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烈風退敵,霸體二陽
嘴上雖在放著狠話,但先前的詭異潰敗已讓他的底氣大打折扣。
這一次,他已經不敢雙手齊出,而是低喝一聲,僅憑右掌猛地揮出一道更為粗壯熾熱的烈焰鎖鏈卷向陳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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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次,陳長生站在原地,甚至連躲閃的意圖都沒有。
烈焰鎖鏈瞬間纏繞上了他的身體。
洪烈見狀心中狂喜,剛欲全力引爆烈火索中的火系靈力,卻驚恐地發現,纏繞在陳長生身上的烈火。
在對方輕輕一抖之下,竟如同脆弱的朽木一般寸寸碎裂,瞬間熄滅殆盡!
陳長生拍了拍胸前被沾染的衣襟,似乎有些不耐:「我是來切磋的,你卻接二連三地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雜耍糊弄人。
當真是浪費大家的時間,還是給我滾下去吧!」
話音未落,陳長生一記天狐九影施展開來,身形瞬間晃到了洪烈的身側,凝聚了純陽真氣的一拳直轟對方面門。
洪烈此時正處於烈火索再次被破的駭然無措中,心神劇震,反應慢了半拍。
根本避無可避,只得狼狽暴退,胸口卻還是結結實實地挨了陳長生一記重拳。
砰!
洪烈的護身靈力一陣劇烈震盪,雖然陳長生明面上的靈力等級落後他兩層,但大意之下正面承受這等重擊,依然讓他氣血翻湧。
他羞怒交加,歇斯底里地怒吼一聲烈陽拳,雙拳裹脅著熊熊烈火,劈頭蓋臉地砸向陳長生。
陳長生腳步微錯,從容避過洪烈那雙燃火的鐵拳,右手快如閃電般抬起。
啪的一聲,精準地按在了洪烈發力的右小臂上,嘴角勾起一抹輕微的冷笑。
「啊啊啊啊啊!」
一記殺豬般的慘嚎聲瞬間響徹整座大殿。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洪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雙手瘋狂地甩動,掌心上的火焰雖然熄滅了。
但他的五指和掌心竟然開始散發出縷縷黑煙,一股刺鼻的焦糊肉味瞬間在大廳里瀰漫開來。
洪蒼野見狀臉色大變,身形一晃掠至場中,雙手化作重重指影捏住洪烈的雙臂。
強行將滲透入其掌心的狂暴烈火靈力引導驅散。
洪烈臉上的痛苦這才稍稍減弱,但他那雙本該靈活的手掌此時已然一片焦黑,十指誇張地扭曲成一個嚇人的弧度,絲絲黑煙不斷自燒焦的血肉中溢出。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逆徒!竟然能讓自己的火焰真氣反噬自身!你這幾年的修行都練到狗身上去了嗎?」
洪蒼野看著慘不忍睹的洪烈,也顧不得什麼場合,鐵青著臉破口大罵。
作為熾火門排名前三的天驕,竟然犯下如此滑稽可笑的低級錯誤,簡直丟盡了熾火門的顏面。
然而,洪蒼野到死都不可能想到,在陳長生方才碰觸洪烈手臂的那一瞬間。
是他體內的純陽霸體直接逆轉了洪烈的火焰靈力,將其強行逼回了洪烈的肉掌之中。
「長老,弟子剛才……」
「閉嘴!嫌丟人現眼丟得還不夠嗎?還不退下療傷!」洪蒼野怒喝。
洪烈只得咬牙閉嘴,聳拉著血肉模糊的雙手,狼狽不堪地退回了席位。
他狠狠地剜了陳長生一眼,總覺得剛才火焰碎裂與反噬極其詭異,或許與這小子脫不了干係。
但轉念一想,對方怎麼可能有手段操控他的火焰?
「呵,這小子的狗屎運倒是不錯,碰上了這麼一個學藝不精的蠢貨。老夫本以為他馬上就要為先前的狂態付出代價了。」
御劍閣的黑衣中年人嗤笑道。
「他神氣不了多久了。」
葉孤影自始至終神色淡漠,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下一個上去的,定會要了他的命。」
而蒼武書院的長老與弟子們則是紛紛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本以為陳長生這次定然不敵,甚至可能落得殘廢的下場,誰曾想對方竟然因為功法反噬敗下陣來,讓陳長生不費吹灰之力再度拿下一局。
這樣一來,陳長生便接連擊敗了築基一層,築基三層的對手!
這絕對是蒼武書院百年來從未有過的驚天壯舉,足以令他們揚眉吐氣!
陳長生雙手抱胸,俊朗的面容上寫滿了傲視群雄的鋒芒:「已經是第二個了,還有誰不服,儘管上台一試!」
他那漫不經心而又狂妄至極的口吻,瞬間激怒了各大勢力。
陳長生的話音剛落,他的正前方,來自御風谷席位中最年輕的一名弟子冷哼一聲,長身而起。
「風羽,御風谷親傳弟子,十六歲!」
這名少年身姿瘦小,相貌平平,卻有著大宗門天驕特有的孤傲。
他用心高氣傲的眼神盯著陳長生,冷漠道:
「本少爺本是不屑於對你這種螻蟻出手的,因為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但你這不知死活的囂張姿態,實在是讓人作嘔。
僥倖贏了厲桀那個實力不濟的貨色,又靠著運氣贏了熾火門的一個笑料,你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在我眼裡,你連當個笑話都不配!」
「說得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真以為我們各大宗門無人了嗎?」台下頓時爆出一陣附和。
「這風羽雖然年僅十六,但在數月前就已經突破到了築基期三層圓滿,其實力比那洪烈還要強上一大截。
據說他的悟性更是驚艷,已將御風谷的至高玄功疾風破空訣修煉到了第三重。
我敢打賭,那陳長生在他手底下絕對撐不過五招!」
風羽的冷嘲熱諷不可謂不刺耳,陳長生卻神色如常,只以一種更加不屑的眼神回敬道:
「究竟誰才是天大的笑話,你等會兒在地上躺著的時候,自然就清楚了。」
「哼!」
風羽眸中殺機畢露,「三招之內不將你徹底拿下廢在這裡,我風羽的名字便倒著寫!」
話音未落風羽半眯的眼睛驟然睜開,其周身的長袍衣角開始無風自動,爆發出獵獵的氣流撕裂聲,整個人竟然被一層肉眼可見的狂暴風旋徹底包裹。
他冷漠地掃了陳長生一眼:「小子,好好記清楚擊垮你的武技,這乃是御風谷的真傳——疾風九變!」
唰!
風羽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疾風,狂暴地沖向陳長生。
由於其身法速度快到了極致,在突進的過程中他的身形時隱時現,虛幻交替,狂暴的殘風裹脅著鋒銳的靈力餘波在大殿中央帶起刺骨的厲嘯。
「第一變——烈風變!」
一聲斷喝,四道裹脅著風刃的強橫掌勁猶如風暴之源一般,從四面八方瘋狂合圍。
陳長生眉頭微蹙,天狐九影接連閃爍,生生避過了其中三道風刃,而最後一道風刃卻猶如長了眼睛般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死角。
避無可避之下,陳長生一咬牙,體內靈力驟然爆開,在身前結成了一道純陽氣盾。
砰!
狂暴的風刃掌勁悍然砸在氣盾上,將其轟然撕碎。
龐大的反震力道直逼得陳長生接連倒退了三步,胸腔之內的氣血一陣劇烈翻湧。
以築基一層的靈力底蘊正面硬碰硬去抗下築基三層圓滿高手的全力一擊,對於如今的他而言確實還是有些勉強了。
「第二變——瞬影變!」
狂風旋渦旋轉得愈發高頻而狂暴,陳長生的耳邊充斥著呼嘯震天的風暴撕裂聲。
風羽移動的身速已然跨越了築基層次的常理,漫天都是他撕扯出的氣旋殘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長生的正後方氣流突然發生詭異的扭曲,一道攜帶著萬鈞破空之勢的身影猶如嗜血的獵鷹般,瘋狂地朝著他的後背死角偷襲砸下!
然而就在那攻勢即將臨身的微毫瞬間,陳長生竟在一股驚人的野獸直覺驅使下,猛地轉過身來!
陳長生這近乎未卜先知的恐怖反應速度,讓風羽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吃了一驚。
但他眸中的獰色並未褪去,他相信在自己這極限制空速度與突襲的強橫力道之下,對方倉促應戰,絕對無閃避的可能。
風羽聚氣成刃,一記重拳裹脅著撕碎山石的力道,狠狠地朝著陳長生的咽喉砸落。
而在回身的剎那間,陳長生不僅沒有選擇退防,反倒是右拳驟然暴起,正面朝著對方來勢洶洶的鐵拳,拉成一條直線,硬碰硬的瘋狂對轟了上去!
「什麼?他瘋了嗎!竟然敢和風羽正面硬撼!」
「一個築基期一層的小子,居然敢和築基三層的高手比拼肉身與靈力的硬實力?簡直是不知死活,天真至極!」
殿中目睹此景的各方老怪皆在心中篤定:
這姓陳的小子,這隻手算是徹底交代在這裡了。
風羽這一記殺招,不僅是境界上的絕對碾壓,更有御風谷無上玄功的狂暴增幅,對撞之下,陳長生的手臂絕對會當場寸寸折斷!
然而陳長生敢如此橫掃群雄,又豈會沒有真正的逆天依仗!
轟!
在兩人的鐵拳即將悍然相撞的前一微秒,來自風羽那築基三層後期的狂暴殺意與洶湧的靈力壓力,終於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狠狠地刺激在陳長生的周身骨血經脈之中!
嗡!
在陳長生的體內丹田深處,那座一直沉寂,由九顆宛如烈陽般的古老神核所排列的核心深處,原本在上一戰後便已開始隱隱鬆動的第二顆耀眼烈陽,在風羽這一記恐怖外力的猛烈刺激引燃下,終於被徹底激活,爆發出了猶如星河決堤般的璀璨金芒!
純陽霸體——第二陽之力,徹底引燃!
一瞬間,陳長生體內的靈力氣息,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轟然暴漲!
二陽之力徹底爆發的那一瞬間,陳長生隱約聽到體內骨血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隨之體內的純陽真氣忽然間瘋狂的膨脹起來。
而這種暴走絕不是單純的靈力激增,就連真氣的密度,也以驚人的幅度暴漲著……
數量和密度的同時暴增,這種完全違背常理的狀態,在第二陽被徹底引燃的那一刻無比真實地湧現於陳長生的經脈之中。
伴隨而來的,是陳長生真氣的完全狂暴!
按照穆清兒所傳授的身法與秘術核心,這重力量的真諦,便是讓氣勁極限暴走!
狂暴的赤金氣焰從周身竅穴蜂擁而出,瞬間灌輸了陳長生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一種經脈和肉身幾乎要被徹底撐爆的痛苦感覺傳來,但這也僅僅是幾乎要被撐爆。
而非身體真的無法承受。
看來以他如今的凡軀體魄,強行催動這股力量,果然還是多少有些勉強,身體在經脈平復後也泛起些許輕微的虛弱與脫力感。
轟!
雷震和陳長生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震耳的巨響。
這是毫無花俏,純粹靈力與肉身的正面最直接對決!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也讓每個人都不覺得意外。
隨之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聲緊接著響起……而這聲慘叫,讓所有人直接呆若木雞……
因為慘叫的居然不是陳長生,而是那築基三層的雷震!
他右手的四指指骨在撞擊的那一瞬間全部崩斷,就連手腕也被狠狠地砸折了過去。
而陳長生的拳頭卻沒有就此停止,撞碎雷震的防線後攜著狂暴的赤金氣焰繼續向前,狠狠重擊在他的胸口。
雷震的護身靈力就如脆弱的薄玻璃般一瞬間被擊得粉碎,他感覺自己的胸口猶如被一尊萬鈞神鼎正面轟中,整個人如同一片被狂風捲起的敗葉般向後倒飛而去,
後背重重地砸在大殿中央的立柱上,被立柱彈開數米,姿勢扭曲地趴伏在地上,鮮血狂噴,遭受重傷慘敗,半天也無法站起。
大殿一時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大大地張開嘴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在純力量的正面比拼下,一個後進子弟,竟然勝過……
還是完勝了築基三層的頂尖天才!
不要說那些年輕的門人,就連縱橫半生、經歷無數風雨的各方老怪,都根本難以置信。
陳長生緩緩地放下手臂,凝神靜氣,將二陽之力重新收攏回體內。
頓時,那種遍布經脈的灼燒與腫脹刺痛感也跟著消失無蹤,身上也泛起些許輕微的虛弱與脫力感。
他向前幾步,看著目光中滿是震驚、屈辱和難以置信的雷震,淡淡道:
「我囂張,是因為我有足夠的囂張資本。
而你在我面前傲慢,卻是在自取其辱,堂堂一個築基三層,和我一個築基一層在純力量比拼下都敗得這麼悽慘,現在知道誰才是笑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