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幻影連環,氣海盡碎


  這一記狠辣而清脆的耳光,不僅徹底抽懵了厲桀,也抽傻了在場的所有人。

  原本眾人腦海中預想的畫面,本該是陳長生在厲桀狂暴的攻勢下支撐不住,悽慘落敗。

  卻萬萬沒想到,兩人的第一次交鋒,竟是以厲桀被抽飛整整四圈,狠狠甩在地上告終……

  那清脆的聲響,回音繞樑!

  大廳中死寂一片。

  各大宗門世家的人僵在原地,蒼武武府的弟子與長老們更是一個個張大嘴巴,腦海中一片空白,半天轉不過彎來。

  直到陳長生那聲平靜的「第一招」緩緩落下,眾人才如夢方醒,確信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是真實發生的。

  林羽敗了,顧大山重傷,方才厲桀那張狂至極的挑釁本就讓武府眾人憋了一肚子的怒火與屈辱,卻偏偏無力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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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陳長生這一記響亮的耳光,不僅抽飛了厲桀,更是像一劑猛藥,瞬間抽空了眾人壓抑多日的陰霾,直教人爽到了骨髓深處!

  若非礙於府主大宴的莊嚴場合,武府的精英弟子們只怕已經當場拍案叫絕了!

  「剛才那是……身法武技?」

  武府的一位殿主艱難地咽了咽唾沫,低聲驚異道,「顧長老,你可看清了他的移動軌跡?」

  「完全沒有!」

  顧滄海同樣壓低了聲音,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撼,看向陳長生的眼神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此等移形換影的身法,老夫活了半輩子,竟是聞所未聞!」

  場中央,厲桀無比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那原本清俊的右半邊臉已經高高腫起,通紅的宛如熟透的猴屁股。

  在大庭廣眾之下,剛剛才放完十招之約的豪言,轉瞬便被人在主殿中央當眾扇飛,這對他而言,絕對是畢生未有的奇恥大辱!

  厲桀死死盯著陳長生,狹長的鷹隼眼眸中滿是怨毒的血絲,但他依舊強撐著最後的世家風度,森然冷笑道:

  「好!極好!本少爺方才不過是故意賣個破綻,想讓你多撐幾招不至於輸得太難看,你卻如此不識抬舉,那便準備承受本少爺的怒火吧!」

  陳長生淡淡地甩了甩髮酸的右手,斜了他一眼,不屑地吐出兩個字:「白痴。」

  「你找死!」

  厲桀徹底失去了理智,他面色猙獰地低吼一聲,雙手悍然結印,周身築基期一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瘋狂宣洩而出。

  白骨煞氣化作兩道悽厲的旋風盤旋於其雙掌之上,枯骨幽冥勁傾注之下,其雙拳竟隱隱帶起破空刺耳的尖嘯,一左一右朝著陳長生的太陽穴狂轟而去。

  「長生師弟小心!」

  南宮月在後方下意識地驚聲高呼。

  即便是坐在前排,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厲桀這一擊中蘊含著何等狂暴的毀滅力量。

  武府子弟們的心臟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厲桀的實力擺在那裡,方才那一下極有可能真的只是他一時輕敵,如今對方傾盡全力,陳長生還能抵擋得住嗎?

  「給本少爺死來!」

  厲桀眼中滿是兇殘的光芒,在強烈的屈辱感驅使下,他這一拳已然動了廢掉陳長生的殺心。

  然而面對這幾乎能開山裂石的狂暴一擊,陳長生卻依舊靜立原地,甚至連抬手格擋的姿勢都沒有。

  厲桀那繚繞著森然煞氣的雙拳輕而易舉地砸中了陳長生的胸口……

  然後,就這麼詭異地穿透了過去!

  「什麼?!」

  厲桀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由於前沖的慣性,他的身體不可控制地向前傾斜。

  就在這剎那間,一陣凌厲的近乎撕裂虛空的掌風,自他左側毫無徵兆地呼嘯而至!

  啪!

  又是一記響亮到極致的巴掌聲在大殿內清脆迴響。

  厲桀的身體再度被抽得凌空飛起,在空中極其華麗地轉了整整四個整圈,隨後下巴著地,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當他再度掙扎著抬起頭時,他的左半邊臉也已經高高腫起,通紅如血完美對稱。

  「第二招。」

  陳長生在自己的左手手背上輕輕吹了一口氣,慢條斯理地說道。

  「臥槽……」

  武府的弟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心中齊刷刷地閃過這兩個字。

  如果說第一次尚能用大意,僥倖來解釋,那麼這連續第二次的巴掌,則是赤裸裸的實力戲耍!

  林羽此刻正在後排由同門師兄林軒包紮傷口,眼睜睜看著囂張至極的厲桀再次被抽飛,他激動得滿臉通紅。

  一時間連身上的劇痛都忘在了腦後,有些失控地大喊道:「打得好!打得真特麼痛快!」

  一旁的林軒也是樂不可支,拍著手慢條斯理地笑道:

  「堂弟啊,你這境界還是淺了些。

  長生師弟這一巴掌,豈止是打得爽,簡直是精妙絕倫的耳光藝術!

  你且瞧瞧厲家少爺那張臉,第一掌抽腫了右臉,第二掌抽腫了左臉,那紅腫的高度位置,甚至連弧度都一模一樣。

  這兩巴掌下去,他整張臉反倒顯得協調對稱多了!

  這需要對靈力控制,出掌角度有著何等恐怖的微操?當真是妙不可言!」

  林軒的聲音並不小,在這寂靜的大殿裡,當場讓大半賓客險些絕倒,不少武府弟子強忍著笑意,紛紛向林軒豎起了大拇指。

  林羽一時間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笑得暢快淋漓:

  「嘿,管他呢!無論長生師弟最後是輸是贏,他這個朋友,我林羽交定了!」

  此時,厲桀再次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滿口腥血,甚至生生將三顆被震落的碎牙和血吞進了肚子裡。

  他死死瞪著陳長生,恨不能生啖其肉。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剛才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明明已經穿透了陳長生,對方到底是怎麼在一瞬間瞬移到他左側的?

  兩次全力轟擊,兩次擊中的都只是殘影,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極品的身法武技,也絕對做不到如此天衣無縫!

  這正是穆清兒傳授給他的古老身法天狐九影。

  縱然陳長生如今不過才勉強修成第一影,可作為傳自上界的無上步法,其玄妙程度又豈是這凡俗之地的下等修士所能揣測的?

  不要說僅僅築基期的厲桀,即便是高坐在主位上的柳千峰,眼中也閃過了一抹極深的驚艷與忌憚。

  「滿嘴碎牙的味道,嘗起來如何?」

  陳長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陳長生……你該死!」

  厲桀氣急敗壞的厲吼,渾身靈力近乎瘋狂般在體外炸開。

  在極致的憤怒下,他已然徹底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枯骨千幻爪!」

  隨著厲桀一陣聲嘶氣竭的咆哮,他的雙臂在枯骨幽冥勁的全力催動下,化作了漫天慘白的骷髏光影,帶著撕裂空間的腐蝕氣勁,瘋狂地朝著陳長生籠罩而去。

  「此乃厲家的絕殺之招!長生小心!」顧滄海驚聲站起。

  漫天爪影鋪天蓋地而來。

  然而陳長生卻依舊沒有後退。

  他的雙眸微微眯起,在腦海中,穆清兒那清冷的聲音緩緩迴響:

  「厲家的枯骨幽冥勁,乃是藉由雙臂的天府,靈虛,幽門三處竅穴凝氣,其中尤以幽門穴為核心樞紐。

  若你能直接震碎其幽門核心,他的幽冥勁便會當場崩散,全身靈力也會陷入短暫的混亂。

  不僅如此,在此招發動的瞬間,他丹田氣海處的防守,將空無一物!」

  陳長生的右臂如同一柄穿透虛空的利刃,在漫天飛舞的骨爪光影中精準無誤地穿插而過。

  挾帶著純陽烈焰,重重地砸在了厲桀手肘處的幽門穴之上!

  砰!!

  幽門穴瞬間爆裂。

  厲桀的雙臂剎那間徹底麻木,那漫天威勢驚人的紫白骨影在眨眼間煙消雲散,原本浩瀚的靈力瞬間逆流,在經脈中瘋狂衝突,讓他的身體在原地出現了短暫而致命的僵硬。

  而就在這一剎那,陳長生一步欺身而上手肘微屈,手掌之上驟然亮起刺目耀眼的炙熱金芒。

  那是最純粹,最暴烈的純陽之力!

  轟!

  沒有絲毫的猶豫,陳長生那灌注了狂暴純陽真氣的一掌,結結實實。

  攜帶著萬鈞之勢,狠狠地轟在了厲桀最脆弱的丹田氣海之上!

  咔嚓!

  一聲悽厲至極的骨碎與氣海破碎聲同時響起。

  厲桀的丹田在純陽烈火的焚燒與重擊下,瞬間四分五裂。

  他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血箭,狼狽地倒飛出去了十幾米遠,如同一袋沙包般重重落在地上。

  他倒在血泊中,劇烈地抽搐了兩下,全身的靈力波動的在眨眼間徹底消散,如同一具冰冷的死屍,再也無法站立。

  陳長生緩緩走上前,面無表情地一腳重重踏在厲桀塌陷的胸膛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淡淡開口:

  「第五招,這位厲家的絕世天驕還真是一言九鼎,先前說讓我撐過十招,果然才過了五招,這場切磋便已然分出了勝負,真不愧是令人佩服的一方少主啊。」

  「你……」

  厲桀死死盯著陳長生,渾身顫抖地吐出一個字,隨即雙眼一翻,在氣海被廢的無盡痛苦與屈辱中,直接昏死過去,徹底淪為了一個再無修行可能的廢人。

  「厲桀少主!」

  厲家一眾弟子瞬間大驚失色,慌忙衝上前去將其扶起,手忙腳亂地餵下療傷靈藥。

  其中一名領頭的厲家青年猛然抬頭,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陳長生,殺機暴漲地怒吼道:

  「同輩切磋,你竟然下此等毒手廢人修為!要是厲桀少主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厲家分支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呵呵,你這話,我可就有些聽不懂了。」

  陳長生冷笑著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直視著厲家眾人,一字一頓地寒聲道:

  「雖然是切磋不假,但靈力無眼拳腳難收,切磋時難免傷及人身,甚至失手要了性命,這可是連你們厲家少爺都贊同的死理。

  我又怎能想到,你們厲家吹上天的少主竟然這般不經打?

  才僅僅過了五招而已,便又吐血又斷了根基,你們不去怪自家修行無用,底蘊淺薄,反倒有臉在這裡指責我下手太重?」

  這一番話,將先前厲桀對武府的百般羞辱,原封不動,甚至更加狠辣的悉數砸回到了厲家人的臉上!

  大殿之內,靜若寒蟬。

  唯有蒼武武府弟子們那一雙雙看向陳長生的眼睛,此刻已然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熱火光!

  陳長生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直說得蒼武書院弟子們胸中無比暢快。

  林羽在後方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他掙扎著直起腰,雙手死死攥緊。

  看著那一副慘相。倒地昏厥的厲桀,林羽只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解恨過,對陳長生的感激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他心裡很清楚,若不是陳長生挺身而出,或許他這輩子都再無機會從厲桀身上把這筆帳討回來,更別提是如此當眾奉還。

  五招擊敗,前兩招連摑耳光,後兩招痛揍眼眶,最後一擊直接震碎其氣海致其昏死……

  這哪裡還是什麼尋常切磋,活脫脫就是最極致的折辱!

  俗話說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而陳長生出手卻全往厲桀的臉上招呼。

  這倒並非陳長生本性歹毒,實在是厲桀先前惡意中傷顧大山的卑劣行徑,徹底激起了他的雷霆震怒。

  作為高高在上的古老世家厲家,平日裡一向瞧不起這官方背景的蒼武書院。

  如今門下最傑出的後輩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書院新晉弟子如此反諷折辱,厲家眾人的老臉上哪裡還掛得住?

  一時間,熊熊怒火幾乎要將他們的理智燒盡。

  只見厲殘陽猛然一拍桌案站起身來,向著主位上的柳院長怒目而視道:

  「柳院長!今日乃是您履新大喜之日,我厲家懷揣著萬分誠意前來恭賀,後輩弟子登台切磋,本也是為了宴席助興。

  可你書院弟子不僅出手狠辣至極,廢人修為,更是在招式間百般折辱我厲家傳人……

  老夫倒要問問柳院長,這難道就是你們蒼武書院的待客之道?」

  「哈哈哈哈……」

  柳院長還未來得及開口,陳長生卻已然放聲冷笑起來。

  那笑聲在大殿中迴蕩,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譏諷。

  「真是不知要有多厚的臉皮,才敢堂而皇之地說出這等厚顏無恥之語!」

  陳長生雙目微眯,冷冷地盯著厲殘陽,「你們厲家的厲桀方才連續重傷我書院兩名弟子,只要在座的諸位眼睛沒瞎,想必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純粹是奔著廢人根基去的惡意傷害!

  切磋期間,他更是對我書院冷嘲熱諷極盡貶低,而你們厲家上下,當時可曾有一人出面阻攔?

  不僅沒有,反而一個個在台下推波助瀾,起鬨嘲笑!

  這,就是你們厲家所謂的誠意?

  簡直是連狗屁都不如的荒唐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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