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中東外商，大排檔上的交易！

  1982年的廣州街頭。

  大排檔支著簡易木桌，煤爐火苗竄動，熱油滋滋作響，是改革開放初期最鮮活的商貿景象。

  全國各地的客商、外貿從業者齊聚於此，搶抓稀缺的外貿訂單。

  大大小小的攤位、飯館裡，隨處可見談合作、看樣板、議價磋商的身影。

  林天和蘇晴沒想到，剛找了一處空位坐下，點了兩份地道的廣式炒河粉。

  剛出鍋的河粉油亮勁道，豆芽清甜爽口，蔥花與蒜末的香氣撲鼻而來，醬汁均勻裹滿每一根粉條。

  跑了一天的兩人早已餓扁了。

  蘇晴小口扒著河粉，軟糯的口感越嚼越香：「廠長，這炒河粉也太好吃了。」

  林天吃著地道的廣式風味，沉浸式享受著這份市井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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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鄰桌傳來爭執的聲音。

  一名裹著阿拉伯頭巾、面色黝黑的中東男子，指著桌上一根黑乎乎的鋼管樣板，說著一口生硬蹩腳的中文：「老闆，你這產品，質量太差……不合格！」

  對面的國內廠商老闆帶著傲氣與不耐，硬氣回懟：「卡里姆先生，我跟你說實話，放眼整個南方。」

  「甚至整個華夏，也就我們工廠能做出這個水準的貨！」

  「你上哪也找不到第二家……」

  此話一出，記了幾天的精密加工參數的蘇晴放下筷子，起身想要上前理論。

  這種粗製濫造的普通鋼管，根本達不到外貿精密配件標準。

  完全就是想仗著信息差欺瞞外商。

  「好好吃你的河粉……別多管閒事！」林天拉住蘇晴。

  商場有商場的規矩。

  同行當面截胡、拆台是大忌。

  就算對方產品不合格、漫天吹牛，也輪不到外人當眾戳破。

  急於搶單只會落人口實，得不償失。

  沉穩等待時機，才是最優選擇。

  蘇晴雖心有不甘，但還是乖乖應了一聲：「哦。」

  兩人繼續低頭吃著河粉，安靜旁觀這場鬧劇。

  很快。

  那名國內廠商老闆心氣全無，又氣又惱，低聲罵了一句方言粗口。

  一把抓起桌上的鋼管樣板，甩手轉身憤然離去，態度蠻橫又急躁。

  留在原地的卡里姆無奈搖頭，眼底滿是失望與不屑。

  在他看來，買賣不成仁義在。

  做買賣講究格局和氣度。

  一點分歧便惡語相向、惱羞成怒。

  這樣的人，永遠做不成大生意。

  林天見狀，放下筷子對蘇晴吩咐道：「快，回住處把咱們廠的精密鋼管樣板取過來！」

  「好嘞，廠長！」

  蘇晴起身快步朝著住處方向跑去，動作乾脆利落。

  林天則整理了一下衣角，面帶笑意，緩步走到卡里姆面前，禮貌的問道：「你好，我是紅星機械廠的廠長林天。」

  「剛剛無意間聽到你們在洽談鋼管採購業務，想必貴方是有高精度鋼管的採購需求，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為你效勞？」

  卡里姆抬眼打量著林天，對方衣著樸素、氣質沉穩，待人謙和有禮。

  完全沒有剛才那名廠商的傲慢蠻橫，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好感。

  卡里姆從隨身的皮質公文包里掏出一張手寫參數圖紙，遞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審慎：「是的，我們急需一批精密膛線鋼管。」

  「這是我們的民用標準，你們工廠……能做到嗎？」

  林天目光掃過參數的瞬間，眼前一亮。

  12.7mm、14.5mm大口徑無縫鋼管，內壁需要加工高精度精密膛線？

  這不是普通的精密膛線，妥妥屬於軍工級精密配件。

  對材質韌性、管壁均勻度、膛線精度、表面粗糙度的要求，嚴苛到了極致。

  而且，圖紙上標註標準：膛線條數規整均勻，深度誤差不得超過0.02mm，導程誤差控制在極小範圍。

  內壁粗糙度低於0.8μm，整管直線度誤差不超過0.3mm/m。

  這……完全是軍工武器級的加工標準，也難怪剛才的廠商根本無法達標。

  不過，這一切，恰恰是紅星機械廠的看家本領！

  紅星機械廠本就是老牌兵工廠，深耕軍工精密加工多年。

  而且，工廠閒置的精密精鍛工具機、深孔鏜床、專用膛線滾壓設備。

  恰好完美適配這批訂單的加工需求，精度、強度、穩定性，遠超對方標註的採購標準。

  林天抬眼看向卡里姆，一臉自信的說道：「先生，你們的標準，我們紅星機械廠，完全能做……」

  「而且還可以做到更高精度！」

  「真的？」卡里姆眼前一亮，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懷疑：「有樣板嗎？我想看看……」

  正好，蘇晴拿著樣板小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