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斬斷七情六慾
時不時還會被李旺等人盯上,沒在逍遙宗過上一天舒心的日子,他從不懷疑李旺這個小肚雞腸的殘忍程度,他們這些仙門弟子並沒有外人說的那麼好,他們什麼都幹得出來。
「師兄,你看他真的不敢再瞪你了,在害怕,哈哈哈。」
李旺咧嘴一笑,拍了拍少幸的臉:「這樣就對了,你真以為沈霽能幫你,她如今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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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廉尊已經帶人去抓她回來,沈霽和妖獸勾結私逃,清廉尊這次不會放過她。」
歷代逍遙宗宗主都知曉,宗門深處供奉著開宗祖師的畫像,其中就有不塵師祖的尊容。
而眼前這人,正是傳說中閉關百年、身份尊崇無比的不塵師祖。
眾人只知這位老祖喜歡閉關、輩分尊崇,是宗門如今唯一在世的先輩,極少有人有幸得見真容。
當年他曾因擅闖湖澤峰禁地,被不塵師祖前來青雲峰問罪過,如今師祖再度身,用意不言而喻。
必定為了昨夜他帶人擅闖湖澤峰的尋人的事。
「大師姐,你昨晚不是被妖獸擄走了,難道是和這位在一起?」蘇靈兒一臉驚訝道。
她素來視所有偏向沈霽的人為敵,滿心盤算著借這番話敗壞沈霽名聲。
全然不知自己口中的這位是整個逍遙宗都需俯首敬畏的老祖宗。
宋硯州眉峰微蹙,聽出言語不妥,低聲出言警示:「靈兒,慎言。」
話音未落,他整肅衣袍,神色恭謹,行下跪拜大禮:「弟子宋硯州,見過不塵師祖。」
人群中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逍遙宗建宗以來,如今還活著的老祖宗可就只有一位。
「弟子,見過不塵師祖。」
「徒孫,見過師祖。」
眾人紛紛跟著跪拜。
唯獨沈霽,堅硬的身型立在人群中。
她指尖都忍不住發顫,躊躇不決,慌亂地想轉身逃離……
不塵師祖壽逾千年,想來該是鬚髮皆白、垂垂老矣的模樣!
可眼前這人,白衣不染纖塵,容貌清絕出塵。
眉眼間凝著千年不化的霜雪寒氣,神情比昨夜被她冒犯之時,還要冷上數分。
竟是他!
那位專修無情道、斬斷七情六慾,一心苦修的宗門老祖!
專修無情道的祖宗,能是什麼善人!
對於沈霽此舉落井下石者比比皆是。
「看見不塵師祖還不行禮!這沈霽心思歹毒,嫉妒靈兒師姐就算了,竟敢對師祖都如此無禮。」
「她一身魔氣,又勾結妖獸叛宗,簡直是逍遙宗的禍患!」
「聽說她昨夜帶著妖獸私逃進湖澤峰,膽敢擾亂師祖清修之地,還請師祖嚴懲此等惡徒!」
謾罵與指責鋪天蓋地而來,將沈霽團團圍住。
宋硯州立在一旁,沉默不語,冷眼旁觀,自始至終沒有半分維護她之意。
沈霽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心底最後一絲念想也徹底消散。
你還在期待什麼?
你早該明白,這個人的心裡,從來就沒有你的位置。
喧鬧中,塵不渡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一眾起鬨指責的弟子,周遭的喧鬧竟像是被無形寒氣凍結,漸漸平息。
他的視線穩穩落回沈霽身上,語氣平淡,帶著一股凌駕眾人的威嚴。
「既然都認定你罪責難逃,」他頓了頓,清冷嗓音響徹每個人的耳朵,「此人,便由我帶回湖澤峰,親自懲處。」
一句話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宋硯州微微垂著眼,神情淡漠,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冷眼姿態。
師祖如今追責,從頭到尾只針對沈霽一人。
於情於理,他此刻都沒有立場,更不該出言為她半句開脫。
看著眼前這一幕,蘇靈兒忍不住在心裡偷笑。
可是聽說過,百年前這位老祖去魔川之地,讓魔族給算計受過重傷,所以才閉關百年。
就憑沈霽魔星的身份,必定會礙老祖的眼。
都不用她出手,光是沈霽擅闖湖澤峰得罪這位老祖,這下有她受的。
沈霽沉沉地呼一口氣,胸口一陣悶堵。
她把宗門師祖給強迫了,尷尬又窘迫。
要是讓這些人知道,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更何況還有蘇靈兒在場,要是此事鬧開,她能想像宋硯州的臉色有多難堪。
「蘇小師妹說得沒錯,我昨夜的確和他在一起。」
沈霽一句話,如驚雷炸場。
「嗡——」
全場死寂。
所有人瞪圓了眼,盯著沈霽指向塵不渡的指尖,嚇得魂飛魄散。
她、她竟敢指著不塵師祖?!
還敢大言不慚——昨夜和師祖在一起?!
蘇靈兒當場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明明是想挑撥,暗示沈霽不知廉恥在外勾三搭四,她人選都已經準備好了。
怎麼也沒料到,沈霽竟如此膽大包天,直接把話挑明和老祖在一起,還說得這般曖昧不清!
李旺趴在地上,嚇得頭都不敢抬。
周遭弟子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
不塵師祖是什麼人?
閉關千年、無情無愛、殺伐決斷的活祖宗!
沈霽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宋硯州臉色驟變,鐵青一片,難堪又震怒。
沈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她當眾宣稱昨夜與另一個男人——還是自己宗門的師祖在一起,這簡直是把他的臉踩在地上碾!
「沈霽!」
宋硯州厲聲呵斥,「休得胡言!褻瀆師祖,罪加一等!」
他急著維護宗門顏面,更急著撇清關係,仿佛多說一句,都要被她拖下水。
蘇靈兒回過神,眼底狂喜幾乎壓不住,立刻柔弱地開口:「大師姐,你、你怎能如此口無遮攔……不塵師祖何等清貴,你怎能玷污他老人家清譽?」
聽起來字字句句都在維護,實則她只想坐實沈霽不知廉恥,褻瀆尊長。
最好把事情鬧大,最好讓這位老祖一怒之下,直接將沈霽挫骨揚灰!
「我所言句句屬實。」
少辛急得直拽沈霽衣袖:「你瘋了?!別亂說了!」
沈霽站的筆直,指尖依舊穩穩指向塵不渡,目光坦蕩,毫無懼色。
實則她心頭狂跳,後背早已冷汗浸濕,半點不肯退。
事到如今,示弱辯解無用。
宋硯州不信她,蘇靈兒想她死,全宗門都等著看她被嚴懲,看她笑話。
唯有破釜沉舟,以險招求生機。
沈霽迎著塵不渡那雙猶如寒潭般的眼眸,聲音清亮道:「我的確與師祖一夜相伴,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