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雷古勒斯:想學嗎?教你啊


  第456章 雷古勒斯:想學嗎?教你啊

  豬頭酒吧的門出現在眼前。

  霍格莫德的街道空了,路燈剩幾盞還亮著,光線稀薄,把石板路照出一條條濕漉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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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窗戶透出混濁發暗的光,門縫裡傳出阿不福思罵罵咧咧的聲音,夾著山羊的咩咩叫。

  雷古勒斯推門進去,一股熟悉的混合氣味撲上來,悶悶地往鼻子裡灌。

  聞一口,噁心,又聞一口,還是噁心,再聞一口,好點了,最後一口,差不多習慣了。

  雷古勒斯側身讓開門口。

  幾個裹著黑斗篷的身影從門縫裡擠出去,罩著兜帽,臉全擋在陰影里,腳步匆忙,一個接一個消失在霍格莫德後巷的拐角。

  阿不福思正在攆人。

  他站在吧檯後面,髒抹布搭在肩上,一隻手撐著台面,另一隻手裡的魔杖朝角落裡還磨磨蹭蹭的幾個人用力揮。

  嗓門又粗又橫:「滾蛋!打烊了!耳朵聾了還是腿瘸了?要我把你們一個一個拎出去?」

  角落裡一個裹著斗篷的矮個子嘟囔著:「還沒到時間...」

  阿不福思的眼睛一瞪,魔杖往那人的方向點了一下,杖尖嗞嗞冒出幾顆火星。

  矮個子二話沒說,把杯子裡剩的酒一口悶了,縮著腦袋從側門溜了。

  最後一個客人也走了,酒吧里只剩壁爐的火焰劈啪響。

  雷古勒斯抬腿邁進去,身後跟著普威特兄弟,費比安在門口縮了一下脖子。

  吉迪翁一把拽著他的胳膊往裡走,腳步很熟練,進門就往左拐,連看都沒看就避開了門口那塊翹起來的地板。

  鄧布利多坐在吧檯最右邊的高腳凳上,半月形眼鏡在壁爐火光里微微閃亮,面前擺著一杯沒了一半的杜松子酒。

  藍眼睛從鏡片上方看著阿不福思攆人,表情自在得很,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但看著像已經坐了好一陣了。

  阿不福思的吼聲從吧檯方向劈過來,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關門!風吹進來山羊要著涼——你!說你呢!站門口磨蹭什麼!」

  費比安趕緊兩步竄進去,門在身後哐當合上。

  阿不福思攆完了人,抬頭掃了一眼進來的三個人,目光先落在普威特兄弟身上。

  費比安肩上的袍子破了幾道口子,露出底下蹭破皮的肩膀,臉上全是灰。

  吉迪翁額角的血痂結成了暗紅色,袍子右半邊被撕得剩幾條破布。

  他上下打量一遍兄弟倆這副狼狽樣,然後目光挪到傑洛特身上。

  短馬甲還算齊整,但袖口那片焦黑的血跡在昏暗的燈光下異常扎眼。

  阿不福思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把目光甩向吧檯另一頭坐著的鄧布利多,嗓門粗礪,語氣惡劣,劈頭就來:「又來了!每回你來,帶的人就沒一個囫圇的!

  上次那個腿瘸了三個月,上上次那個燒了半邊臉,這回更好,兩個一起!」

  藍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掃過兄弟倆,下巴往他們那邊一抬:「你自己看看,一個肩膀爛了,一個腦袋破了,袍子颳得跟被龍踹過似的。」

  然後眼睛猛地睜大,沖著鄧布利多吼:「你當我這是聖芒戈啊?!」

  鄧布利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自若,語氣輕快:「啊,阿不福思,我想這兩位需要檢查一下傷勢。」

  阿不福思重重哼了一聲,從吧檯後面繞出來,走到兄弟倆面前。

  不由分說,先扒開費比安的領口,粗壯的手指扯著布料往外翻,露出肩膀上的擦傷。

  費比安嘶了一聲,肩膀往後縮,被阿不福思一把拽回來。

  「躲什麼躲!石頭砸的還是咒語崩的?這麼大一片,你往爆炸咒里站了?」

  又一把掰過吉迪翁的下巴,拇指壓在額角血痂旁邊的青紫上。

  吉迪翁的脖子被掰得往後仰,整個人跟著往一邊倒,又被阿不福思另一隻手按住肩膀固定住。

  「這個呢?撞牆了?還是被人拿腦袋砸石頭了?」

  費比安咧著嘴,嘴裡嘟囔著差不多差不多,吉迪翁被扒拉得東倒西歪,表情倒是配合,由著阿不福思折騰。

  阿不福思掏出魔杖,杖身布滿劃痕,杖尖被磨得發鈍。

  他也不念咒,胳膊猛地往前一甩,杖尖噴出兩團光。

  光團個頭不小,拳頭大,比一般治療咒語大了好幾圈,顏色暖黃偏白,亮度不刺眼,帶著一股慵懶的柔和感。

  但飛出去的方式卻暴躁得很,射速快,邊緣有點炸,光絲往外濺,火星似的,看起來和它主人的脾氣差不多。

  兩團光分別兜住費比安和吉迪翁,沿著兄弟倆的身體擴散,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兄弟倆身上各處開始冒光,肩膀擦傷的位置泛出淡紅色的微光,額角血痂底下是暗橙色的光,胸口和腹部是深淺不一的藍色光斑,四肢關節處泛著淡黃色的光圈,魔力核心的位置亮著穩定的淡金色。

  阿不福思盯著這些光看了片刻,哼了一聲。

  五顏六色的光漸漸暗下去,最後全滅了。

  震盪,消耗,幾處皮外傷,魔力核心沒受損,骨頭沒斷,內臟沒出血。

  他從吧檯底下翻出兩瓶藍綠色的藥水,塞進兄弟倆手裡,粗聲粗氣地交代一句:「喝了,補血的,別死在我店裡。」

  費比安接過瓶子,拔了塞子灌了一口,被藥水的味道嗆得眉頭擰成一團。

  吉迪翁沒什麼表情,仰頭喝了,把空瓶放在旁邊的桌上。

  阿不福思轉身往吧檯走,經過傑洛特身邊時腳步停下來。

  灰藍色的眼珠子盯著那片焦黑的血跡,又看了看傑洛特那張若無其事甚至掛著懶洋洋笑意的臉。

  然後他轉向鄧布利多,拇指往傑洛特方向猛地一指:「上次我就說過,年紀輕輕跟著你,沒好下場。」

  語氣里的嘲諷比剛才對著兄弟倆時更濃,嗓門也更高:「袖口上全是血,他媽的還是別人的血!

  你帶的人,要麼躺著回來,要麼帶著別人的血回來,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是教書的還是開屠宰場的?」

  雷古勒斯嘴角咧得更開了。

  阿不福思好眼力,當然不可能是他的血。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片血跡和焦痕正在慢慢消退,麥格教授施的永久變形在自動修復面料。

  布料纖維在緩緩排斥外來的污漬,血痂一點點從纖維里被擠出來,變成細碎的暗紅色粉末從袖口邊緣灑落。

  焦黑的痕跡邊緣往內收,深色變淺,淺色變淡。

  他盯著看了會兒,然後身上魔力涌動。

  轟的一下,全身冒出一層橘紅色的火焰,從頭到腳同時燃起。

  火焰貼著皮膚和衣物表面燒,溫度很高。

  頭髮里的灰和草屑瞬間被燒成飛灰,袖口那片沒來得及自動修復的血跡被燒乾淨了,短馬甲上沾的碎石粉塵也一併消失。

  火焰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呼的一下,滅了。

  銀白長發在火焰消散後的熱氣中微微飄動,短馬甲上的暗紋在壁爐火光里微微發亮,整個人從頭到腳一塵不染,跟剛出校門的時候一樣。

  費比安瞪著眼睛,手裡的藥瓶差點沒拿住。

  吉迪翁的嘴微微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鄧布利多的眉毛在半月形眼鏡上方挑起來,嘴角彎了彎。

  阿不福思的臉黑了。

  「你他媽在我酒吧里放火!」他指著傑洛特,吼了一嗓子:「你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嫌我這地方不夠破!」

  雷古勒斯聳聳肩,拍了兩下短馬甲的前襟,火星子已經全滅了,只留一點溫熱從領口散出來。

  他走到壁爐旁邊的一張空桌前坐下來,椅子往後一翹,一條腿支棱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鬆散得要命。

  阿不福思還在吧檯後面罵罵咧咧,聲音從高到低又從低到高,夾雜著放火,我的房子,賠不賠之類的詞。

  發現傑洛特根本沒理他,阿不福思的火氣一個急轉彎拐到了鄧布利多身上:「你帶的人!你管不管!在別人的店裡點火,你就這麼教的?!」

  鄧布利多端著杜松子酒杯,抿了一小口,笑容溫和,語氣從容:「阿不福思,他確實應該先打個招呼,但你不得不承認,效果很好。」

  「效果?」阿不福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還替他說話?你們倆一個德性!」

  他罵罵咧咧地走回吧檯後面,把手裡那塊髒抹布往肩上一甩,嘴裡繼續罵:「山羊都比你們好伺候!餵草就吃,墊乾草就睡,山羊至少不會在別人家裡放火!」

  他拿起一個杯子擦了兩下,又放下了,嘴巴根本停不下來:「你們這幫傢伙,一個放火,兩個掛彩,還有一個坐那兒裝沒事!阿不思,我說你呢!每回你來,我的酒吧就得少一層皮!」

  費比安往後縮了縮,努力把自己擠到哥哥身後,小聲對吉迪翁說:「他是不是比上次更凶了?」

  吉迪翁倒是鎮定,但也壓低了聲音:「放心,不是沖我們。」

  費比安咧了下嘴,藥瓶舉到嘴邊,眼珠子在阿不福思和傑洛特之間來迴轉,大氣不敢出。

  壁爐里的火重新燒旺了一些。

  兄弟倆喝了藥水,臉上恢復了些血色,各自掏出魔杖收拾自己。

  費比安拿清理一新往袍子上招呼,灰和石粉被咒語捲起來散在空氣里,嗆得咳了兩聲。

  吉迪翁給他補了個修復咒,肩膀上那道口子慢慢合攏。

  兩人弄完了,雖然還有幾道清不掉的焦痕,但整體算是體面了。

  他們蹭到雷古勒斯對面,費比安扯了張椅子坐下來,吉迪翁穩一些,椅子擺正了才坐。

  鄧布利多在吧檯邊和阿不福思低聲說著什麼,偶爾往年輕人這邊看一眼。

  費比安先開口,眼睛亮得很,嘴裡還含著半口沒咽下去的藥水:「剛才那個爆破魔法是什麼?沒見過,你自己搞的?」

  吉迪翁伸手扯了一下費比安的袖子,眉頭微皺,意思很明顯。

  費比安愣了一下,回過味來,撓了撓後腦勺,嘎巴了兩下嘴:「呃,我意思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雷古勒斯擺擺手,挑起眉毛看著兄弟倆:「沒什麼,幾個基礎咒語湊一塊兒。」

  琥珀豎瞳里的金光跳了一下,看著費比安,語氣隨意:「想學嗎?教你啊。」

  費比安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轉頭看吉迪翁,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吉迪翁也愣了一下,然後兩人同時轉回來。

  費比安猛點頭:「想想想——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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