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仙神丹,天仙之上


  轟——!!!

  李公公這帶血帶哭腔的顫抖尖叫,如同一枚九天雷霆在金鑾殿內狂暴炸響!

  朝堂之上,原本肅穆肅立的文武百官瞬間如遭雷擊,全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恐慌與嘈雜騷動!

  「——什麼?這絕不可能!!」

  「雲將軍?王將騎將軍?」

  「他們二位……可都是我大昭鎮守邊關的國之棟樑、實打實的真君境頂尖武者啊!」

  「立邦城與梓陽城乃是我南境雙壁要塞!」

  「兩位將軍手握幾十萬雄兵,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連人頭都被人割了下來?」

  「我的天啊……雲將軍與王將軍皆戰死陣亡,那豈不是說明……立邦、梓陽,連同前線虎平……我大昭南境的三座要害城池與三十多萬大軍……全……全丟了!」

  

  「放眼這普天之下,究竟是何等恐怖可怕的魔鬼勢力,能在一夜之間連拔我三座雄城,連兩位真君境的大將軍都不是其一合之敵!」

  百官喧譁議論,驚恐與絕望如同一股冰冷的寒流,瞬間席捲了整座金鑾殿!

  而此時,端坐在九龍寶座之上的大昭女帝武昭盈,身軀猛地一震,原本微微後仰靠在龍椅上的身軀陡然前傾!

  那張傾國傾城卻清冷如冰的尊貴鳳顏上,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你說什麼!」

  武昭盈死死盯著下方的李公公,指節因用力按壓龍椅扶手而捏得發白崩緊,一字一頓地冰冷質問:

  「雲岳……與王將騎……死了?」

  「你給朕再說一遍!!」

  「回……回稟陛下……」李公公伏在地磚上,渾身劇烈發抖,帶著哭腔哆嗦應道

  「兩位將軍的人頭……就在這木盒之中,死不瞑目啊!!」

  轟!

  一瞬間,滔天的怒火如同決堤的火山般衝上了武昭盈的心頭!

  她方才強行突破時失敗所遭受的嚴重功法反噬,在此刻因情緒劇烈波動而瘋狂作祟!

  五臟六腑如同被萬刀劇烈絞割般劇痛難忍,一股刺痛的血腥味直衝喉嚨!

  「極……極其可惡……」

  武昭盈銀牙慘裂緊咬,硬生生將到了喉嚨口的那股逆血咽了回去!

  她雙眸充血赤紅,面容隱隱有一絲因劇痛而產生的扭曲,死死盯著大殿中央那兩個漆黑木盒!

  轟——!!!

  天子至尊的無上威壓與真君境的狂暴煞氣自武昭盈體內轟然爆散開來,如同一座大山轟然砸落在大殿之上!

  朝堂之上的空氣瞬間凝固降至冰點!

  剛才還在驚恐議論的滿朝文武百官,感受到來自龍椅上方那股幾乎要將人碾成碎肉的滔天帝威,嚇得無不面色慘白,齊刷刷地閉上了嘴巴,撲通撲通跪倒了一大片,死死低下頭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偌大的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靜!

  「——誰!」

  武昭盈俯視著這滿朝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聲音冰冷得猶如從幽冥地獄深處傳來,帶著刺骨的殺機:

  「能給朕……好好解釋一下!」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字字如雷,震得大殿頂樑上的滾塵簌簌而下!

  面對天子的盛怒問責,整座朝堂之上依舊鴉雀無聲。

  兵部尚書額頭緊貼著冰冷的金磚,裝聾作啞;內閣大臣們面面相覷,一個個把頭埋得死低的,誰也不敢在此刻站出來當這個引火燒身的出頭鳥!

  看著這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關鍵時刻卻全成了縮頭烏龜的滿朝文武,武昭盈胸中的帝王怒火終於徹底失控!

  「——說話啊!!」

  「全都啞巴了不成!」

  「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是留著看戲的嗎?!!」

  滾滾帝威如海嘯般席捲大殿,震得整座金鑾殿轟鳴作響。

  「好!好得很!」

  武昭盈見滿朝文武依舊如縮頭烏龜般不敢發聲,雙眸微眯,刺骨的寒芒直接鎖定在了隊列前列的一名大臣身上,冷聲點名:

  「——韓太安!」

  「臣……臣在!!」

  兵部侍郎韓太安渾身一劇烈哆嗦,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戰戰兢兢地從文官隊列中爬了出來。

  「你任兵部侍郎一職也有些時日了。」武昭盈指節重重扣擊著龍椅扶手,居高臨下地質問

  「此事——你究竟知不知情?」

  「回……回稟陛下!」韓太安帶著哭腔,額頭貼地,「此事……臣當真不知情啊!」

  「南境兵籍與驛報一直未曾有過任何異常啊!」

  「不知情?」

  武昭盈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暴漲:

  「我大昭兩名真君境的鎮國將軍連頭都被人割了!」「三座要塞要城說不定早已全線淪陷!」

  「你身為兵部侍郎,現在跟朕說你不知情?」

  「我看你這個官位是坐得太舒服,連腦子都放廢了吧!」

  噗通——!

  韓太安嚇得魂飛魄散,腦袋死死磕在金磚上,拼命哀嚎:

  「陛下恕罪!臣罪該萬死!」

  「只是……只是兵部此前確實未曾收到過南境的半點急報啊!」

  「立邦、梓陽、虎平三城遠離長安,又有鋒蘭與天騎兩大軍團精銳相互依託抵角,一直以來都是太平無事……臣……」

  「太平?」

  武昭盈厲聲打斷,聲音冷如嚴霜:「兩位重臣的人頭都擺在朝堂上了!」

  「你告訴朕哪來的太平!」

  韓太安跪趴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連一句辯解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武昭盈按著劇烈痛楚的胸口,強行將體內亂竄的真氣壓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捏著眉心冷冷下旨:

  「傳朕口諭!」

  「——現在!立刻!讓急腳驛騎動用天鷹符訊,通知南境總軍大都督江漢壽,讓他立刻派人給朕去查!」

  「一日之內,朕必須知道三座城池究竟發生了什麼!」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一方不知死活的狗東西,敢侵犯我大昭領土、殺我大昭棟樑!」

  龍威浩蕩,然而韓太安已被嚇得癱軟在地上,眼神渙散,竟是一動不敢動。

  「——韓太安!!」武昭盈鳳目一威,暴喝如雷。

  「臣……臣在!臣在!」韓太安驚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抬起頭。

  「你愣在原地等死嗎?」

  「沒聽到朕說的命令嗎!」

  「臣……微臣遵旨!遵旨!微臣這就去辦!!」

  韓太安連朝服都顧不得整理,連跌帶撞地爬起身來,發瘋似的朝著朝堂之外狂奔而去。

  發落了兵部,武昭盈將目光投向了武將隊列前列的兩道魁梧身軀,沉聲喝道:

  「——趙將軍!羽將軍!」

  「臣在!!」

  兩名身披重鎧、氣血如虹的大將轟然跨步出列,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你二人,立刻點齊三十萬虎狼大軍,星夜兼程趕往南境總軍,協助大都督江漢壽鎮壓戰局!」

  武昭盈眼中涌動著鐵血肅殺之意:

  「查清楚究竟是哪一方勢力作死!」

  「若三座城池確實丟失……不論對方是誰,務必給朕鐵蹄踏平,連本帶利地奪回來!」

  「切記,前方若有任何突發異狀,飛鴿飛符,立即匯報!」

  「——臣領旨!定不負陛下重託!!」

  趙將軍與羽將軍轟然應諾,起身按著腰間佩刀,甲冑碰撞聲清脆作響,雷厲風行地大步跨出了金鑾殿。

  看著兩位大將疾步消失在朝門外的魁梧背影,高坐龍椅之上的武昭盈,那顆古井無波的帝王之心,不知為何……卻極其反常地猛然抽搐了一下。

  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冰冷壓抑感,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緩緩掐住了她的心神。

  這種不安……

  竟比當年面對數倍強敵時,還要強烈上萬倍!

  【世外桃源】

  「我說——你小子到底還要擱這兒想多久啊?」

  赤爺爺雙手插腰,瞪著一雙老眼,極度不耐煩地大聲咆哮:

  「吉時和陽氣最旺的煞時就要過去了!」

  「再磨蹭,這爐子裡的靈氣可就全散光了!」

  此時的李道玄就像是一條被踩了尾巴的毛毛蟲,在藥案前急得團團轉,來回踱步,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各種祈禱求福的詞兒。

  坐在竹椅上的雪寶耷拉著耳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睡眼朦朧地吐糟道:

  「我說李道玄……你擱這兒搞自我催眠呢?」

  「轉來轉去的,你不暈我眼睛都快被你晃吐了……」

  李道玄猛地剎住腳,狠狠撓了撓雞窩似的頭髮,抬頭看了看黑臉的赤爺爺,又看了看翻白眼的雪寶。

  這一刻,他像是在內心深處做出了什麼事關生死存亡的艱難決定,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

  「不管了!死就死吧!」

  「十八年後本天師又是一條好漢!!」

  話音未落,李道玄神色驟變,周身靈氣狂暴翻湧!他雙手指尖如穿花蝴蝶般極速飛翻,結出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玄奧劍訣!

  口中朗聲暴喝,聲如洪鐘:

  「——鼎內液還丹,淬以天河水!」

  「——乾坤為鼎爐,九轉九還畢!」

  「——急急如律令!」

  嗡——!!

  只見他併攏的劍指之上,一道璀璨奪目、散發著極致純淨氣息的紫幽光華轟然匯聚凝實!

  「——赦!!」

  李道玄指尖一揮,那道紫光如電光石火般衝破空氣,「噗」地一聲狠狠竄入了桌上的琉璃瓶中!

  出手之後,這小子連看都不敢看一眼,下意識地一貓腰,雙手死死捂住眼睛,緊閉雙眼,縮著脖子等待著「轟」的一聲爆丹慘劇……

  ——

  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發生。

  琉璃瓶內,那顆原本略顯暗淡沉悶的紫金色丹藥,在融合了那道紫光的剎那,周身表層的雜質與暗芒竟如風吹殘雪般瞬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水晶般晶瑩剔透、內部甚至有星河符文流轉的完美透明紫色!

  耀眼奪目的仙道丹光從瓶縫中爆射而出,將整間屋子照得如夢似幻!

  這一幕,直接把站在一旁準備看戲的赤爺爺給看呆了。

  「——啊——???」

  赤爺爺的下巴差點直接掉在地磚上,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他猛地跨上前去,一把掀開琉璃瓶蓋,伸手將那顆散發著濃郁仙氣、晶瑩剔透的紫透丹藥捏在指尖,反覆揉了揉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驚呼:

  「你……你小子……怕不是祖墳冒青煙,撞了天大的狗屎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道玄貓在牆角,聽見赤爺爺居然沒有嘲諷,反而爆發出狂喜的魔性大笑,這才戰戰兢兢地將捂著眼睛的手指撕開一條縫。

  當他的視線落在大笑的赤爺爺指尖上那顆如夢似幻的晶瑩丹藥時,李道玄眨了眨眼,一臉懵逼地小聲試探道:

  「這……這是……成功了?」

  赤爺爺聽到李道玄這沒見識的疑問,嘴角的笑容一僵,沒好氣地翻了個天大的白眼,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

  「——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赤爺爺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顆紫丹,激動得鬍子都飛了起來,扯著嗓子大喊:

  「這何止是成功啊!」

  「這特麼是太成功了!」

  「【金仙級】品質的逆天神丹!」

  「竟然真讓你這瞎貓碰上死耗子的笨蛋……給硬生生淬鍊出來了!!」

  聽著赤爺爺那幾乎咆哮出來的驚嘆,李道玄站在原地點了點腳尖,極其不合時宜地伸出食指撓了撓後腦勺,一臉天真懵懂地弱弱發問:

  「那個……赤爺爺,這金仙級品質的丹藥……很厲害嗎?」

  這句話一出,原本還陷在狂喜與震驚中的赤爺爺臉色瞬間一僵,手上的動作頓在了半空中。

  他眼皮劇烈抽搐了幾下,滿臉「你小子真是爛木頭不可雕也」的無奈,深吸了一口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重重搖了搖腦袋:

  「——何止是厲害!」

  赤爺爺伸出兩根手指,吹鬍子瞪眼地比劃著名:

  「這麼給你說吧!」

  「老夫縱橫修仙界、鑽研丹道幾十年,平日裡經手煉製的靈丹妙藥不計其數!」

  「可這金仙級品質的逆天神丹……老夫這輩子加起來,煉成的次數也絕對不到十次!」

  「——臥槽!這麼厲害的嗎!!」

  前一秒還一無所知的李道玄,下一秒眼珠子一瞪,突然一嗓子咋呼了起來!

  「快快快!快讓我看看!」

  「快讓本天師好好瞧瞧!!」

  沒等赤爺爺反應過來,李道玄跟餓狼撲食似的,一個箭步跨上前去,「呼」的一下就把赤爺爺手裡那顆晶瑩剔透的紫透神丹給搶了過去。

  李道玄把那丹藥捏在指尖,湊到眼皮子底下,跟鑒寶似的東瞄瞄、西看看,甚至還捏起來對著陽光照了照,嘴裡嘖嘖稱奇:

  「哎呦呵!你別說嗷!」

  「這玩意兒看久了……長得還真挺別致精巧的哈!」

  「廢話!」赤爺爺拍了拍衣袖,滿臉傲然。

  「那可是金仙品質的神丹!」

  「放眼整片大陸,能見著一眼都是天大的福分!」

  一聽這話,李道玄尾巴瞬間翹上了天!

  他一把將神丹捧在掌心,挺直了腰板,邁著八方步蹭到竹椅邊上,衝著斜躺在上面的雪寶得意洋洋地挑眉炫耀:

  「——看見沒!」

  「聽見赤爺爺說的沒?」

  李道玄指著自己的鼻子,尾巴都要翹到太陽穴去了:

  「這就叫——本天師無與倫比的天命與人品!」

  「小雪寶,剛才誰說本天師要砸鍋來著?」

  「嗯?」

  「現在打臉不?」

  「啪啪響不?」

  趴在椅子上的雪寶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甩了甩蓬鬆的小尾巴,極其敷衍地撇了撇小嘴:

  「嘁——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指不定是哪塊祖墳冒青煙了,看把你給能的……」

  「嗨!你這小浪蹄子還嘴硬!」

  李道玄哼了一聲,也懶得跟雪寶計較,一轉身又呲著個大牙,笑嘻嘻地蹭到了赤爺爺身旁,死皮賴臉地挽著赤爺爺的胳膊打聽:

  「誒!」

  「赤爺爺~既然金仙級都這麼牛逼了……那咱們修仙界裡,這最好、最頂級、最厲害的丹藥,到底是個啥品質啊?」

  聽到這話,赤爺爺嘴角微微上揚,有些好笑地看了這好高騖遠的小子一眼。

  他不緊不慢地甩了甩大袖,伸出乾枯的手掌,故弄玄虛地悠悠捋了捋胸前花白的鬍鬚,眼神微眯,拉長了語調道:

  「這個嘛……」

  「既然這金仙之上有天道……那比金仙級更上一層樓的至尊名號,那肯定得是至高無上的——天仙品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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