖一甩,看似輕描淡寫地抬手一掌,重重拍在了那塊小碎石之上!
咻——!!!!
剎那間,那塊普普通通的石頭在注入了恐怖仙家法力之後,竟爆發出刺耳至極的破空尖嘯,猶如一顆劃破虛空的流星隕石,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照著刺來的長矛轟然撞去!
咚——!!
一聲如金屬狂鳴般的巨響驟然炸裂!
碎石精準無誤地重重擊打在了丈八長矛的鋒利槍尖之上!
那杆伴隨了雲岳大半輩子、削鐵如泥的精鋼神兵,在這塊小小的碎石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崩裂出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後「咔嚓」一聲化作漫天碎鐵廢渣,四分五裂!
「——什麼!」
雲岳身形暴退,頓在了原地。
他愣愣地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殘破木柄的長矛,額頭上刷地冒出一層冷汗,眼中首次浮現出了一抹對超凡力量的深深忌憚。
然而,大昭將軍的鐵骨,絕不容許他在仇敵面前退縮半步!
雲岳猛地一聳肩膀,甩掉半截廢柄,雙掌運氣,周身真氣再次瘋狂燃燒,化作一道咆哮的血影,義無反顧地赤手空拳再次朝著鳩江爆沖而去!
「真是不知死活的螻蟻。」
鳩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那雙狹長的毒蛇雙眸中殺機一閃,身形瞬間化作一縷幽墨殘影,迎掌而上!
轟——!!!嘣——!!!
兩股狂暴絕倫的力量在廢墟中央轟然碰撞在一起!驚天動地的氣浪肆虐橫掃,掀起沖天的沙塵與硝煙,將二人的身影瞬間淹沒!
還沒等漫天的灰塵散去——
咻——!
啪——!
一道魁梧的人影如同一顆炮彈般從狂暴的灰塵風暴中倒飛而出,重重砸破了數道斷壁殘垣,在地上滑行了數十米,一口濃郁的鮮血狂噴而出!
赫然正是雲岳雲大將軍!
此時的他胸口凹陷,鎧甲碎裂,口中不斷淌著暗紅色的血塊,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雲將軍!!雲兄!!」
見此慘狀,王將騎目眥欲裂,趕忙拖著戰劍飛奔上前,一把將倒在血泊中的雲岳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聲線顫抖地焦急大喊!
「咳……咳咳!」
雲岳胸口急劇起伏,咳嗽兩聲。
他顫抖著抬起那隻早已布滿鮮血與傷痕的大手,死死抓住了王將騎的衣袖,用盡生命最後的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嘶啞告誡:
「王……王將軍……此人武力修為……遠在……在你我之上!」
「切……切不可……硬拼……切記……小心——!!」
話音未落,雲岳抓著王將騎衣袖的手無力地滑落而下,雙眼死死睜著,徹底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大昭一代雄關名將——雲岳,含恨隕落!
尚且被困在瓮城絕地中的四萬大昭鐵甲軍將士,親眼目睹了自家主將慘死的悲壯一幕,瞬間目眥欲裂,悲憤與狂暴在這一刻徹底吞噬了理智!
「——雲將軍!!雲將軍啊啊啊!!」
「狗雜碎!還我雲將軍命來!!」
「兄弟們!大昭兒郎寧死不屈!跟這群狗賊拼了!!」
「——殺——!!!!」
四萬鐵甲軍將士爆發出困獸猶鬥般的絕望咆哮,槍林如海,踏碎廢墟,帶著玉石俱焚的滔天殺意,義無反顧地朝著陣前的鳩仙與瞿立狂暴衝殺而去!
「王將軍!我們為你開路!」
「走啊——!!」
「——等等!停下!」
「全都給我停下啊——!!」
王將騎見狀面色劇變,站起身來歇斯底里地高聲大喊想要阻止,卻根本無法擋住這四萬早已將生死拋之腦後、被怒火燒穿理智的赴死軍潮!
看著這漫山遍野咆哮而來的鐵甲洪流,騎在馬上的瞿立不僅沒有半點驚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又嗜血的玩味嘲弄。
他轉過頭,對著一旁把玩著熔爐的黑袍年輕男子微微躬身奉承道:
「鳩仙大人,區區幾隻發狂的螻蟻雜碎罷了,何須勞煩您親自動手?」
「交給屬下清理便是!」
言罷,瞿立眼中殺機爆涌!
轟——!!!
一股絲毫不弱於雲岳、甚至更為暴戾兇殘的【真君境】狂暴威壓,自他體內轟然炸裂!
氣浪將周圍的殘垣斷壁瞬間震成粉碎!
瞿立直面瘋狂衝殺而來的四萬重甲大軍,絲毫不慌,甚至露出了極為猙獰的狂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廢物!」
「給本將去死吧!!」
瞿立重重一腳踏碎大地,借力暴起躍上半空,右手張開,體內浩瀚真氣與仙家賜予的邪道靈力瘋狂壓縮凝聚,瞬間在掌心中化作了一道直徑丈許、散發著毀滅毀滅氣息的黑紅法球!
他面露狂熱,照著四萬大軍正中心的位置,居高臨下地猛然一掌按砸而下!
轟隆隆——!!!
一道毀天滅地的恐怖靈波在大軍方陣中心轟然炸裂爆開!
黑紅色的氣浪猶如海嘯般肆虐掃蕩,熾熱的毀滅之力順著大地向四周瘋狂蔓延!
不過眨眼片刻!
這四萬身披重鎧、刀槍不入的大昭精銳鐵甲軍,竟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這一擊之下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血霧與齏粉,徹底灰飛煙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瞿立輕巧地落地,按著戰刀昂天狂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臉輕蔑地嘲弄道:
「大昭的赫赫鐵軍?」
「天下無雙的精銳?」
「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嘛!」
「真是一群不堪一擊的廢物!」
「哈哈哈哈!」
煙塵漸漸散去。
原本站滿四萬鐵甲軍的龐大廢墟上,此時此刻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焦黑與死寂。
後方的王將騎愣愣地看著這空無一人的絕地,看著橫死在腳邊的雲岳屍身,整個人失魂落魄,雙眼失神,徹底陷入了一片麻木與絕望之中。
三十六萬大昭援軍全軍覆沒,三大要塞一夜失守,如今……整座南境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
面對這兩位揮手間能覆滅千軍萬馬的妖人魔頭,他已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亦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機。
瞿立拎著戰刀,踩著碎石一步步走到王將騎面前,居高臨下地歪著頭,嘴角掛著死神般的獰笑:
「那麼——王大將軍!」
「現在……輪到你了。」
「你是降……還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