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傑洛特講冒險
第458章 傑洛特講冒險
雷古勒斯沒拿魔杖,右手食指往前一點,一道銀光從指尖射出,在半空中彎成弧形,合攏,凝成一個透明的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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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頭大小,懸在桌面上方一尺的位置,球壁薄到能透過去看到阿不福思在吧檯後面擦杯子的動作。
兄弟倆往桌前湊了湊,費比安的眼睛瞪得溜圓,吉迪翁微微皺眉。
雷古勒斯看了他們一眼。
普威特兄弟倆都不招人煩,費比安嘴快,熱情,但不冒犯,吉迪翁話少,沉穩,但不冷漠。
學校里那個小普威特和眼前這倆比起來差遠了。
「鐵甲咒反向應用,」雷古勒斯的聲音響起,食指在球殼表面劃了一道,銀光沿著指尖軌跡泛起漣漪:「凝固成殼,密封。
形狀由施咒者的意圖決定,包裹人體只是最普遍的用法,拿來做容器也行。」
鐵甲咒,無杖施法,變種應用。
費比安的嘴張開了,吉迪翁的眉毛往上挑。
雷古勒斯另一隻手的小指彈了一下,球殼頂部出現了一個極小的孔,再次輕彈,一道微型氣流咒在孔口旋轉,開始往裡灌空氣。
周圍的空氣開始輕微流動,桌子上的燭火偏了一下方向。
費比安伸手到球體旁邊感受了一下那股往球里吸的氣流,手背的汗毛被拉得豎起來,縮回手時眉毛快挑到髮際線了。
吉迪翁沒伸手,只盯著孔口處被氣流扭曲的空氣看。
「氣流咒,往裡灌空氣,氣壓升高,」雷古勒斯語氣輕鬆,簡單講解:「灌到鐵甲咒常規極限,再往裡壓縮,壓得越多,釋放時威力越大。」
阿不福思放下手中杯子,從吧檯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藍色的眼珠子盯著桌上那顆漸漸發出微光的小球,嘴巴張開,正要吼什麼。
鄧布利多攔住了,把手搭在阿不福思的胳膊上,藍眼睛隔著半月形眼鏡看著那顆球,嘴角微微彎起來。
阿不福思面色不善地瞪了鄧布利多一眼,把胳膊抽回來,沒再出聲。
這次的操作很慢,比之前在城堡外慢得多。
氣流咒的灌氣速度被他維持到最低,球內的青白色光芒幾乎是一絲絲亮起來的,從透明到泛霧,從泛霧到微微發白,在殼內翻滾。
阿不福思在吧檯後面看了好一陣,從鼻子裡嗤了一聲:「就這麼搞?慢慢抽?你擱戰場上這麼來一出,對面夠把你殺八百回了。」
雷古勒斯偏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下,回了一句:「這不是沒死嘛。」
然後轉回去繼續操作。
阿不福思被噎了一下,抹布往肩上一甩,嘴裡嘟囔:「不知好歹。」
費比安往前湊了湊,能感覺到臉上有微弱的風在往球體方向吹,頭髮又飄了。
吉迪翁也感覺到了,目光從球體表面的銀色光澤移到內部的青白色霧氣上,眉頭皺得更緊。
兩人都看明白了,鐵甲咒和氣流咒本身不難,任何一個有點本事的成年巫師都會。
但鐵甲咒的反向球體維持和控制孔口精度,以及氣流咒的同步作用,都需要穩定的魔力輸出和極細的魔力操控。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的施咒範疇,是在同時做兩件都需要極端專注的事。
「夠了。」雷古勒斯收了氣流咒,球頂的小孔閉合。
一顆人頭大的球體懸在他兩指上方,內部泛著青白色的微光。
比之前那顆炸飛城堡的球暗了好幾個層次,但那股被壓到極限的膨脹感已經能感覺到了。
靠近球壁的空氣微微扭曲,燭火在球體旁邊拉出彎折的影子。
費比安咽了口唾沫:「這個就是之前爆炸的那個?」
「當然不是,」雷古勒斯搖頭:「這個太小了,這裡也不方便。」
他偏頭看向兄弟倆,嘴角歪了歪:「哪天給你們整個更大的。」
阿不福思在吧檯後面猛地一拍吧檯:「你敢—
」
「不在這兒,」雷古勒斯沖他抬了抬下巴,語氣無辜:「外面,空曠地。」
阿不福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拿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翻過手背,把那雙指頭朝雷古勒斯的方向戳了戳。
雷古勒斯已經轉過頭去了。
吉迪翁側頭看了眼阿不福思,然後小聲問:「比炸城堡那個還大?」
雷古勒斯咧嘴笑了下,沒說話,點了一下頭。
費比安倒吸了一口氣,吉迪翁也安靜了片刻,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雷古勒斯開始調控魔力,讓鐵甲咒球壁慢慢鬆開。
壓縮不能直接消散,這團東西不算純魔法產物,解除咒語不會讓它原地消失,只會讓球壁破裂,裡面的高壓氣體直接炸開,所以得慢慢漏氣。
他控制鐵甲咒的球壁從頂部開始緩緩打開一道縫,高壓氣體順著縫隙往外泄。
嘶嘶嘶嘶嘶。
青白色的微光隨著氣壓下降逐漸黯淡,球體慢慢縮小,嘶嘶聲越來越細,最後變成一縷幾乎聽不見的氣流,消散了。
阿不福思在吧檯後面又罵了一句:「搞半天就放了個屁。」
他轉頭沖鄧布利多吼:「你帶的人一個比一個能折騰!上次那個燒半邊臉的來了三回,每回都把我桌子燒個洞!你看看我這桌子!阿不思!」
鄧布利多眼裡閃過愉悅的光,認真地敷衍著:「你那桌子本來就有洞,阿不福思。」
「那是我的洞!我自己燒的!」阿不福思一巴掌拍在吧檯上,杯子跳了一下:「我自己燒的我樂意!他燒的算怎麼回事?你賠!」
鄧布利多理直氣壯:「我沒錢。」
「你他媽校長白當了!」
「校長的薪水並不高,阿不福思。
「那你那些頭銜呢?首席魔法師?威森加摩首席巫師?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全英國魔法界最值錢的腦袋頂著一堆頭銜跟我說沒錢?」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語氣還是那麼輕快:「大多數頭銜都不發工資。」
阿不福思盯著他看了好半天,臉上的表情從嫌棄變成嘲諷,下巴朝傑洛特那邊一甩:「那個是你教出來的?」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眯了下,笑容依舊溫和:「我可教不出來。」
「那就是野路子,」阿不福思收回目光,嘟囔一句:「更嚇人。」
鄧布利多沒接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氣放完了,球殼消散。
費比安盯著傑洛特的手指看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魔杖,手指在杖柄上蹭了兩下。
他抬起眼,語氣認真,少了剛才的嬉皮笑臉:「鐵甲咒反向用,這個我們能練,氣流咒也沒問題,魔力操控,多線並行,這個得磨。
但除了這些,別的呢?」
吉迪翁接了一句,聲音更穩:「就這些?」
雷古勒斯往後一靠,凳子前腿又翹起來,姿態鬆弛:「空氣本身就有力量,壓縮到極限再釋放,效果你們也看到了。」
說到底也只是基礎咒語的組合應用,簡單得很,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他想了想,補了一句:「可以當練習,控制精度,多線操作,對施咒本身也有好處。」
然後搖了搖頭,嘴角歪了歪:「但想達到炸城堡的威力—
」
兄弟倆互相看了一眼,吉迪翁先點頭,費比安也跟著點了點頭,都沒追問。
傑洛特說了這麼多,夠坦誠了,但明顯還留著最關鍵的東西沒說。
費比安把魔杖擱在桌上,學著傑洛特的姿勢往後仰,眼睛又亮起來:「光是練這個就挺帶勁了,剛才那個小球,光看著就覺得厲害。」
吉迪翁也點了下頭,嘴角彎了彎。
費比安又開口了,換了個方向,眼睛還是亮的:「傑洛特,你之前在哪兒冒險的?」
凳子腿哐當一聲落地,身子往前探,上下打量了一下傑洛特的銀白長發和短馬甲,又看了看那雙琥珀豎瞳,嘴角掛著好奇:「這名字不太像本地人,北歐?地中海?」
雷古勒斯挑了下眉,隨口編:「北歐,霜狼遷徙的季節,在冰原上蹲了兩個月。」
他當然沒去過北歐,估計兄弟倆也沒去過。
但他讀過紐特·斯卡曼德的《神奇動物在哪裡》,裡面提到過霜狼的習性,群居,夜間活動,皮毛在月光下會變成銀藍色,夠用了。
費比安往前湊了湊,追著問:「兩個月?怎麼熬的?冰原上什麼都沒有吧?」
「差不多。」雷古勒斯的語氣很隨意,手指在桌面上劃了劃,畫出一條彎彎曲曲的路線。
「追蹤一頭離群的母狼,跟了三天,走了兩百多英里,最後鑽進一個巨怪的洞穴里,進去之後發現裡面還有一窩剛孵出來的霜狼幼崽。」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洞穴里的冰柱,凍硬的骨頭:「母狼是回去護崽的,巨怪大概是被霜狼占了窩,在洞穴深處蹲著,脾氣很差。」
吉迪翁一直安靜聽著,手裡端著杯水,偶爾喝一口,表情認真,但眉心微微蹙著,有些細節好像和他讀過的東西對不太上。
他沒吭聲。
「巨怪?」費比安嘴張大了:「你怎麼出來的?」
「障礙咒封洞口,再點了把火熏了半個洞穴,巨怪受不了煙燻,從後門跑了,霜狼幼崽我用袍子裹著帶出來,放回狼群。」
費比安聽得入神,都快趴桌子上了:「那地中海呢?你去過希臘沒有?」
雷古勒斯順著往下編。
「去年夏天在希臘群島追過一條蛇發海妖,盤踞在一座廢棄的神廟裡,把附近漁村的羊全拖進水裡吃了,我用山羊當誘餌」」
「山羊。」阿不福思在吧檯後面又重重哼了一聲,聲音大得全屋都聽見了。
雷古勒斯假裝沒聽到,繼續說:「在懸崖上蹲了兩夜,第三晚海妖終於露頭,一發粉碎咒打碎了它頭頂的石樑,塌方把它埋了。」
費比安追問:「海妖長什麼樣?」
「鱗片暗綠色,眼睛能反射月光,」雷古勒斯的描述越來越具體,語氣從容:「從水面冒出來的時候眼睛先亮,兩盞綠燈似的。」
其實是把《神奇動物在哪裡》裏海妖的配圖和黑湖裡巨型烏賊的眼睛揉在一起編的,但細節給足,聽著就跟真的一樣。
吉迪翁一直安靜聽著,聽到這裡,問了句:「霜狼和海妖,你一個人對付的?」
雷古勒斯聳聳肩:「有時候當地會有幫手。」
吉迪翁點了點頭,沒再問。
確認了,全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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