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絕境追殺
千年底蘊,一夕洗劫空!
獨生愛子,淪為徹底廢人!
這一刻,什麼運籌帷幄的分家之主,什麼威震一方的高階修士,統統蕩然無存!
滔天的仇恨與悔恨化作兇殘的魔念,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陳長生……莫淵……小畜生!老夫要將你抽筋剝皮,碎屍萬段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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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雲橫仰天長嘯,聲音悽厲刺耳,震得整個地下秘庫沙石狂墜。
他顫抖著從懷中扣出一塊傳訊玉符,灌注全副精神厲聲咆哮:
「厲岩!即刻拿下你身邊的莫淵!他就是陳長生!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吼罷,厲雲橫雙掌發力,竟將那極其堅硬的傳訊玉符生生捏成了漫天粉末!
「所有厲家長老,供奉聽令!」
厲雲橫雙眼通紅似血,周身凶戾煞氣噴涌而出,如同暴怒發狂的凶獸,「封鎖全城!
隨老夫殺出府去,將那小畜生碎屍萬段!」
與此同時,蒼武城東街。
陳長生與護衛長厲岩一前一後正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徑直朝著地火閣的方向走去。
陳長生依舊維持著「莫神醫」那副超然物外的蒼老姿態,步伐沉穩,看似閒適無比。
然而在他腦海之中,穆清兒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小子,小心!
你身邊那人的腰間傳訊玉符正在劇烈閃爍,有大變故!」
陳長生心神猛地一緊,眼角餘光瞬間掠過身側的厲岩。
只見厲岩正伸手按住腰間急促閃爍紅光的玉符,僅僅片刻,厲岩的臉色便由原本的恭敬驟然變成了極度的震驚與猙獰!
「小畜生!你敢戲弄我厲家!
受死!」
厲岩怒吼一聲,聲如巨雷,腰間長刀伴隨著一道凌厲無比的寒光悍然拔出,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劈陳長生咽喉!
這一刀快若閃電,殺意凌然!
變故陡生!
但早有準備的陳長生反應快到了極致,身形如飄葉般詭異地橫移半尺,冰冷的刀鋒貼著他的衣襟刺空,削斷了幾縷髮絲。
「看來……到底還是暴露了啊。」
陳長生眼神一冷,再無半點偽裝,原本佝僂的身姿瞬間挺拔如松!
「轟!」
他體內的純陽之力狂暴噴涌,一掌轟出,金色的純陽掌力夾帶著熾熱無比的狂暴威勢,重重拍在厲岩的長刀側面!
厲岩只覺一股難以想像的熾熱沛然巨力順著刀身狂涌而來,震得他雙臂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連退數步,踩碎了大片青石板。
「築基七層……果然厲害!」
陳長生借著掌力反震的勢頭,借力打力,身形化作一道迅捷的殘影,頭也不回地朝外城方向疾掠而去!
「狗賊安敢走!給老夫留下!」
厲岩穩住氣血,見這所謂的老神醫轉眼變成了那個害得少主淪為廢人的陳長生。
氣得目眥欲裂,周身靈氣狂飆,以驚人的速度在後方緊追不捨!
兩人一前一後,在狹窄複雜的巷道中飛速穿梭。
厲岩畢竟是築基七層的強者,修為遠超現在的陳長生,不過十數息的功夫,雙方的距離便被拉近到了不足三丈!
「小子,逃不掉了!前方左轉是個死胡同,他在快速逼近!」
穆清兒急切地提醒道。
「死胡同正合適!」
陳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在拐彎的剎那,左手猛然從儲物戒指中翻出一張通體散發著幽藍寒光的符籙。
這正是在厲家秘庫深處搜刮到的保命底牌之一,玄冰破滅符!
「去!」
陳長生注入一道靈氣,毫不猶豫地將符籙甩向拐角處,身形則借勢貼牆猛然一縮!
追擊而來的厲岩見前方轉彎,正欲提速包抄,眼前卻驟然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藍色強光!
「轟隆!」
玄冰破滅符瞬間炸裂,一股極其可怕的冰霜風暴如狂暴的冰龍般席捲整條巷道!
寒氣所過之處,牆壁與地面瞬間凍結,漫天冰屑如神兵利器般瘋狂穿鑿!
「什麼?!」
厲岩大驚失色,根本來不及避讓,只能倉促架起護體靈力迎面硬抗!
咔嚓聲響徹巷道,冰霜風暴狠狠轟擊在厲岩身上,狂暴的衝擊力直接將他轟得倒飛出去數丈。
重重砸穿了巷道的磚牆,深深嵌入牆體之中,口中鮮血狂噴,半個身體瞬間被凍結成冰雕!
陳長生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不敢有絲毫怠慢,拔腿便朝另一條通道狂奔。
然而,還沒等他跑出百米,一股冰冷刺骨,帶著滔天暴怒的龐大威壓,如同坍塌的天幕般,從天空中轟然降臨!
穆清兒駭然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
「不好!陳長生!
厲雲橫帶著大批高手從正面包抄過來了!
距離你已不足兩里!」
陳長生陡然煞住腳步,感應著前方鋪天蓋地逼近的狂暴威壓。
再感受著後方正掙脫冰封,狂怒殺來的厲岩,整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之中!
「小畜生!竟敢傷我!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冰風暴散去,厲岩灰頭土臉地從塌陷的牆體中掙脫出來,衣衫破爛,半邊肩膀掛著白霜,發狂般地朝著陳長生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兩人的距離本就極近,這般瘋狂發飆之下,瞬息之間便再次拉近了距離!
陳長生面色沉如鐵水,手掌暗暗扣住了第二枚玄冰破滅符。
正準備在拐角處再次引爆時,前方的巷道側翼卻傳來了尖銳至極的破風聲!
「轟!轟!轟!」
三道強悍無匹的築基巔峰氣息猶如離弦之箭,從側翼的高樓屋頂上暴躍而降,轟然砸落在前面的巷道口,將陳長生的去路死死堵住!
「小畜生,今日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領頭的一名黑衣護衛冷笑一聲,拔出腰間長刀便要朝陳長生圍殺過來!
而身後的厲岩也已氣勢洶洶地逼近,兩路夾擊之勢已成!
「該死,厲雲橫的主力包抄得比預想的還要快!」穆清兒在識海中焦急推演,「小子,左側牆壁最薄弱,強行用第二枚冰符炸穿牆壁,衝進民房借地形逃!」
陳長生眼神一狠,周身純陽霸體轟然運轉,正準備拼死一搏。
「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亮如九天龍吟般的飛劍龍鳴驟然劃破夜空!
伴隨著一道耀眼奪目的雪白劍光自九天之上垂落,宛如狂暴的雷霆狂飆直下,重重斬在了面前那三名築基巔峰護衛的前方!
暴烈的劍氣如狂風過境,瞬間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撕開了一條深深的劍痕,逼得那三名護衛面色大變,不得不狼狽地倉皇倒退!
「誰敢插手我厲家辦案?!」厲岩暴怒嘶吼。
陳長生霍然抬頭望去。
只見清冷的月光下,前方不遠處的黑色屋脊之上,傲然佇立著一道修長苗條的雪白倩影。
一襲月白衣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漫天烏黑的長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露出一張清冷孤傲卻又帶著幾分焦灼絕美的俏臉——竟是南宮月!
她單手提著一柄散發著冷冽寒光的長劍,居高臨下地冷冷俯視著厲家眾人。
「南宮師姐?」
陳長生雙眼微凝,失聲道。
南宮月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一身灰袍,面容卻已變回本來的陳長生身上。
看到陳長生安然無恙,她原本緊繃的眼眸中悄然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放鬆,但緊接著便被極度的嚴峻所取代。
她根本沒有多問半句陳長生為何會在這裡,更沒有去計較陳長生究竟犯了什麼事。
南宮月玉手猛地一揮,一隻巴掌大小,通體由特殊靈木與靈紙摺疊而成的紙鶴自她掌心飛射而出!
「昂!」
紙鶴在空中沾染靈氣的瞬間,猛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迎風暴漲!
轉眼之間,竟然化作了一隻翼展長達丈余,通體散發著符文流光的龐大機關雲鶴!
「上來!」
南宮月嬌叱一聲,嬌軀如驚鴻過隙般自屋脊上一躍而下,纖細修長卻有力的小手猛地一揚。
一把拽住了陳長生的衣袖,帶著他借力騰空而起,輕盈地躍上了機關雲鶴的寬闊背脊!
「風起,走!」
南宮月掐動法訣,機關雲鶴髮出一聲高亢的金屬鳴叫,丈余長的雲翅猛然揮動,颳起一股強勁的颶風。
帶起二人直衝雲霄,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般朝著蒼武城外飛掠而去!
下方的厲岩與三名護衛氣的暴跳如雷,破口大罵:
「混帳!是蒼武武府的南宮月!」
「南宮月!你竟敢公然包庇我厲家重犯!
你南宮家與蒼武武府是要與我厲家開戰嗎?」
絕采的風聲在耳邊獵獵作響,機關雲鶴以極快的速度穿雲破霧,轉眼便將下方那一片亂成一團的街道拋在了身後。
站在雲鶴背上,陳長生看著身前那道挺拔而清冷的月白背影,聽著她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心中一時間複雜萬分。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全城封鎖,厲家發瘋圍捕的絕境之下,挺身而出,甚至不惜公然得罪整個厲家來救自己的,竟然會是這位平日裡清冷傲嬌的南宮師姐。
「師姐……」
陳長生張了張嘴,聲音低沉下來,「為了我得罪厲家,甚至動用這等保命機關……值得嗎?
你就不問問我究竟做了什麼?」
南宮月微微側過頭,幾縷被風吹散的秀髮拂過陳長生的小腿。
她美眸清冷地掃了陳長生一眼,語氣依然冰冷,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關切:
「收起你那副自作多情的嘴臉。
我救你,不過是看在同門一場,以及你之前展示出的天賦份上。
至於你做了什麼……能讓厲雲橫那老匹夫氣得調動全府兵力圍剿,你做的事怕是把厲家的天給踏塌了吧?」
陳長生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終究沒有說出自己不僅把厲寒再次廢掉,還將厲家千年底蘊洗劫一空的大膽行徑。
然而,沒等陳長生懸著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
「轟隆隆!」
後方遠處的厲府方向,陡然爆發出一股恐怖至極的龐大威壓!
那股威壓浩瀚如海,超越了築基期的極限,裹脅著碾壓一切的冰冷殺意,化作一道橫貫夜空的金燦燦遁光,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破空殺來!
「元嬰境強者的遁光?」
南宮月面色驟變,原本鎮定自若的清冷俏臉上一瞬間褪盡了血色!
「是厲家豢養多年的那位元嬰境護族大供奉!」
識海中,穆清兒的聲音也是沉到了谷底,「小子,這機關鶴的速度飛不過元嬰強者!
蒼武城……你們是徹底待不下去了!」
一道潔白如雪的龐大影跡與後方橫貫長空的熾烈金光,一前一後掠過高空,掀起驚天狂風。
引得下方山林與古道上的散修路人紛紛駐足仰望,驚駭猜測究竟是哪位強者在御空追殺。
然而不等眾人看清,一白一金兩道長虹便已刺破層雲,消失在萬丈高空之上。
「南宮師姐,再拔高一些!
借雲海隱匿氣機!」
陳長生立於機關雲鶴寬闊的背脊之上,感受著兩側呼嘯如刀的狂風,神色凝重至極。
南宮月玉手死死按在機關鶴心口的控陣樞紐上,源源不斷注入靈力,令雲鶴雙翼振動頻率飆升,猛然沖入那片白茫茫的厚重雲海之中。
然而陳長生心裡非常清楚,若追擊者是尋常築基修士,這般藏匿或許管用,但後方緊追不捨的,乃是實打實的元嬰境大能!
元嬰強者的神識覆蓋方圓數十里,神念如網,這薄薄的雲海根本無法遮蔽他們的氣機鎖定。
機關雲鶴已飛至數千丈高空,刺骨的罡風如冰刀般切割著兩人的肌膚。
然而後方那道金色遁光不僅沒有被甩開,反而越發耀眼,猶如一道死神附骨之蛆,死死咬在三里之外!
機關雲鶴雖是三階高級機關獸,短途爆發極快,但論及高空遁速與長久耐力。
在元嬰強者的凌空御光面前,依舊顯得捉襟見肘。被追上,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陳長生!」
耳畔風聲咆哮如雷,南宮月一襲月白衣裙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死死盯著後方逼近的金金芒,清冷的嗓音中透出一絲難掩的驚疑,「那厲家元嬰大供奉向來閉關不出,若非傷及宗族根本的滔天大事,厲雲橫絕不可能請動他跨空追殺……
你究竟在厲府幹了什麼?」
面對南宮月的質問,陳長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半真半假道:「師姐……
若我說我不僅把厲寒那一身剛修好的經脈再次徹底打碎,讓他淪為廢人。
順便還將厲家積攢了千年的地下秘庫給搬空了……你信麼?」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