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貝拉,慘


  第311章 貝拉,慘

  貝拉看到了變化,她認識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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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啟迪。

  主人贈給他的禮物,那件高度濃縮的黑暗知識體,帶著精神污染和精神誘惑的雙重特性。

  她當初親手把那隻骨盒送到格里莫廣場,親眼看著雷古勒斯在她面前打開它。

  她回去之後把所有細節匯報給了主人,主人審視了她的記憶,認為黑暗啟迪的腐蝕是漸進且深入的。

  哪怕最初是偽裝,持續接觸終將被同化。

  現在她看到了。

  他臉上那層維持了一整晚的冷靜在碎裂,嘴角扯出了一個她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主人是對的。

  主人永遠是對的。

  貝拉發出一聲尖銳的狂笑,笑得渾身發抖,笑著笑著,眼角有眼淚滾落,分不清是瘋到極處的生理反應還是別的什麼。

  「你感覺到了嗎!」她對著雷古勒斯尖叫,聲音在笑聲中走形:「它在咬你!它在你骨頭裡爬!你怕它一」

  她的嘴角往兩邊扯得更開了,露出全部的牙齒:「不,你喜歡它!」

  她的魔杖舉起來,索命咒甩了出去,帶著更猛烈的魔力沖刷。

  緊跟著紫色光束,兩道,從不同角度。

  雷古勒斯的身形在碎石間閃動,側移躲開第一道綠光,魔杖挑起來,杖尖冒出一團灰色的魔力實體。

  不發光,反而在吸收周圍的光線,空氣變暗了。

  他用這團魔力磕了一下紫色光束,軌跡偏了,從他肩旁飛過去,打在遠處的廢墟上。

  第二道紫色光束他側身避開,從光束旁邊擦過去。

  貝拉在對面繼續轟,索命咒、鑽心咒、紫色光束、黑魔法爆炸咒,密集得連間隙都快沒了。

  「你終於肯用主人給你的東西了,」貝拉的聲音在咒語的光芒之間穿過來,帶著顫抖的狂熱:「你這個騙子!你一直在裝,你明明吃得很飽!」

  雷古勒斯沒搭理她,注意力有一部分沉進體內。

  黑暗啟迪的能力對他來說本質上是一場測試。

  灰色物質附著在魔力上,威力確實在提升,能明顯感受到差距。

  魔力變得更厚更重,施咒時有種被托舉的感覺,咒語打出去的效果更沉,壓迫性更強,更具支配慾的載荷。

  這還只是那種半污染的物質侵染魔力後的結果。

  確實強。

  但這東西是外來的,不是他的。

  靈魂安靜得很,參宿五的光在意識深處穩穩地亮著,灰色物質待在它該待的地方。

  一切都是表象。

  他的嘴角又往上扯了一點,扯得更大了。

  該把裡面的知識也拿出來試試了。

  他的魔力從體內傾瀉出來,往四面八方同時釋放,以他為中心,像沉重的霧氣鋪開,覆蓋半徑十米左右的圓形區域。

  空氣瞬間變沉,碎石在往下陷,像被增加了重量,地面上殘存的幾處火焰被壓滅了,火苗在那股壓力下彎曲,縮小,熄滅。

  空氣本身變得粘稠,呼吸時能感覺到阻力。

  這是黑暗啟迪里儲存的知識,支配屬性的魔力釋放。

  雷古勒斯朝貝拉突進,疾跑咒,身形帶著灰色的拖尾,在廢墟中劃出一條直線,朝貝拉撞過去。

  貝拉在黑色屏障里,但壓迫感還是透過去了。

  她感覺到那股重量在把她往下按,膝蓋發軟,握魔杖的手臂被壓得往下墜。

  它催促她跪下,催促她臣服。

  她認出來了,主人生氣時就是這樣,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這讓她更憤怒更瘋狂,因為他又讓她想起了主人,又讓她想起了被褻瀆的感覺。

  她在他碾壓過來的壓迫里,一邊嘶吼,一邊往外轟咒語。

  但咒語射出去之後開始偏離原來的軌跡,像被壓迫的力量拽住,它們慢下來了。

  雷古勒斯側身,三道綠光從身旁掠過,甚至沒用側移咒。

  他看著貝拉,眼睛裡的光在變得更亮,然後抬起魔杖。

  一道暗灰色的咒語從杖尖射出,沒有聲音,速度極快,直接撞上貝拉的黑色屏障。

  屏障沒擋住它,穿進去了。

  貝拉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瞬間睜大。

  靈魂灼燒。

  這道咒語是虛擬人格從黑暗啟迪中研究出來的攻擊方式,它和黑色屏障應該出自同一個體系,都是伏地魔的東西。

  伏地魔把屏障傳授給食死徒做防禦,同時保留了穿透它的手段。

  給你盾,但矛在我手裡。

  很伏地魔。

  靈魂灼燒作用在靈魂上,是與鑽心咒不同層次的折磨,像把魂靈按在火上烤,痛不欲生又絲毫傷不到皮肉。

  貝拉整張臉扭曲起來,到了一個不像人的程度,嘴張開了,發出一聲尖嚎。

  她的身體在黑色屏障里痙攣,魔杖差點脫手。

  但貝拉就是貝拉,她瘋了,這種被灼燒的痛苦反而讓她從發狂中重新找到了攻擊的意志。

  她扛著靈魂灼燒的劇痛,在痙攣的間隙里甩出了一道索命咒,動作扭曲,角度歪斜,但咒語是完整的,綠光從她變形的手臂里射出來。

  雷古勒斯側移躲開,切斷了靈魂灼燒的連接。

  貝拉消失了,幻影移形。

  但她還在支配的範圍里,空間被壓過,通道在形成的時候被擠壓了。

  啪的一聲,她出現在十幾米外,右肩的衣料和底下的一層皮肉沒跟過來,留在了原地,從撕裂的傷口往外滲血。

  她跌倒在碎石上,右手撐著地面,左臂完全動不了,右肩在流血,身上沒幾塊好地方。

  雷古勒斯提前鎖定落點,疾跑咒追上去,在她剛閃現的瞬間,已經站在了三米外。

  魔杖指向她,恐懼投射。

  意志侵蝕類精神攻擊手段,打在目標身上,讓目標感受到施咒者灌進去的東西。

  他灌進去的是支配。

  他要她服從,要她跪下,要她承認眼前這個人支配著她,支配著她的腦子,支配著她剛才被褻瀆的忠誠。

  貝拉還是跌倒的姿勢,眼珠在眼眶裡亂轉,嘴巴張著,喉嚨里發出一種含混的聲音。

  像在罵什麼,又像在喊什麼,但詞句碎了,拼不成完整的意思。

  她只服從一個人,但現在有人用她主人的方式,對她說服從。

  又是那個感覺,又是那種褻瀆!

  「你——」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血的唾沫從嘴角淌下去:「你不配——你不配碰那個」

  她掙扎著站起來,身體晃得像隨時要倒下去,但魔杖還在手裡。

  她尖叫,咒罵,轟咒語,對他嘶吼著伏地魔的名號,但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攻擊的密度和力道都在明顯下滑。

  沒有章法了,沒有戰術了,鑽心咒,索命咒,爆炸咒,什麼都往外扔,方向都不太準。

  雷古勒斯站在幾米外,看著她。

  他的表情在這個場景里顯得格外不合適,嘴角上揚著,眼睛亮著,灰色的魔力從他身上往外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氣息。

  他在享受。

  看著貝拉在他面前掙扎,嘶吼,用殘破的身體甩出一道又一道歪歪扭扭的咒語,他享受這個畫面。

  黑暗啟迪里的東西就是這些,支配,壓迫,讓一切低等的東西臣服,對弱者的不屑不需要收斂,更沒必要解釋。

  他現在就是一個被這些東西侵蝕的人,一個從克制和冷靜中裂開的人,一個嘗到了力量的甜頭之後開始沉迷的人。

  他不收斂,繼續靈魂灼燒,一道接一道,貝拉的尖嚎跟著他的節奏往外炸。

  她已經扛不住了,連罵都連不成句,音節碎在嚎叫里,身體往前弓起來又往後仰,哀嚎和尖叫交替著往外涌。

  但她的瘋還在,她還在試圖舉起魔杖。

  然後她又幻影移形逃開了,這一次更慘,左腿的小腿肚被撕掉了一塊,落地的時候直接跪了下去。

  雷古勒斯沒追上去,他右手一甩,火焰鞭從杖尖抽出來,黑色的火焰在翻湧,比之前更粗,更長,暗紅色的紋路更密。

  他的手腕轉了兩圈,鞭身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然後抽過去。

  鞭梢砸在貝拉的黑色屏障上,音爆在她頭頂炸開,震得表面全是裂紋。

  第二鞭,屏障被砸中的位置開始出現細微裂紋,衝擊透過去,她的身體往上彈了一下。

  第三鞭,裂紋擴大,屏障變形。

  第四鞭,黑色屏障的整片結構在他持續的鞭擊下終於開始瓦解,裂紋從撞擊點往四周蔓延,暗色的魔力碎片從屏障表面剝落。

  第五鞭抽上去,屏障碎了。

  她整個人被衝擊從原地掀翻,摔在碎石堆上,魔杖還在手裡,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她跪在那裡,屏障沒了,左臂廢了,右肩在流血,左腿少了一塊肉。

  她還在甩咒語。

  從跪著的姿勢里,用唯一還能動的右手,歪著身子,杖尖對著雷古勒斯的方向,甩出一道又一道的咒語,綠的,紫的,紅的,什麼都有。

  大部分都偏了。

  雷古勒斯站在十幾米外,看著那些歪歪斜斜的咒語從他身邊飛過去,一道都沒命中。

  他用側移咒閃到貝拉面前三米的位置,再補了一道靈魂灼燒。

  她的慘叫聲已經分不清是尖叫還是哀求,整個人弓起來又摔回去,靈魂灼燒炙烤著她的意志。

  她終於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倒在地上,四肢微微抽搐,嘴角還在動,像在念什麼,但已經聽不清了,像動物在垂死時發出的嗚咽。

  然後她倒下去,側著倒在碎石上,魔杖從手指間滑出去,滾了兩圈,停在一截斷裂的石柱旁邊。

  她的胸口還在起伏,眼睛還睜著,人還活著。

  但她的戲份,到此結束了。

  雷古勒斯肩頭不知什麼時候落了一隻小鳥。

  橙紅色,比麻雀大不了多少,羽毛一根根分明,在他灰暗的魔力中靜靜地收著翅膀。

  他看都沒看貝拉,直接轉向門框旁邊的羅道夫斯。

  奧賴恩看到那隻小鳥的時候,手指在魔杖上微微收了一下。

  他認識這隻鳥。

  復活節假期,雷古勒斯在訓練室里給他看過。

  奧賴恩心裡的那根弦終於放鬆了。

  他在書房裡聽雷古勒斯說過計劃,知道他要用黑暗啟迪的力量做一場戲,雷古勒斯說他收得住,他信了。

  但親眼看到雷古勒斯的變化,還是不一樣。

  那個表情太真了,那種享受這一切的眼神太真了,他看著小兒子對著已經倒在地上的貝拉一次又一次地施放咒語。

  那完全不像他。

  那一刻奧賴恩心裡確實閃過了一絲不確定,但他沒表現出來。

  現在他看到了那隻小鳥,那隻只有他見過的厲火小鳥。

  雷古勒斯在告訴他,他沒瘋,他還在。

  比上次演得好多了,這一次,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差點信了。

  奧賴恩沒再看戰場,他知道雷古勒斯接下來要幹什麼。

  那隻小鳥不會一直是小鳥。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宴會廳,然後看一眼外面,月光從坍塌的牆洞裡照進來。

  雷古勒斯在書房裡說過,要把萊斯特蘭奇家框進來,他當時以為是指政治上的牽連。

  現在看,這哪是框進來,這是要讓萊斯特蘭奇莊園從地圖上消失。

  萊斯特蘭奇莊園被燒毀,羅道夫斯不太可能被燒死,但貝拉已經廢了大半。

  如果雷古勒斯想讓她死,她就死了,如果不想,厲火可以繞過她。

  但他不打算插手,如果雷古勒斯真想這麼幹,那他兒子對外的影響已經足夠了,剩下的事是他的活。

  後續的麻煩不小,燒毀一個純血家族的莊園,在威森加摩那邊需要一套說辭,盧修斯·馬爾福作為現場證人,在威森加摩那邊的發言有份量。

  魔法部這邊聯合幾個大家族施壓,把事件定性為家族內部衝突,貝拉用了索命咒,這是關鍵,不可饒恕咒是現成的理由。

  布萊克家的繼承人在自衛中失控,釋放了無法控制的厲火,事後追究起來,法理上站得住。

  萊斯特蘭奇家在英國的勢力會受到重創,法國那支—

  奧賴恩想了一下,法國萊斯特蘭奇的資產和人脈是獨立的,燒掉英國莊園不影響他們。

  但如果要把這件事的影響最大化,法國那支也需要處理一下。

  不急,事情一步一步來,先把眼前的收好。

  「走。」他說了一個詞。

  沃爾布加被他拉著,踩過廢墟,往宴會廳坍塌的牆洞那邊走。

  盧修斯攬著納西莎跟上了,他沒問為什麼要走,奧賴恩說走就走,馬爾福家的人在這種時候不問問題。

  小天狼星沒動,他站在原地,盯著場中央的雷古勒斯,眼裡全是憤怒和撕扯。

  他看到了那隻小鳥,但他不認識那隻鳥。

  他看到的是雷古勒斯身上的灰色魔力,裂開的表情,那種張揚得不像他的笑,對著倒在地上的貝拉一次又一次施放某種讓她尖叫的咒語。

  這些東西疊在一起,在他腦子裡拼成了一個結論。

  黑暗啟迪,伏地魔送的那份禮物。

  雷古勒斯在霍格沃茨走廊里跟他說過,那東西對他沒有影響。

  他問的時候,雷古勒斯讓他自己看,他看了,確認沒有。

  現在呢?

  這叫沒有影響?

  他騙了他。

  雷古勒斯騙了他,說黑暗啟迪沒有影響,然後在他面前爆了,變成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他想衝出去,想抓著雷古勒斯的領子問他到底怎麼回事,那個東西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奧賴恩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很重:「走。」

  小天狼星扭頭看奧賴恩,奧賴恩沒看他,自光已經不在羅道夫斯身上了,在看外面月光照進來的那個牆洞。

  「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奧賴恩聲音很低,只有小天狼星聽得到。

  小天狼星咬著牙,被奧賴恩推著往外走。

  納西莎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貝拉側躺在碎石上,身體還在抽搐,魔杖掉在兩尺外。

  雷古勒斯站在她旁邊,左肩上蹲著一隻拳頭大的火焰小鳥,臉上掛著讓人不舒服的笑。

  那個畫面印在了她的眼底。

  盧修斯拉著她的手,把她拽出了牆洞。

  羅道夫斯跟在最後面,他是被奧賴恩的目光請出來的。

  他經過雷古勒斯身邊的時候,雷古勒斯轉過頭看著他。

  那張臉上的表情帶著裂痕,灰色的魔力在他周圍流動,眼睛裡的光不正常地亮。

  他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質感:「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家動了我的人。」

  羅道夫斯的腳步停了。

  雷古勒斯的嘴角又往上扯了一點:「修繕費用不用報了。」

  羅道夫斯看著他,疑惑在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面色巨變。

  他直接幻影移形跑了。

  雷古勒斯不再看他們,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貝拉。

  她還在動,嘴唇在翕動,眼球在眼眶裡轉,全身都在抽搐,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抬起頭,看著這座已經不能被稱為莊園的建築殘骸,肩上的小鳥撲了撲翅膀。

  他伸出手指,小鳥從肩上跳到他的指尖,歪頭看著他。

  雷古勒斯鬆開了手指,小鳥從他指尖飛出去,在半空中膨脹,炸裂。

  火焰沒再凝聚成鳥形,而是幻化出真正失控的厲火形態,洶湧,澎湃。

  巨蛇鱗片邊緣的火焰在燃燒中發出嘶嘶的鳴響。

  巨龍從另一側火焰的卷鬚中展開翅膀,龍翼掃過之處,地面的石板被烤裂又立刻冷卻成焦黑的碎塊。

  第三頭巨獸從火焰中踏出來,六條腿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把石板踏得粉碎。

  它們不再受任何人控制,在燃燒中互相撕咬。

  巨蛇纏上巨龍的翅膀,巨龍咬住客邁拉的頸部,火焰之間相撞,濺起融化的石漿。

  雷古勒斯站在火焰中心,感受著厲火的失控,維持著最基本的聯繫,但不再試圖收束。

  花崗石在厲火面前像蠟一樣軟化,兩百多年的結構固化咒在這種溫度下瞬間失效,魔法防護被一層一層剝掉。

  萊斯特蘭奇莊園的宴會廳,或者說宴會廳的殘骸,在厲火的吞噬下開始坍塌,穹頂上的裂縫在極速擴大,石塊往下掉,掉進火里就沒了。

  火焰從宴會廳往外蔓延,燒過走廊,燒過門廳,碰到窗框就把木頭和玻璃一起吞掉。

  雷古勒斯站在火焰中央,厲火在他周圍翻湧,但沒有碰他。

  他看著這些東西,臉上的表情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然後他看向腳下的貝拉,厲火還沒燒到她,但火圈正在縮小。

  下一刻,空氣毫無預兆地變了。

  一秒前,空氣里只有厲火的熾熱,下一秒,熱量消失。

  消失的方式很不正常,溫度沒有下降,火焰沒有減弱,但雷古勒斯感受到了。

  他的魔力感知先於視覺捕捉到了變化,那裡正在被抽空。

  魔力,熱量,甚至光線都在往裡塌陷,像有一個黑洞從那個方向走過來。

  他感知到的並非魔力本身,而是魔力經過之後留下的痕跡,深沉,冰冷,壓迫,死亡。

  那種質感和黑暗啟迪同源,但濃了不知道多少倍,厚了不知道多少倍,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黑暗啟迪是一份濃縮的副本,而正在留下這些痕跡的人,是原件,是本體。

  它層次更高,也更完整。

  厲火在翻滾,火光照亮了方圓幾十米的範圍,但有一個方向的光在被吞噬。

  那個方向的火焰在變暗,在萎縮,在退讓。

  像有什麼東西在從那個方向走過來,走過的地方厲火都不敢靠近。

  黑暗從那個方向蔓延過來,壓在火光上面,一層一層地蓋過去。

  一個人影出現在火焰退讓的黑暗中。

  雷古勒斯的瞳孔收縮了,這一次的反應是真的。

  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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