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跟著老頭收穫多
第448章 跟著老頭收穫多
埃德加的人性是閃光的東西,善良,堅韌,忠誠,不肯傷人的執念。
鄧布利多點亮的是這些,但人性遠遠不止這些。
貪婪,嫉妒,仇恨,殘忍,偏執,恐懼,暴虐,自私,控制,施虐,這些也是人性。
區別只在於,在這個情境下,他和老頭都選擇了點亮好的那一面,但這套操作本身沒有道德屬性。
殼能護住善良,也能護住貪婪,火苗可以是一顆不肯傷人的心,也可以是一團壓了半輩子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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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惡的一面,有人靠理性壓住,有人靠道德捆住,有人靠信念抵禦,有人靠習慣和教育把它們封在很深的地方,一輩子不碰。
更多人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心裡藏著什麼,它們被埋得太深,連宿主自己都不知道。
但如果用同樣的方法找到那些內心深處的惡念,壓著的仇恨,藏著的貪慾,按住的暴戾,從未說出口的嫉妒,被理性死死鎖住的恐懼,把它像埃德加的人性一樣保護起來,點亮,放大,會怎樣?
一套完整的黑暗版守護操作。
找到惡的錨點,一個魔法部官員對某個同僚的嫉妒,一個麻瓜出身者對純血的仇恨,一個食死徒對伏地魔的恐懼,用守護意志裹住它。
不讓理性壓回去,不讓時間沖淡,不讓任何外力干擾。
它會在殼裡安穩地待著,像火苗一樣被保護,然後點亮它。
惡念會在殼裡自己長大,從被守護的對象變成能自己發光的核心。
它會和宿主形成新的平衡,被放大的仇恨會讓宿主更偏執,被點亮的嫉妒會讓宿主更陰狠,被激活的恐懼會讓宿主更畏縮。
一個循環,宿主不會覺得哪裡不對,因為那本來就是他自己的東西,只是以前壓著,現在放出來了。
一個死忠食死徒,滿腦子純血狂熱,把那點狂熱保護起來,點亮,放大。
他會變成更純粹的信徒,但這不夠壞。
換個方向,找一個心裡藏著恐懼的,把他對伏地魔的恐懼點亮。
他會不會在某個關鍵時刻退縮,甚至背叛?
或者找一個心裡藏著嫉妒的食死徒,把他對同僚的嫉妒點亮,他會不會在背後捅刀子?
放大一個人心裡本來就有的東西,他不會覺得被操控了,只會覺得終於找到了真正的自己,甚至得說聲謝謝。
這套操作比奪魂咒乾淨得多,也徹底得多,奪魂咒是外來的控制,有痕跡,會被發現,會被抵抗。
反過來也一樣。
一個惡人,靈魂里也有柔軟的角落,童年的記憶,某個人的笑臉,某一次猶豫,某一次手軟。
那些東西被惡和恨和仇和利益壓在最底下,落滿了灰。
把那些東西挖出來,保護起來,點亮,讓它燒。
讓一個殺人如麻的人在某個深夜突然想起他小時候養過的一隻貓,想到心臟發疼,疼到手開始抖,魔杖舉不起來。
不改造他,不拯救他,就在他的靈魂里點了一把火,讓他自己的柔軟把他燒穿。
雷古勒斯嘴角歪了歪。
守護意志保護的東西,無所謂光明黑暗,更無所謂好壞,那都是人自己分的。
人性就是人性,它天生長著兩張臉,他可以選擇保護哪一張,點亮哪一張,放大哪一張。
一個有趣的極端設想。
守護這條路還有很多潛力可挖,保護好的,保護壞的,點亮好的,點亮壞的。
甚至可以選擇性地只保護某一部分人性而壓制另一部分,改變一個人靈魂里光和暗的平衡。
鄧布利多的點亮操作他暫時做不來,那條路太遠,但可以另闢蹊徑。
光源魔法和守護意志,單獨用都有局限。
光源能植入念頭,但植入之後扛不住理性清除,守護能護住已有的東西,但沒法從無到有創造。
把兩樣拚在一起,各管一段。
光源負責植入,把一個假念頭種進目標意識里,守護負責護住它,不讓理性把它清除掉。
假念頭在殼裡待著,跟真念頭長在一起,時間久了分不出來。
光源魔法他已經有了基礎,植入假信息在貝拉身上驗證過,只是對有智商的生物效果不直接。
守護意志他也熟練了,兩條路並成一條,能做的事就多了。
這些思路是今晚剛冒出來的,還沒細想,但方向有了。
回頭找個幸運的巫師搞一下。
跟著老頭走一趟,果然收穫很多。
他收回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鄧布利多掏出魔杖,雷古勒斯的目光跟過去。
手裡是根杖身偏長的,握在手裡顯得輕巧,年頭很老了,表面磨出了溫潤的光澤。
不是老魔杖。
鄧布利多轉過來,藍眼睛眨了眨,然後舉起魔杖,在頭頂晃了一圈。
動作輕鬆寫意,嘴裡沒念咒,只是手腕轉了一個完整的弧。
幾十個極小的光點從杖尖散出去,悄無聲息地沒入每頭狼人體內。
正在撕咬的,正在嚎叫的,正在地上打滾的,正在追尾巴的,每一頭都落了一個。
狼人們沒有任何反應,該嚎的繼續嚎,該打的繼續打,該刨土的繼續刨。
雷古勒斯魔力感知掃過去。
追蹤魔法。
光點附著在每頭狼人的魔力核心,細小,隱蔽,不干擾任何功能,更不會被常規探測發現。
它只在狼人的魔力變化時,比如位置移動,數量增減,魔力波動異常,才會激活,把變化發送出去。
一個長期監測的手段,營地什麼時候擴張了,什麼時候移動了,格雷伯克什麼時候離開了。
情報層面的操作,安靜,精密,長效。
老頭做事確實細緻,來一趟,看了埃德加,順手把情報也收了。
他明白鄧布利多的做法。
直接打散這個營地,技術上沒有任何難度,但不能打。
格雷伯克會重新聚集狼群,咬更多人,換一個地方繼續紮營。
只要伏地魔還在,只要魔法部還在不作為,狼人群體永遠可以擴大。
就算把眼前這些全打死了也沒用,狼人這東西,只要想,要多少有多少,難的從來只是管理問題。
但伏地魔總能搞到一隻大個頭的狼人,然後咬出下一批。
而且全打死,老頭在沒有十分必要的情況下會不會下這個手,不好說。
鄧布利多在戰場上不會手軟,但這裡不是戰場,這些狼人大部分是受害者,被咬的,流落的,無處可去的。
把他們殺了,等於懲罰受害者。
想關也沒地方關,沒有監獄能容納六十多頭狼人,阿茲卡班都不會收。
而且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全打死或者打散,伏地魔那邊會怎麼反應?
狼人營地被端了,六十多頭狼人一夜之間消失,伏地魔會立刻得出結論,鄧布利多那邊的力度在加強,鳳凰社開始下死手了。
他只會全力爆兵,不計損耗地製造狼人,加速戰爭進程。
一個營地換來戰爭提前全面爆發,怎麼算都不值。
戰略上的耐心,鄧布利多很擅長這個。
而且換個方向看,六十多頭狼人是伏地魔的資源,但未必只能是伏地魔的資源。
格雷伯克是頭,但狼群里有埃德加這樣被迫加入,保留人性,有可能被策反的人。
不是所有狼人都像格雷伯克那樣擁抱獸性,很多只是因為無處可去,因為被排斥,因為除了這裡沒有任何地方收留他們。
如果順利,加上一些人為干預,埃德加以後可以成為狼群內部的支點。
一個保持理智的狼人,能影響其他狼人。
不需要策反所有人,只要有幾個關鍵節點,伏地魔的狼人軍團就不再是鐵板一塊。
當然,這是以後的事,需要時間,需要運氣,需要埃德加自己撐住。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伏地魔會追溯信息來源。
知道這個營地位置的,只有食死徒內部的人,盧修斯是經手人,盧修斯帶他來過,格雷伯克見過他的臉。
如果伏地魔在這裡發現了屬於鄧布利多的魔力痕跡,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猜測,問題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他會往回查,誰走漏了消息,誰最近接觸過狼人相關事務,誰知道營地位置。
盧修斯·馬爾福的名字會出現,雷古勒斯·布萊克的名字也會出現。
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泄密,但伏地魔不需要證據,在他的邏輯里,嫌疑本身就是一種罪名。
只要伏地魔開始懷疑他和鄧布利多之間存在某種聯繫,不管有沒有證據,布萊克家就會從可信任的盟友變成需要監視的對象。
這對家族目前的平衡策略是致命的。
布萊克家現在的位置很微妙,明面上站伏地魔這邊,暗地給鄧布利多留一條線。
如果伏地魔開始懷疑,這條線就得斷,一旦斷了,布萊克家在戰爭中的戰略彈性就沒了。
所以今晚的事,一點痕跡都不能漏。
鄧布利多足夠高明,追蹤魔法融在狼人的魔力深處,不觸發不顯形,普通食死徒來了什麼也看不出來。
伏地魔不會親自來這種地方,他連自己的食死徒都懶得見,更不會跑到一個廢礦村聞狼人尿騷味。
當然,如果他自己動手把這群狼人燒了,像上次一樣,一把厲火,乾淨利落。
伏地魔會生氣,會覺得布萊克家的小崽子胡來,會有懲罰,但不會真把他怎麼樣。
布萊克家的體量和他的名聲在那兒,他幾乎是伏地魔陣營的小巫師招牌,很大程度上伏地魔對他的態度就是對其他純血繼承人的態度。
一個十三歲的繼承人,實力夠強,脾氣夠大,燒個狼人營地算什麼?
面子上的事,怎麼都圓得過去,但實在沒必要,至少現在沒必要。
鄧布利多收回魔杖,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裡帶著詢問。
完事了,走?
雷古勒斯收回思緒,嘴角扯了扯,沖老頭點了下頭。
兩個人往營地邊緣走,穿過狼群,繞開那些追逐撕咬的灰影。
月光灑在荒原上,遠處的丘陵連綿起伏。
走到營地邊緣的時候,雷古勒斯回頭看了一眼。
斷牆前面,那頭灰狼蹲在原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尾巴輕輕掃了一下泥地,然後收回來,繞在自己前爪邊上。
又低下頭,安靜地待著。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鄧布利多伸出手臂,他搭上去。
啪,兩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