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231章
山本重國的聲音落下之後,隊長們紛紛做出反應。
平子真子走在最前面,金色長髮在正午的陽光下拖出一道銳利的殘影。
愛川羅武緊隨其後。
鳳橋樓十郎步伐依舊優雅,但速度絲毫不慢。
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猿柿日世里撇了撇嘴,然後轉身追了上去。
矢胴丸莉莎推了推眼鏡,向京樂春水微微點頭,身形消失在走廊盡頭。
浦原喜助站在總隊會議室的廊柱旁,看著幾名隊長和副隊長的身影在瞬步後逐一消失O
緊急支援小組離去了,剩下的隊長們在總隊長的示意下,也各自散去。
會議解散後,隊長們從會議室的出口陸續離去,步伐匆匆,面色凝重。
只有卯之花留在原地,正在向山本重國低聲匯報著什麼,大概是四番隊接收傷員的準備方案。
浦原站在原地,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緊。
他本來有話說。
剛才那一番關於需要謹慎應對的陳述還沒展開就被打斷了。
而打斷他的,正是六車拳西的靈壓消失,實在是...太巧了。
這樣一來,他也無法再繼續追問卯之花身後的那個王尋。
他沒有理由在總隊長面前攔住一個副隊長繼續盤問。
但現在不同了。
會議結束了,走廊是公共空間,任何人在散會後同行一段都是正常的。
浦原等到卯之花和山本重國商議完成,帶著那個奇怪的王尋出來之後,快步跟上。
「卯之花隊長。」
浦原在迴廊拐角處追上了兩人。
「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卯之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的表情平靜,略有好奇之色。
浦原知道,這位初代劍八的感知能力遠非尋常隊長可比。
他在她面前不需要繞太多彎子。
簡單的提示...足矣。
「浦原三席,有什麼事嗎?」
「確實有一件事,想和您確認一下。」
浦原走到她面前,目光從她臉上移向她身後的那個人。
那個人回望著他,眼神平靜,眉頭微微皺起。
「卯之花隊長,雖然之前沒有正式與您溝通過,但咱們之間,也算有幾分交情。」
卯之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雙極之丘地下的那個訓練場,是您和王尋的專屬練劍場。」
「王尋在那裡接受您的劍道指導,你們在那裡釋放靈壓,全力交鋒。」
「那個地方,是我提供給王尋的。」
浦原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迴廊里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我和王尋之間的事情,您知道。」
「您和王尋的訓練,我也知道。」
「有些話,我可以和您可以敞開了說。」
「就比如...」
他抬起手,指向卯之花身後的那個人。
「您難道沒有察覺到嗎?」
「您身後的這個人,他,不是真正的王尋。」
卯之花的眼神低沉了下來,一股難言的壓力籠罩了浦原喜助。
「你在說什麼,浦原喜助。」
隨著卯之花的聲音落下,迴廊里的溫度似乎驟然下降了幾度。
陽光照在她臉上,卻驅不散那股從她體內緩緩滲透出來的寒意。
「卯之花隊長。」
然而在這股難言的壓力之下,浦原喜助竟能做到泰然自若。
他的目光越過卯之花,看向後面正警惕地盯著他的假王尋。
「藍染的鏡花水月可以完全催眠任何看過他斬魄刀始解的人。」
「但若是鏡花水月的幻象,除非藍染就在附近,不然這個王尋不能有如此精確的表現和反應。」
「因此我更傾向於認為,你應該是依託於某個實際存在的人來構建而成的。」
「藍染通過鏡花水月,讓你的靈壓質感、外貌、聲音都和真正的王尋一模一樣。」
「但你和我的交流,卻無法復刻出王尋本應該有的反應。」
浦原看向那個人,語調冷了下來。
「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藍染恐怕沒有算到,我和卯之花隊長還能有這種層面的聯繫吧。」
那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在變化。
眉頭從方才恰到好處的不解變成了僵硬的緊張,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額頭之上更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是污衊。」
他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似乎正在思考破局之法。
「浦原三席,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但我...
他的話沒能說完。
卯之花的手按上了斬魄刀的刀柄。
刀柄被握住的瞬間,一股冰冷的靈壓從她體內炸開,在迴廊的石柱間無聲翻湧。
她的拇指一推刀鐔,刀身從鞘中彈出半寸。
刀光一閃,然後重新收入鞘中。
下一刻,那個王尋的聲音緩緩止住。
從額頭到下頜,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貫穿了他的面部。
屍體緩緩倒下,但依舊維持著王尋的面容。
卯之花轉過身,她看著浦原,目光中的冷冽絲毫未減。
「看來,確實不是王尋。」
「他在哪。」
浦原略微思索。
「藍染不會讓王尋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現在大概率,就在六車拳西靈壓消失的地點附近。」
話音剛落,卯之花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
浦原喜助本想阻攔一下,但卯之花離開的太快了。
他深吸一口氣。
也好,卯之花隊長去了,王尋的安全至少有了些許保障。
藍染選擇在這個時間動手,此時的浦原喜助心中已經有所預感。
或許,藍染要選擇對王尋下手了。
而前去的那些隊長,更有可能正是藍染計劃中的真正目標。
現在,他需要去取些東西。
那些東西他準備了很久,雖然還有些不成熟,但也到了能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浦原轉身快步向二番隊方向走去。
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浦原閣下。」
浦原喜助的腳步頓住。
握菱鐵齋站在迴廊的另一端,高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整個通道的寬度。
鏡片後的雙眼正盯著地上那具屍體,眉頭緊鎖。
「這是怎麼回事。」
浦原停下腳步。
「來不及細說了。」
「地上那個王尋是假的。」
「真的王尋現在大概率在藍染身邊,就在流魂街以北,很可能就在拳西隊長失蹤的那個區域。」
握菱鐵齋的目光在屍體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抬起頭,看著卯之花消失的方向。
「藍染,虛化實驗,空間術式...你和王尋在暗中追查的事情,你們所擔憂的事情,發生了嗎?」
「是。」
浦原加快語速。
「現在事態已經超出了之前的預計。」
「藍染的動作比我們預料的要更快。」
聞言,握菱鐵齋沉默了片刻。
「你也要去嗎?」
握菱鐵齋問道。
「當然。」
「儘管藍染打了我一個出其不意,不過我也不是毫無準備。」
「這段時間窩在實驗室里,該做的東西做得七七八八了。」
「雖然還不太成熟,但應該能派上用場。」
握菱鐵齋拄著鬼道杖快步跟上,腳步沉重而穩健。
「我之前教王尋空間術式的時候,以為只是幫他解決黑腔的技術問題。」
「沒想到這件事牽扯得這麼大。」
「滅卻師,虛化,現在連隊長都卷進去了。」
他頓了頓。
「剛才卯之花隊長看起來,很生氣。」
浦原喜助點點頭。
「她是在擔心。」
「好了,我要去做我該做的事情了,大鬼道長,請便吧。」
握菱鐵齋看著就要轉身離去的浦原喜助,同樣起身跟在他的身後。
「浦原閣下,這種事情,我自然是要跟您一同前往。」
「別忘了,我們當年在四楓院家共事的交情。」
「更何況,還將王尋牽扯了進去,那我更是不能坐視不理了。」
浦原看著跟上來的握菱鐵齋,輕輕點頭。
他們二人向著二番隊,浦原喜助實驗室的方向飛速趕去。
與此同時,流魂街外。
王尋站在藍染身後半步的位置。
崩玉在藍染手中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而六車拳西正倒在他的腳下。
儘管他胸前那道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血,但他還是勉強睜著眼睛,抬起頭來。
趁著意識尚未完全消散,他死死地盯著藍染手中那枚緩緩旋轉的崩玉。
「你們,想幹什麼...」
拳西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藍染低下頭看著拳西,將崩玉緩緩抬起。
在藍染靈壓的催動之下,幽藍的光芒映在拳西逐漸渙散的瞳孔里。
稜柱中的藍色光暈驟然暴漲。
一股與死神靈壓截然不同的力量從晶體內部湧出,順著藍染的引導注入拳西胸前的傷
口。
崩玉的能量沿著傷口滲入拳西的體內,滲透了他的肌肉骨骼,以至於魂魄的每一層結構。
然後開始改變某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拳西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他的喉嚨深處發出陣陣低吼。
一旁的東仙要正死死地感知著六車拳西的變化,手中所拿的儀器記錄著六車拳西靈壓的波動。
隨著崩玉的力量湧入,六車拳西身為死神與虛的界限正在逐漸被打破。
下一刻,白色的骨質結構從拳西的口中大量湧出,覆蓋了他的整張面部,形成了一張完整的白色骨面。
隨後,骨質從面具的邊緣繼續向後生長,順著頸椎的方向刺穿皮膚,在他背後形成數根粗壯的骨柱。
拳西的靈壓變了。
隊長級死神特有的那種沉凝穩定,帶有強烈個人特徵的靈壓消失了。
此時六車拳西的靈壓更狂暴,更加接近虛那原始且野性的氣息。
王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一幕。
他能感受到,一旁的東仙要儘管在記錄著數據,但是注意力依舊有一部分放在他的身上。
就連藍染也同樣如此。
但王尋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只是像一個旁觀者一樣,靜靜凝視著拳西身上的變化。
就在崩玉被藍染激發的時候,系統提示也在他的視野中不斷閃爍。
在崩玉能量被藍染引導出來,進入到六車拳西體內的同時,大量細碎的光點飄散而出,湧入王尋的體內。
【檢測到高階虛化碎片×23,虛化經驗+2300】
【虛化:1v5(經驗:3380/8000)】
六車拳西身上的變化停止了,他此刻儘管還維持著人形,但臉上的面具和靈壓的質感,讓他和一隻真正的虛並無兩樣。
藍染收回崩玉,向後退了幾步。
他站在安全距離之外,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嘴角的弧度溫和平靜。
儘管六車拳西是重傷之後經歷的虛化,但他的強度並沒有下降。
隊長級的虛化,保留了隊長級的戰力。
甚至在某些層面上更勝一籌。
「完全虛化,才是崩玉的終極目標。」
他側過頭看向王尋。
「但目前這個階段,崩玉的力量尚不完全,尚且無法做到完美。」
「這種面具全覆蓋,身體局部出現虛的特徵,已經是現階段所能達到的極限。」
「後續若是兩顆崩玉進行融合,便可以讓破面化更加穩定。」
他頓了頓,目光移到王尋臉上。
「相比之下,王尋,你的虛化要弱上不少。」
「你的面具只覆蓋了半張臉,骨質結構也沒有延伸到身體其他部位。」
「增幅的幅度和深度都與今天所呈現的結果差距甚遠。」
「你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王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拳西正在發生劇變的身體。
藍染說的是對的。
他所提到的虛化,是王尋在他面前展示過的那個版本。
Iv1級別的虛化,半張面具。
藍染認為王尋的虛化是這個水平。
可那只是王尋在藍染面前一步步演繹出來的結果。
王尋真正的虛化等級早已遠超這個階段。
甚至,要超過目前六車拳西所展示出的程度。
片刻之後,拳西的身體停止了抽搐。
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仰面而立,像一具被某種本能重新驅動的軀殼。
白色面具上兩個黑洞,沒有任何情感。
下一刻,六車拳西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藍染輕笑了一聲。
在他的示意之下,幾人退到山坡更高處的岩石後,靜靜看著六車拳西開始發瘋一樣的攻擊周圍的一切。
許久之後,藍染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抬頭望向南方的天空。
那裡,幾道隊長級的靈壓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靠近。
領頭的那個靈壓,他格外熟悉。
正是他的隊長,平子真子。
藍染的嘴角微微上揚,他輕輕摸了摸手中的崩玉。
事情的發展,正如他所預測的一樣。
好戲,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