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千年寒玉髓
莫大師微微頷首，目光在女子身上打量了一圈。
他的眼神銳利。
片刻後，他緩步走到女子面前，淡淡道：
「三品還魂丹，主材三百年份還魂草，輔料十七味，丹火需要時時變化方能成丹。
其中兇險，非外人所能道。
老夫可出手一次，規矩你可知道？」
女子微微垂首，姿態恭敬卻不卑微：「但憑大師開價。」
「老夫不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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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師捻著鬍鬚，話鋒一轉，「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樓上雅間，老夫備了壺上好的碧落青，上去慢慢談。」
說罷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先轉了身。
女子微微一怔，隨即跟了上去。
楊晉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樓梯轉角，眼中金光流轉。
趙掌柜快步走下來，臉上堆著笑：
「好消息！莫大師今日心情尚可，請您上樓一敘！」
女子微微頷首，邁步往樓梯走去。
走過楊晉身邊時，她的裙擺輕輕拂過他的袖角，帶來一陣幽香。
她的腳步微微一停，側頭看了楊晉一眼。
那目光依舊清冷。
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之色：
「這少年，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她也只是停了短短一瞬，便收回目光，徑直上樓。
楊晉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再看了看莫大師的背影，嘴角緩緩上揚。
他將手中的九龍金烏爐圖譜往櫃檯上一擱，對趙掌柜淡淡道：
「這爐，我要了。
不過不是現在。
過幾日，我要莫大師會親手將它送給我。」
趙掌柜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楊道友說笑了。莫大師那脾氣——」
「打個賭如何。」楊晉打斷他。
「賭什麼？」
「賭本座能讓莫大師將這尊九龍金烏爐送到青雲宗。」
趙掌柜隨即搖頭失笑，笑得山羊鬍一顫一顫的：
「楊道友，不是老朽不信你。
實在是莫大師那脾氣。
他在煉器閣掛了十年首席的名頭，可真正出手煉丹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別說送丹爐，就是多跟人說兩句話都要看心情。
你要他親手把丹爐送到青雲宗？
這比讓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難。」
楊晉沒有反駁，只是抬手，打斷了趙掌柜。
「你只需告訴他一句話。」
趙掌柜止住話頭，疑惑地看著他。
「他體內的火毒，我能解。」
隨即，從蘇璃給的儲物袋中取出三十枚中品靈石，一枚一枚碼在櫃檯上。
靈石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螢光，整整齊齊地排成三排，每一排十枚。
趙掌柜看著那三十枚中品靈石，眼珠子差點瞪出眶來。
他做了大半輩子掌柜，經手的靈石不計其數，但傳一句話就能賺三十枚中品靈石。
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賺過。
「這……這怎麼好意思……」
趙掌柜嘴上推辭，眼睛卻已經黏在靈石上挪不開了。
「給張掌柜的報酬。」
楊晉將靈石往前推了推，語氣平淡。
「你只需將我的原話轉告莫大師，這些靈石都是你的。」
趙掌柜深吸一口氣，將靈石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重重點頭：
「楊道友放心，這句話老朽一定一個字不漏地帶到。」
................
二樓，雅間。
莫大師與女子在茶案對面坐下。
「三品還魂丹，老夫確實能煉。」
莫大師的聲音不急不緩，
「你應該該知道此丹煉製極為兇險。
主材三百年份的還魂草老夫藥庫里倒有一株，輔料十七味也不難湊齊。
難的是煉丹本身，丹火不能斷，火候不能偏，稍有差池，整爐丹藥便化為灰燼。」
話到此處，莫大師沒有再說下去。
「不知莫大師有什麼要求？」女子追問。
莫大師抬起頭，看著女子的眼睛，坦然道，
「老夫需要寒性靈藥。
不過老夫需要的寒性藥材，可不是尋常貨色，須是極北冰原產的千年寒玉髓，或者同等品階的冰屬性靈材。
你若能替老夫尋來，老夫便可立即開路煉丹；若尋不來——」
他頓了頓，沒有把後半句說出口，但意思已不言自明。
女子霍然起身，動作快得讓桌上的茶杯都晃了一晃：
「千年寒玉髓？
只要找到這個，大師便能立刻開爐？」
「不錯。」
「好。」
女子深吸一口氣，聲音重新恢復了清冷，卻比方才多了幾分決然，
「我這便去尋。
三日之內，無論找到與否，我都會回來給大師一個交代。」
莫大師微微頷首，也從袖中取出一張對摺的宣紙，推到女子面前：
「這是老夫需要的草藥清單，你儘快送來。」
女子接過宣紙，展開掃了一眼，隨即點頭：
「其中有七味我有現成的，待會兒便讓人送上來。
剩下的，我自會想辦法。」
說罷她轉身往門口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
回過頭來，冰藍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莫大師，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沒有開口。
女子的腳步聲漸遠，樓梯上傳來的迴響越來越輕，直至徹底消失在樓下。
雅間重新安靜下來。
莫大師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杯，看著茶水中倒映的自己。
白髮蒼蒼，面容清瘦。
他放下茶杯，正要起身，雅間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進來。」