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家人之名
七月中旬，京州國際機場。
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聲一遍遍地催促著登機。
宋裕緊緊擁抱著溫黎，下巴抵在她肩頭，滿心滿眼都是不舍。他悶聲道：「放寒假我就去雪梨找你，等我。」
「好，我等你。」溫黎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後背的衣料。
梁朝序值完機回來，宋裕正在往溫黎的包里塞著什麼東西。他沒走過去，只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去，慢慢等待著他們結束。
澳洲天高路遠，秦幼雅讓他送溫黎去學校。
登機後，溫黎靠在椅背上。她眼神怔怔的看著凌晨夜色里的地勤人員揮動旗幟，看著燈火通明的航站樓慢慢變小，心裡悶悶地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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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內的燈光調得柔和昏暗，引擎低沉的嗡鳴縈繞在周遭。
梁朝序起身去洗手間，目光無意間掃向溫黎的座艙。
她側身倚躺在座椅里，雙目輕闔，睡得安穩。一旁的毛毯靜靜擱著，並未蓋在身上。
梁朝序看了一眼她頭頂的空調，微涼的寒氣悄無聲息的往外冒。他頓住腳步，伸手拿起摺疊整齊的毯子，小心翼翼展開蓋在她身上，又將邊角攏好。
結束後，他才收回視線，神色沉靜的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雪梨當地時間下午三點，飛機平穩落地。
兩人剛走出機艙，裹挾著冬日涼意的風瞬間吹散了長途跋涉後的睏倦。走出航站樓，周遭儘是陌生的街景和他國人聲。
兩人坐上接送車後，梁朝序說：「這兩天先住在酒店裡休整一下，20號我再陪你去報到。」
「好。」溫黎點了點頭。
車子停在了一家離雪梨大學不過幾百米的高端精品酒店門口，辦完入住，兩人各自回房。
溫黎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沒吹乾，就聽見有人敲門。打開門，梁朝序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東西。
「吃點東西再補覺，不然半夜會餓醒。」他把袋子遞給她，裡頭是一份雞肉三明治和一瓶果汁。
溫黎笑著接過：「謝謝小舅舅。」
「不客氣。」梁朝序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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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溫家
溫成樺和鄭念帶著溫奕卓坐在沙發上，看著清算組的人們清點、查封著屋子裡的各式藏酒和玉石擺件。
臨近中午，清點完成。其中的一位工作人員走過來，朝著溫成樺說道：「溫先生，請你們馬上離開，我們要查封這處房產了。」
溫奕卓突然站起身，跑過去狠狠踢了那人的小腿一腳：「這裡是我家，你憑什麼讓我們離開！」
那人面露不悅，煩厭的看了溫奕卓一眼，沒理他，繼續和鄭念說：「溫太太，你的首飾也不能帶走，請留下。」
「你們太過分了！」鄭念一聽，瞬間炸毛「是不是韓副讓你們這樣做的，是不是？」
那人輕蔑地笑笑：「溫先生自己經營不善，導致公司破產清算，和韓副有什麼關係？」
鄭念啐了一口：「騙鬼呢，和他沒關係，誰信啊？肯定是因為他得不到溫黎，所以對我們家公報私仇！」
那人抬手摁住一直在胡攪蠻打的溫奕卓，收著力把他推倒在地：「我好心奉勸溫太太一句，俗話說禍從口出，要是今天這話傳到韓副的耳朵里，你們一家就不是簡單破產了。」
說完，他就讓人把一家三口「請」了出去。
鄭念氣得破口大罵溫成樺：「都怪你那個喪門星女兒！自從我嫁給你，我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原本還以為要熬到頭了，沒想到你這個不中用的東西，居然有給她放跑了。」
她罵著，又蹲下身抱住溫奕卓：「現在好啦，公司沒了，房子也沒了，錢也沒了，我的奕卓以後可怎麼辦吶，啊……」
溫成樺被她哭煩了，抬手扇了她一巴掌：「敢怪老子？老子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錢還少嗎，啊？」
鄭念捂著臉止住哭聲，不敢再罵了。她是親眼見過溫成樺打溫黎的，她害怕那樣瘋狂狠毒的拳腳落到自己身上。
溫奕卓看了看鄭念，然後離開她的懷抱，跑過去抱著溫成樺的腿：「爸爸，我不怪你。我最愛你了。」
「給老子起開。」溫成樺一腳踢開溫奕卓，轉身快步離開別墅前。
「媽媽，我肚子疼，爸爸踢到我的肚子了。」溫奕卓在地上翻滾著哭嚎。
鄭念緩緩站起身，走了：「別裝了，趕緊跟我走。」
溫奕卓立馬爬起來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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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早上醒來時，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了。
她摸過手機一看，梁朝序半個小時前發了條消息：【醒了跟我說，帶你去吃早飯。】
她趕緊洗漱換衣服，下樓時梁朝序已經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拿的旅遊指南手冊。
「不急。」他看她的小跑過來，合上書站起身。
街角的一家咖啡館，梁朝序點的單。
澳式白咖啡和牛油果吐司端上來，溫黎嘗了一口，認可的點了點頭。
吃完飯，梁朝序說去海邊走走。
冬日的海岸線安靜了許多，沒有旺季的人潮，只有零星幾個跑步的當地人。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涼意，溫黎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面，縮了縮脖子。
梁朝序瞥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地走到靠海的那一側，替她擋掉了一些風。
兩個人沿著海岸慢慢的走。溫黎偶爾蹲下來撿一片被海浪沖刷圓滑的綠色碎玻璃，舉起來對著光看一看，回頭沖他晃晃：「像不像寶石？」
梁朝序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像。」
溫黎把那塊玻璃扔回海里：「回去找貝殼去吧。」
梁朝序也彎腰撿起一塊，學著她的樣子扔了出去：「走你。」
「你能扔這麼遠！」溫黎剛說完，就反應過來梁朝序好像挺愛打籃球的。她又補了一句：「對噢，你經常打籃球啊，扔得遠也很正常。」
梁朝序笑了笑，沒接她的這個話茬。拍了拍手上的泥沙後，把手揣進大衣兜里：「走吧，去逛逛家紡，提前把你的床品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