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閨蜜間的賭注


  第452章 閨蜜間的賭注

  費迪南被那隻透明的大手扶穩後,臉上頓時露出驚喜與崇拜的表情。

  「剛才那個是【法師之手】?!」

  奧托也睜大眼睛:「你真的成法師了?」

  

  兩人丟下旁邊臉色難看的里斯,小跑著湊到何西身邊。

  「你什麼時候來的費爾南德斯?」

  「為什麼我們沒聽少爺說過?」

  「你是不是偷偷來的?」

  「是不是不想讓少爺知道?」

  兩人一人一句,問得何西差點沒找到插話的機會。

  「我確實沒告訴他。」何西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我聽說西里爾平時不怎麼來學院。」

  他的目光越過兩人,看了一眼剛才那場關於六十金盾的談判。

  「再加上你們兩個現在看起來也挺忙的。」

  他頓了頓。

  「我想,他應該也挺忙的。」

  費迪南和奧托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何西。」

  「你這樣是不對的。」

  何西:「....嗯?」

  費迪南痛心疾首地看著他:「你沒把西里爾少爺當朋友!」

  奧托立刻點頭:「沒錯!」

  「少爺他天天念叨你。」

  「天天!」

  「他說如果沒有你給的那段咒語,他就不可能來到現在這個地方。」

  「這個樂園!」

  「樂園!」

  「樂園?」何西有些疑惑。

  西里爾這麼喜歡費爾南德斯?

  像是看出了他的誤會,費迪南連忙解釋道:「昆蟲的樂園!」

  「少爺以前只有一個小柜子,用來收集甲蟲和蟬蛻。」

  「現在不一樣了。」費迪南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他每天都能和各種各樣的奇異蟲子打交道。」

  「梅麗教授偶爾還會帶著他們幾個去南大陸的雨林抓蟲子。」

  「聽說那裡的蚊子比我的拇指還大!」

  「還會發光!」

  「還會叮穿皮靴!」

  何西沉默了一下。

  原來是這個樂園。

  想起西里爾曾經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研究螞蟻的場景,何西忽然覺得,這個說法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對那傢伙來說,這確實算得上樂園。

  只是....

  「烏爾男爵沒給足西里爾生活費嗎?」何西想起先前聽到的價格談判,忍不住問道。

  見他的目光看向里斯,費迪南意識到他在想什麼,連忙擺手解釋:「給了,還不少呢。」

  奧托點頭:「一個月兩金盾。」

  「吃東西是夠了。」費迪南嘆了口氣,「但當法師就差得多了。」

  「尤其是當昆蟲法師。」

  「沒錯。」奧托表情沉重,「那些蚊子吃的比我們兩個還多!」

  「再不想想辦法,我們都沒得吃了。」

  「是的。」費迪南用力點頭,「我們餓點沒關係,但是少爺不能少吃。

  何西看了看這兩個比先前似乎還要胖上一圈的傢伙。

  實在沒看出來他們到底餓在哪裡。

  「所以這是你們兩個想出來的主意?」何西問道,「西里爾已經成為職業者了嗎?居然還能帶別人一起完成阿爾瑟之階的挑戰。」

  費迪南一愣。

  「少爺成為職業者了嗎?」

  他看向奧托。

  奧托遲疑了一下:「沒有......吧?」

  「反正這什麼挑戰,對少爺來說毫不費力。」費迪南很快恢復了自信,「這個辦法是奧托想出來的,少爺也同意了。」

  奧托小聲補充:「但少爺不知道我們...

  .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更恰當的說法。

  費迪南接了下去:「反正他以為我們一次只收十金盾。」

  何西的眉頭微微一挑。

  「你們兩個抬了價格,然後偷偷納入自己的口袋?」

  「胡說!」

  「絕對沒有!」

  兩人幾乎同時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受辱般的震驚。

  費迪南拍著胸口:「我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奧托也一臉正氣:「錢都給少爺了!」

  「至於價格......」費迪南清了清嗓子,「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想找少爺幫忙的人太多了。」奧托說道,「如果不提高價格,那些傢伙就會像蚊子一樣在我們耳邊嗡嗡個沒完。」

  「甚至還沒蚊子聽話。」

  「比蚊子還糟糕。」

  何西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原來是這樣。」他看向不遠處臉色陰晴不定的里斯,「可是六十金盾的價格,未免有些太高了。這些人真的願意給嗎?」

  費迪南和奧托對視一眼。

  「差不多。」

  「這是我們測試出來的價格。」

  何西:「測試?」

  奧托立刻轉過身,看向角落裡的高瘦男生。

  「喂,里斯!」

  里斯本就一直豎著耳朵,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警惕地抬起頭。

  奧托沖他喊道:「五十金盾怎麼樣?」

  「成交!」

  里斯幾乎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費迪南緩緩轉回頭,看向何西。

  「你看。」

  奧托點點頭:「他答應得很痛快。」

  費迪南給出總結:「說明價格還有提升空間。」

  何西:

  66

  」

  看著眼前這兩個一臉理所當然的胖少年,他忽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我想知道,」何西斟酌著開口,「你們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麼?」

  費迪南眨了眨眼。

  奧托也眨了眨眼。

  「沒什麼。」

  「就是沒事的時候,幫少爺在奇肢研習會打理那塊屬於他的蟲圃。」

  「順便跟蟲圃旁邊那個掃地的老頭學了點東西。」

  何西沉默了一下。

  「掃地的老頭...

  」

  難怪這麼厲害。

  費迪南眼睛一亮:「何西,你也知道雷布斯·暗匯的故事?」

  「沒有。」何西搖頭,「但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有故事。」

  奧托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聽說他年輕時是個很厲害的地精商人。」

  費迪南補充:「因為經濟詐騙被抓進去過好幾次。」

  「後來因為每次進牢房,都能把裡面的犯人發展成客戶,甚至連看守都開始懷疑監獄裡多了一個地下商會。」

  「再後來,他就不知怎麼來了奇肢研習會。」

  「這種角色你們那個教授不怕他把你們都騙了?」何西疑惑道。

  「所以教授讓他照顧蟲子啊。」

  「畢竟大部分蟲子不會簽合同。」

  何西覺得這個安排莫名合理。

  「不扯那麼多了。」費迪南眼睛一亮,「何西,你來這裡也是為了挑戰那個什麼阿爾瑟之階?」

  何西點了點頭。

  「原本是想試試的。」

  「不過得下個月了。這個月找不到合適的隊友,我學分也不夠十五點,沒辦法單人挑戰。」

  費迪南和奧托同時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為什麼要單人?」

  「和少爺一起啊。」

  何西看了他們一眼:「六十金盾太貴了,我可沒那麼多錢。」

  費迪南像是被嚇到一樣,立刻後退半步。

  「胡說什麼呢,何西!」

  奧托也滿臉嚴肅:「我們怎麼可能收你的錢?」

  「要是被西里爾少爺知道,他會放蚊子咬我們的。」

  「而且是最餓的那批。」

  何西知道他們不會真找自己要錢,只是故意開了個玩笑。

  結果奧托又非常誠懇地補了一句:「沒錯。而且你不是個窮光蛋嗎?哪來的錢?」

  何西:「?」

  「不過,你們帶上我的話,不就少賺一份錢了嗎?」何西問道,「這樣西里爾的錢夠花嗎?」

  「夠的,放心好了。」費迪南擺擺手,「我們還有其他賺錢方法。」

  奧托也點頭:「而且少爺今天應該就會回學院。等下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過去?他見到你肯定很開心。」

  其他賺錢方法......

  何西確實有些好奇。

  但他想到中午還約了菲維克老師去觀察者之塔,只好搖了搖頭。

  「今天不行。」何西說道,「我中午約了其他人。」

  費迪南露出遺憾的表情。

  奧托則立刻問:「女孩子?」

  何西沉默了一下。

  「老師。」

  「哦。」

  「那更不能遲到。」

  費迪南和奧托同時點頭。

  這點他們顯然非常理解。

  「那就挑戰那天見。」何西笑了笑,「到時候我請你們吃飯。」

  「真的?」

  「包括少爺?」

  「包括西里爾。」

  「包括我們?」

  「包括你們。」

  費迪南和奧托對視一眼,臉上瞬間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好!」

  「那我們會提前通知少爺。」

  何西朝兩人擺了擺手,轉身朝幻境之塔外走去。

  費迪南和奧托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廳入口處。

  直到這時,旁邊的里斯才終於忍不住走了過來。

  「兩位。」

  他的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不少。

  「就按你們說的五十金盾吧。先付一半,確認找齊赤牙戰營所有隱藏寶箱後,再補上剩下的一半,對嗎?」

  費迪南慢慢轉過頭。

  「什麼五十金盾?」

  里斯一愣。

  「不是你們剛剛...

  「」

  奧托表情茫然:「剛剛是剛剛。」

  費迪南接著說道:「現在是現在。」

  奧托伸出一根手指。

  「漲價了。」

  里斯臉色一變:「漲到多少?」

  「八十金盾。」

  「八十?!」

  里斯的聲音差點沒壓住。

  費迪南嘆了口氣:「不要的話,我們就去找其他人了。」

  奧托也配合地轉身:「反正這個月想沖前五十的人很多。」

  兩人作勢就要離開。

  費迪南一邊走,一邊故意壓低聲音,卻又剛好能讓里斯聽見:「可惜了。」

  奧托立刻接上:「這次少爺肯定會全力出手。」

  「有何西也參加的話...

  「6

  「沒錯。」

  「隱藏寶箱估計也能找得更多。」

  「說不定會像上次一樣,把那個獸人長官咬得滿場亂竄。」

  里斯的表情陰晴不定。

  看著兩人越走越遠,他終於咬牙喊道:「等等!」

  「我......八十就八十!」

  觀察者之塔六層。

  這裡收藏的,大多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書籍。

  古代法師留下的手稿、來自失落遺蹟的殘缺卷宗,以及一些連封皮都被施加了法術、

  只有特定權限者才能閱讀的危險書冊,都被分門別類地存放在這一層。

  但此刻,這些原本該安靜沉睡在書架深處的書籍,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待在原處。

  它們有的從高處緩緩滑落,有的自行翻開,有的則像害怕被人打擾一樣,在半空中輕輕合上書頁,又慢吞吞地縮回書架深處。

  菲維克整個人懸在半空中。

  她四周漂浮著十幾本打開的書籍。

  其中一本正懸在她左手邊,書頁自己嘩啦啦翻動,不時停在某一頁,像是在等待她確認。

  菲維克一邊看,一邊用羽毛筆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簡約卻穩定的法術模型。

  「所以,李歐蒙當年真正解決的問題,不是小屋外殼的穩定性,而是內部空間和外部力場之間的錯位錨定。」

  她抬起指尖,在模型的某個節點上輕輕一點。

  「難怪那本侏儒筆記怎麼推都推不下去。」

  「他把防護殼當成了主體。」

  「但實際上,小屋真正的關鍵,是讓裡面那片空間先變成不完全屬於外界」的狀態「」

  。

  坐在不遠處的芙洛拉輕輕笑了笑。

  她的面前也漂浮著一本書。

  只不過和菲維克那些密密麻麻寫滿公式、注釋與奧術符號的資料不同,她面前這本書的封皮乾淨得近乎詭異。

  那是一種深到近乎無光的黑色,像一面沒有倒影的鏡子。

  「思路沒錯。」芙洛拉說道,「再給你一周時間,應該就能把缺失的那部分模型補出來。」

  「用不了那麼久。」菲維克頭也不抬,「最多四天,我就能把法術結構重新搭出來。

  「」

  「四天?」芙洛拉指尖輕輕搭在那本書的封面上,語氣裡帶著笑意,「我可沒說要幫你一起設計新法術。」

  「少來。」菲維克哼了一聲,「我要是真讓你幫忙,你等會兒肯定會說—毛毛腳,你果然還是離不開我,要不你就嫁給我吧....

  「」

  「我不會這麼說。」芙洛拉微笑著補充,「我只會悄悄在心裡這麼想。」

  「那你還是歇著吧。」

  菲維克翻了個白眼。

  她重新低頭看向空中的法術模型,羽毛筆在旁邊飛快記下一串批註。

  「這個法術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就行了。」菲維克說道,「剛才和你說的何西的事情,你沒忘吧?」

  芙洛拉托著下巴,唇角微微揚起。

  「你說你的壞徒弟看起來老實,實際上招惹了不止一個女孩子?」

  「我不是這麼說的。」

  「差不多。」

  「差遠了。」菲維克皺眉,「我只是覺得......這小子可能還沒弄清楚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芙洛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直接問他不就好了?」

  「這種事我不擅長。」菲維克說道,「直接問,那小子肯定會糊弄過去。之後他有了防備,就更問不出東西了。」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佐婭那孩子我挺順眼的。」

  芙洛拉輕輕「哦」了一聲。

  「只是佐婭?其他人呢?你見過沒有?」

  「還有個叫伊莎的女孩。」菲維克想了想,「我只知道她送了個手環給何西。具體怎麼認識的,長什麼樣子,我沒見過。」

  「還有呢?」

  「還有什麼?」

  芙洛拉笑而不語。

  菲維克看著她那副表情,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又知道了什麼?」

  「沒什麼。」芙洛拉輕聲說道,「只是覺得你那個壞徒弟,似乎比你想像中更不老實。」

  她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

  「看起來很有研究價值。」

  「這是能用研究價值形容的事情嗎?」

  「當然。」芙洛拉理所當然地說道,「人的內心,本來就是最複雜的迷宮。尤其是年輕人,既貪心又膽怯,既真誠又自欺欺人。」

  菲維克沉默了一下。

  這聽起來像是芙洛拉平時會說的廢話。

  但又隱約有那麼一點奇怪。

  「要不還是算了。」菲維克忽然說道,「我想了想,那小子不傻。你隨便弄個夢境,他多半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不相信我?」

  芙洛拉的聲音輕了幾分。

  菲維克立刻警覺起來。

  她太熟悉這位老朋友了。

  每次芙洛拉用這種語氣說話時,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不是不相信你。」菲維克說道,「只是覺得,也許找個他沒意識到的時間會更好。」

  她停頓了一下。

  「畢竟我突然讓他來觀察者之塔就已經很奇怪了,更別說他知道你的本事。」

  「人總是會相信自己已經看穿的東西。」

  芙洛拉指尖輕輕拂過那本黑色封皮上的銀色門縫。

  「當他以為自己知道這是夢境時,反而會放鬆對夢境本身的警惕。」

  菲維克眯起眼睛。

  「你這話聽起來不像是普通測試。

  「當然不是普通測試。」芙洛拉笑了,「毛毛腳,要不要打個賭?」

  「打賭?」

  菲維克聞言,眼神立刻亮了一下。

  「你可從來沒贏過我。」

  「那是因為以前賭的,都是你敢不敢做什麼事。芙洛拉慢悠悠說道,「後來我知道了,這世上大概沒什麼事是你不敢做的。」

  她笑意更深。

  「但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次賭的是夢。」

  芙洛拉看著她,慢悠悠地說道:「賭注呢?要不就把我之前輸給你的那塊【霜蜥蜴涼墊】還給我。」

  菲維克微微挑眉。

  「你居然還惦記著那個?」

  「廢話。」芙洛拉理直氣壯,「馬上要夏天了。」

  「你不是說真正的法師不需要這種享受嗎?」

  「那是因為當時我輸了。」

  菲維克忍不住笑了一聲。

  芙洛拉則是瞪了她一眼。

  「笑什麼?賭不賭?」

  「賭。」菲維克說道,「我輸了,霜蜥蜴涼墊還你。我要是贏了,就從你這裡再挑一件東西帶走。」

  看著芙洛拉那副自信的樣子,她又補充了一句:「事先說好。如果他給出那種模稜兩可的答案,最多只能算平局。」

  芙洛拉愣了一下。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

  「可以。」芙洛拉咬了咬牙,「如果他逃避,算平局。」

  菲維克剛想繼續開口,芙洛拉卻搶先說道:「要是再加條件,就不像那個什麼都不怕的毛毛腳了哦。」

  菲維克的話卡在喉嚨里。

  她沉默了一下。

  想起自己這個徒弟身上那些奇怪的事情,又想了想何西若是在知道是夢的情況下,或許確實不會那麼容易露餡。

  「行。」菲維克最終點頭,「就按你說的。」

  芙洛拉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從高背椅上站起身,慢悠悠地飄到菲維克身旁,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菲維克越聽,表情越微妙。

  「你這也太...

  「」

  「只是配合。」芙洛拉輕聲打斷,「毛毛腳,你剛才答應過的。」

  菲維克沉默片刻,最後有些不情願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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